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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晚风狭路,少年出手 秋日的白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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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白昼落得越来越早。
傍晚六点半,天色已经彻底沉成柔和的灰蓝,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一圈圈铺开,把校门外的林荫道照得透亮。晚风穿过行道树的枝叶,簌簌作响,带走白日余温,添上夜晚独有的清冽凉意。
周五放学,校园里外比往日更热闹。
积攒了一周疲惫的学生涌出教学楼,三三两两结伴离校,打闹声、说笑声、单车铃铛声、路边小吃摊的吆喝声揉在一起,鲜活滚烫,铺满整条放学路。
高二周五向来宽松,没有晚自习,所有人都能准时离校,校门口人流涌动,拥挤却有序。
岑燎和江野、宋屹三人没有第一时间跟着大部队走。
班里值日收尾、收拾课桌、整理周末作业,稍稍耽搁了十几分钟,等他们走出教学楼,校内人流已经稀疏大半,只剩下零星晚走的学生。
“终于周五了,熬完一周。”江野伸着懒腰长长叹气,整个人松弛得不行,“周末必须躺平两天,谁喊我补课谁绝交。”
宋屹背着双肩包,步伐平稳,淡淡附和:“适度放松,下周开始新课难度更高。”
岑燎单手插着校服口袋,眉眼松弛,步伐随性。晚风掀动他的额前碎发,冷白的皮肤在路灯暗光下愈发干净利落,整张脸张扬又惹眼,走在人群里格外突出。
“随便,周末自由安排。”他随口应着,目光散漫扫向校门外。
三人并肩走出校门,原本打算沿着林荫道直接拐去街边小吃摊,买点东西再各自回家,没走几步,就被不远处巷口的动静绊住脚步。
学校正门右侧有一条狭长的窄巷,是老校区遗留的旧通道,平时少有人走,灯光昏暗,树荫浓密,人烟稀少,是校外最僻静的死角。
此刻巷口围了四五个穿着杂牌黑衣、头发染得花里胡哨的校外混混。
他们看着也就十八九岁,身形散漫,站姿吊儿郎当,嘴里叼着烟,语气嚣张蛮横,团团围着一个瘦小的男生。
男生穿着隔壁职高的校服,身形单薄,肩膀微窄,眉眼温顺,整个人看着怯懦又紧张,被几人堵在墙角,手足无措,指尖死死攥着书包背带,脸色发白。
是个很明显的Omega。
气息干净温顺,身形柔软,气场偏弱,在一群蛮横张扬的校外混混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别躲啊。”领头的黄毛混混嗤笑一声,语气戏谑又霸道,“这条街归我们管,路过就要交保护费,不懂规矩?”
“我、我这周已经交过了……”男生声音发颤,小声辩解。
“交过是上周的事。”黄毛上前一步,抬手不轻不重推了男生肩膀一把,态度蛮横,“周五重新结算,要么交钱,要么让我们搜书包。”
旁边几个混混跟着哄笑起哄,语气轻佻又恶劣,句句带着欺压弱者的恶意。
巷口狭窄、灯光昏暗、位置隐蔽。
来往学生不多,偶尔路过的人看见校外混混围人,都下意识加快脚步躲开,没人敢上前多管闲事。
校外闲散人员蛮横霸道是这片街区的常态,常年蹲在校外死角勒索学生、寻衅滋事,专门挑弱小的学弟、温顺的Omega下手,欺负他们不敢声张、不敢反抗。
江野看清场面,瞬间皱眉,火气直冒:“又搁这欺负人?这帮混混是不是天天没事干?”
宋屹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冷静却带着不悦:“专门挑弱小的堵,欺软怕硬。”
岑燎站在最前,目光落在巷口对峙的画面上,眼底的松弛彻底褪去,染上一层冷意。
他从小到大最看不惯的,就是仗着人多欺负弱小、恃强凌弱的烂事。
对方只是个温顺内向的男生,老老实实被堵、被为难、被勒索,没有半点反抗能力,偏偏被一群闲散混混步步紧逼、肆意刁难。
“走。”岑燎淡淡开口,语气干脆利落。
不用多说,江野和宋屹瞬间会意。
三人步伐不改,直接朝着昏暗巷口走过去。
岑燎长相张扬气场强,身形挺拔利落,平日里随性松弛,一旦认真沉脸,压迫感十足。江野性格跳脱仗义,遇事从不怂,宋屹沉稳冷静、打架分寸极稳。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默契十足,并肩走近的瞬间,气场直接压了过去。
嘈杂的哄笑起哄声,瞬间停顿。
黄毛混混闻声转头,看见三个穿着重点高中校服、气场利落的少年,脸色瞬间不耐:“关你们屁事?重点校的学生也爱多管闲事?”
