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晕车药 崴脚的闹剧 ...
-
崴脚的闹剧彻底翻篇后,班里没人再揪着这件事说笑,唯独六人小团体心里门清——这场戏,从头到尾都是傅砚辞的单方面顺势偏爱。
借着帮同桌圆谎的名义,他明目张胆偏护了岑燎整整一周。
早上岑燎踩着早读铃冲进教室,书包随手往桌沿一搭,刚要弯腰收拾,身侧的人已经先一步伸手。
傅砚辞动作安静利落,稳稳把书包塞进桌肚,顺手抽出早读课本、摊平、翻好指定页码,连岑燎惯用的那支黑笔都提前摆到桌角。
岑燎坐下时看着整整齐齐的桌面,无奈叹气:“真不用这么夸张,我脚早就好了,再演我真要被全班当废人。”
傅砚辞垂眸看着习题,笔尖不停,语气清淡自然:“稳两天,别前功尽弃。”
说是为了圆谎,可他的照顾,早就脱离了演戏的范畴。
课间排队打水人挤人,嘈杂喧闹。岑燎刚抬手要拿水杯,指尖还没碰到杯壁,杯子已经被傅砚辞拎走。
“坐着。”
简单两个字,不容拒绝。
傅砚辞挤在拥挤的队伍里,身姿挺拔安静,帮他接好温水、调好冷热,回来时还顺手带了颗他常吃的薄荷糖,轻轻放在他桌角。
上课老师板书又快又密,一整版解题步骤转瞬铺满黑板。岑燎稍一走神就断了思路,慌慌张张提笔要补,旁边悄悄推来一张草稿纸。
上面步骤工整,重点圈得清晰,连易错点都细细标注,比黑板上的还要清楚易懂。
岑燎侧头看他,小声道谢。
傅砚辞只淡淡“嗯”了一声,耳尖却极轻地微热,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桌面。
午休阳光刺眼,直直晒在岑燎半边脸上。少年睡得不安稳,眉头微蹙。
傅砚辞做完试卷抬眼瞥见,二话不说立起厚厚的习题册,稳稳挡在他身侧,替他遮住晃眼的日光。
整片阴凉,完完整整,只为岑燎一个人。
后排四个Alpha看得清清楚楚,天天暗地嗑糖。
江野压低声音吐槽:“哪是同桌互助?这是专属陪护吧。”
苏芃淡淡嗤笑:“演戏是借口,想照顾他是真的。”
宋屹最通透:“也就岑燎神经粗,只记人情,不猜心意。”
岑燎偶尔听见细碎嘀咕,只当他们闲得无聊爱起哄,从不多想。
他是藏着Omega身份、靠着抑制贴伪装Beta的人,习惯了独立、习惯了不欠人情。傅砚辞对他太好,他心里记着清清楚楚的人情,只当是那场共同撒谎的闹剧,让两人关系更近了些。
周四下午,这场持续一周的假伤戏码终于惊险落幕。
班主任撞见岑燎脚步轻快、毫无异样,傅砚辞临场从容圆场,一句复查恢复良好,完美收尾。
危机过后,岑燎长长松气:“可算不用装瘸了,累死。”
傅砚辞看着他眉眼舒展的模样,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空,嘴上依旧平淡:“嗯,不用演了。”
演戏的由头没了,可他的偏爱早已成了习惯。
笔没墨、书没带、作业漏记、下雨忘伞,所有细碎小事,傅砚辞永远比他先一步察觉、先一步