“放学堵学生收保护费,很光荣?”岑燎站在最前,眼神冷淡,语气平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放他走。”
“我不放呢?”黄毛嗤笑,一脸嚣张跋扈,“小屁孩也敢来管社会上的事,读书读傻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还想推搡旁边的瘦弱男生。
岑燎眼神一冷,侧身一步直接挡在男生身前,抬手稳稳挡住对方的动作,力道干脆,直接震得对方手腕一顿。
“别动手。”
他身形挺拔,气场凌厉,眉眼锋利,明明只有一个人上前,却硬生生压得对面几人气焰弱了半截。
江野顺势上前半步,挑眉怼回去:“欺负一个学弟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找同龄人掰头,堵一个老实学生要钱,丢人不?”
宋屹站在侧面,目光冷静扫过对面所有人,默默卡住站位,防止对方绕后偷袭,分寸感极强。
瘦小的男生躲在岑燎身后,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眼底浮出一丝感激,小声低头道谢:“谢谢你们……”
有了撑腰的人,他终于敢悄悄后退半步,远离墙角的围困。
黄毛脸色彻底难看,被三个高中生当众扫面子,心底火气翻涌:“你们三个是真不怕事?非要掺和我的事?”
“路见不平而已。”岑燎语气冷淡,“要钱可以,别堵学生。”
“我就堵学生!”黄毛恼羞成怒,直接抬手挥过来,“我看你们是找死!”
冲突瞬间爆发。
混混人多手杂、动作蛮横、毫无章法,下手莽撞又冲动。但岑燎三人从小打闹惯了,反应极快,配合默契,闪躲、格挡、反击一气呵成。
岑燎出手干脆利落,力道足、速度快,专挑对方破绽;江野灵活走位,牵制两边的人;宋屹稳守站位,把控全场节奏,不让对方有偷袭机会。
短短一分钟的拉扯对峙,场面混乱却不乱。
对面五个人,看着人多,实则松散不堪、打架毫无章法,完全拼不过三人常年默契配合的手感。
几声闷响过后,几个混混接连后退,有人胳膊被格挡撞得发红,有人踉跄半步,狼狈不堪。
黄毛被岑燎精准挡下手腕力道,震得整条手臂发麻,眼底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最惹眼、长相干净的少年,打架居然这么猛、这么稳、这么有爆发力。
“行、行!你们厉害!”黄毛又气又不甘,放狠话咬牙道,“今天你们人多,我认栽!但这事没完,你们给我等着!”
他不敢继续硬刚,带着一众小弟狼狈后退,临走前狠狠瞪了岑燎一眼,眼神阴鸷,带着记恨的恶意。
“我记住你了!别让我单独碰到你!”
撂下一句报复性狠话,一群人灰溜溜转身,钻进更深的小巷死角,迅速消失在昏暗树荫深处。
巷口终于恢复安静。
晚风掠过狭窄巷口,吹散空气中躁动的火药味。
瘦小的Omega男生彻底松了口气,连连低头道谢,语气真诚又感激:“太谢谢你们了,刚刚真的吓死我了……他们每周都来堵人要钱,我不敢不给,又不敢跟家里说。”
“没事,以后再碰到直接躲开,别往这条巷走。”岑燎语气缓和下来,褪去刚才的冷厉,恢复了平和,“真堵你,直接找学校保安,别硬扛。”
“嗯嗯!”男生用力点头,犹豫了两秒,小声道,“他们老大很记仇的,你们今天得罪他们,他们肯定会找人报复的……你们一定要小心。”
江野摆摆手:“没事,一群混混而已,还能翻上天?”
宋屹却听得认真,轻声叮嘱:“你早点回家,别逗留,注意安全。”
男生再三道谢,背着书包快步离开,脚步轻快了不少。
巷口彻底只剩他们三人。
江野看着混混消失的方向,啧了一声:“这帮人真是屡教不改,天天蹲校外欺负学生,真够恶心的。”
“欺软怕硬,常态。”宋屹冷静道,“今天人多他们不敢闹,大概率会记仇蹲点报复。”
岑燎没太放在心上,随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语气随意:“报复就报复,我还怕几个校外混混?”
他向来坦荡硬气,从小到大不怕事、不躲事,遇事直接刚,压根没把对方的狠话放在心上。
三个少年没再多纠结,转身离开巷口,沿着路灯明亮的主干道往校外大路走。
谁也没把那句随口的报复威胁当真。
毕竟只是一群闲散混混,掀不起什么风浪。
三人沿路说说笑笑,聊着周末怎么放松,脚步松弛,彻底把刚才的冲突抛在脑后。
三人很快就走散了。
与此同时,学校主干道另一侧。
傅砚辞早已放学。
黑色低调的私家车稳稳停在校门口专属停车区,司机早已等候多时。
傍晚车流平缓,车子平稳驶出校门口主干道,汇入晚高峰车流,朝着市区方向平稳行驶。
后座,傅砚辞靠着车窗,眉眼清冷,指尖捏着手机,却没有翻看。
窗外路灯次第后退,光影飞速掠过他清冷的侧脸,明暗交错,衬得少年眉眼愈发淡漠疏离。
今天周五放学匆忙,收拾作业、整理试卷、配合值日收尾,全程节奏紧凑。
直到车子驶出两公里,快要驶入主干道高架桥,他指尖忽然一顿,心底闪过一丝细微的记忆空缺。
——他的黑色连帽外套,落在教室讲台旁的椅背上了。
下午自习课空调风偏凉,他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放学匆忙,完全忘记带走。
外套不算贵重,但里面夹着他的课堂笔记和周末整理清单,不能丢。
“王叔,掉头回学校。”傅砚辞淡淡开口。
司机没有多问,平稳应声:“好的小少爷。”
车辆平稳减速,打转向灯掉头,顺着原路,重新往学校方向折返。
回程很快,短短几分钟,车子重新停在空荡的校门口。
周五离校高峰期已过,校内学生基本走空,教学楼一片安静,只有走廊灯光亮着,清冷空旷。
傅砚辞推门下车,独自走进校门,熟门熟路往高二教室走。
整栋楼层安静得只剩下他一人的脚步声,清晰回响在空旷走廊。
他快步走到教室,推门进去,在原位椅背上拿起自己的黑色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顺带低头扫了眼桌面,确认没有遗漏东西。
简单收拾完毕,转身离校。
可刚走出教学楼拐角,踏入侧边僻静的林荫小路,还没走到停车位置,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骤然从前方树荫暗处围了出来。
黑压压七八个人,清一色黑衣混混,站姿蛮横,堵死整条小路。
正是刚刚巷口被赶走的那群人,还多了几个陌生面孔,为首的正是刚才放狠话的黄毛,身边站着一个身形更高、面色阴沉、眼神戾气很重的男生——正是他们口中的老大。
这条小路背靠绿化树林,远离主干道,路灯稀疏、光线昏暗、人烟绝迹,是校内最隐蔽的死角。
专门用来堵人、报复、寻仇。
黄毛看见单独一人的岑燎,眼底瞬间燃起阴狠的笑意,语气嚣张又解气:“没想到吧?这么快就再见了!”
傅砚辞脚步一顿。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被团团堵在小路中央的少年身上。
路灯光影昏暗,晚风簌簌吹过树梢。
岑燎背着双肩包,独自站在人群中央,前后退路尽数被封。
他眉眼冷沉,没有半分慌乱,脊背挺直,哪怕被七八个人围堵,依旧半点不怂,气场依旧锋利强势。
只是孤身一人,面对数倍于人,局势彻底被动。
对方老大往前一步,眼神阴鸷,语气狠戾:“就是你?下午坏我事,还动手打我小弟?”
岑燎抬眼,眼神冷淡:“欺负学生勒索保护费,活该被拦。”
“活该?”对方老大嗤笑出声,戾气满满,“在这片地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高中生了不起?读书读得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手。
“给我教训他!”
身后一众混混瞬间上前,气势汹汹。
人数悬殊太大,对方下手蛮横粗暴、毫无顾忌,专挑要害逼近。
岑燎瞬间侧身闪躲,抬手格挡,动作干脆利落。
他打架不差,反应极快,力道足、身法灵活,可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七八个人一拥而上,前后夹击、左右围堵,死角太多,根本防不过来。
短短几秒,局势彻底压迫。
他堪堪躲开正面一拳,身后立刻有人偷袭扑来,动作迅猛刁钻。
眼看偷袭的拳头就要落在后背,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骤然从暗处快步上前。
下一瞬,利落干脆、极具章法的格挡动作,骤然出现。
傅砚辞跨步上前,抬手精准扣住对方偷袭的手腕,力道迅猛沉稳,角度刁钻标准,是专业散打精准制敌的手法。
只听一声轻微闷响,对方整条手腕瞬间被锁死,力道被彻底卸掉,痛得惨叫一声,身子直接踉跄后退。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震住全场。
所有人动作一顿,齐刷刷转头看向突然出手的少年。
傅砚辞立在晚风里,身形挺拔、身姿端正,眉眼清冷淡漠,周身气场骤然沉冷下来,褪去所有温顺学霸气质,染上极强的压迫感。
他臂弯还搭着宽松的黑色外套,单手垂落,指尖微收,动作从容淡定,看不出半点波澜。
全程干脆、利落、标准、专业。
完全不是普通学生胡乱打闹的野路子。
是实打实练过多年格斗、散打、跆拳道的规整章法。
岑燎微微愣住。
他认识的傅砚辞,是自律、刻板、爱说教、嘴毒心软、只会刷题的顶级学霸。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看起来清冷斯文、文文静静的学霸,打架居然这么强、这么专业、这么有压迫感。
黄毛彻底懵了:“你、你怎么还在学校?!”
傅砚辞目光冷淡扫过全场,语气没有半点起伏,清冷又压人:“多人围堵单一学生,寻衅滋事,胆子很大。”
对方老大脸色沉下来,阴鸷盯着突然杀出的傅砚辞:“不关你的事,滚开!”
“我路过,就关我的事。”
话音落下,对方两人不服气,直接朝着傅砚辞冲过来。
傅砚辞不退不躲,身法轻盈利落,侧身、闪躲、格挡、反击,每一招都精准克制、章法井然。
跆拳道稳准狠的腿法、散打贴身制敌的巧劲,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
动作干脆漂亮,没有多余花哨,招招制敌、精准控力,只卸力、不重伤,分寸感拿捏得极致完美。
不过十几秒。
冲上来的两个人尽数被制退,捂着胳膊腿痛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敢上前。
全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岑燎站在原地,彻底看呆。
他第一次知道,朝夕相处的同桌,居然藏着这么夸张的身手。
平日里温温柔柔、清冷克制、连大声说话都很少的学霸,打架居然这么厉害。
对方老大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斯文少年根本不是普通学生,是实打实练家子。
忌惮之余,依旧不甘心丢面子,咬牙带人再次围上。
可没过多久,七八个人的混混队伍,被傅砚辞和岑燎两人压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傅砚辞始终护在岑燎身侧半步的位置,不动声色替他挡住所有死角偷袭,默默兜底,默默护短。
最后一记利落侧踢,直接逼退领头老大,气场彻底碾压全场。
“还要闹?”傅砚辞声音清冷,带着极强的威慑力。
一众混混彻底怂了,没人再敢上前。
对方老大又气又怕,看着气场碾压全场的傅砚辞,最终只能咬牙放狠话:“行!你们厉害!我们走!”
再也不敢多留一秒,带着一群小弟狼狈逃窜,彻底消失在夜色树林深处。
小路瞬间恢复安静。
只剩晚风簌簌、路灯昏黄、两道并肩而立的少年身影。
喧嚣散尽,余温渐消。
安静下来的瞬间,岑燎还没缓过神,眼神带着明显的错愕,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傅砚辞。
“你……”他顿了顿,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居然会打架?还这么厉害?”
傅砚辞抬手,轻轻拍了拍衣袖上的薄灰,恢复了平日里清冷斯文的模样,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刚碾压全场的人不是他:
“小时候家里送学过几年散打和跆拳道,防身而已,很久没练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轻轻带过所有惊艳利落的招式。
可岑燎心里早已掀起巨浪。
很久没练还这么能打,那认真练的时候,得有多夸张?
朝夕相处三天的同桌,居然藏着这么大的反差底牌,他完全一无所知。
傅砚辞转头看向他,目光扫过他衣袖轻微的褶皱、手腕淡淡的擦红痕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语气习惯性带上一点吐槽:
“逞能。明知对方记仇,还单独走偏僻小路。”
语气依旧毒舌,却没有半分恶意,藏着不易察觉的后怕与担忧。
岑燎耳尖微微一热,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谁能想到他们真的会蹲点报复,我以为就是随口放狠话。”
“社会闲散人员,记仇又狭隘,从来不会讲道理。”傅砚辞淡淡道,“下次别单独走死角小路。”
“知道了。”岑燎乖乖点头。
此刻的他,完全迟钝,完全没察觉——
刚刚整场对峙打斗,傅砚辞始终下意识挡在他外侧,所有危险死角全部替他挡住,所有偷袭全部替他拦下。
从头到尾,都在护着他。
他只单纯觉得,同桌人真好,不仅学习靠谱,打架也靠谱,人品稳、够仗义。
仅此而已。
傅砚辞看着他全然懵懂、毫无察觉的模样,眼底情绪轻轻柔和下来,藏起心底所有隐秘的在意与后怕,语气恢复平静:“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吧,我自己可以——”
“顺路。”傅砚辞直接打断,语气笃定,不容拒绝。
岑燎想了想,也不再推辞:“行,谢了啊,今天真的多亏你了。”
两人并肩走出林荫小路,路灯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一冷一暖,静静并肩往前走。
黑色私家车停在路边,傅砚辞拽了岑燎一把“这儿”岑燎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车,傅砚辞拉开车门示意他进去,岑燎埋头钻进去,两人依次上车。
王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和他家小少爷一起上车的同学,“小少爷,这位是你同学吗,你好啊,同学怎么称呼?”
岑燎看着这个慈眉善目的叔叔,“我叫岑燎,是傅砚辞的同桌。”
王叔笑眯眯的问“你好岑同学,你可以叫我王叔,你是和我们少爷一起回家吗?”
岑燎连忙摆手“啊不是,不是,我回自己家,我给你导航吧。”王叔笑着说好。
车内很快安静平稳,晚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微凉舒缓。
一路上没人多话,氛围松弛平和。
傅砚辞全程安静看着窗外,看似放空,实则已经默默在心底理清了所有混混的来路、片区、常蹲点位。
他从不是会打完架就了事的性格。
既然对方敢记仇、敢蹲点报复、敢围堵他的同桌,他就绝不会留后患。
车子平稳驶入岑燎家所在的小区门口,稳稳停下。
“到啦。”岑燎转头笑了笑,“今天真的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喝东西。”
“嗯。”傅砚辞轻轻应声,“早点上楼,锁好门,最近晚上别单独出门。”
“知道啦,学霸唠叨精。”岑燎随口调侃一句,推门下车,挥手道别,转身跑进小区。
少年身影消失在单元楼门口。
车内彻底安静。
傅砚辞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简短的号码,语气清冷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帮我处理一下城西校门口的闲散混混团伙,近期不要再出现在二中周边,不要骚扰学生。”
简单一句话,利落、彻底、不留后患。
挂掉电话,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情绪安静又深沉。
隐患,彻底根除。
不会再有人敢堵岑燎、敢找他麻烦、敢让他陷入危险。
做完这一切,车子重新启动,平稳驶离小区。
当晚。
两边小团体几乎同时知晓了傍晚的全部经过。
江野和宋屹回家后第一时间找岑燎追问情况,听完全程始末,当场愣住。
“你没受伤吧?”
“傅砚辞居然会散打跆拳道?!”
“我的天,深藏不露啊这学霸!”
“他居然折返学校救你?也太仗义了吧!”
两人轮番惊叹,彻底颠覆对傅砚辞斯文学霸的固有认知。
岑燎躺在床上,回想傍晚惊心动魄的场面,依旧觉得不可思议,随口笑道:“我也没想到,看着文文静静的,打架这么猛,反差也太大了。”
江野啧啧感慨:“你这同桌是真靠谱,又聪明又能打,人品还好,捡到宝了属于是!”
另一边。
陆允乔和苏芃也从傅砚辞口中零星得知傍晚冲突。
两人听完,同样意外。
他们认识傅砚辞多年,只知道他家教严格、自律顶尖、性格清冷,从来没见过他出手打架。
陆允乔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我真的完全看不出来!他平时连吵架都不会,居然能一个人打七个?!”
苏芃眼底带着浅淡了然的笑意,轻声感慨:“他从来不爱惹事,但从来不怕事。而且……他这次出手,是专门为了岑燎。”
晚风穿窗,夜色温柔。
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份与众不同的特殊对待。
唯独当事人岑燎,依旧迟钝懵懂、一无所觉。
只当是同桌仗义、顺手帮忙、普通朋友间的互帮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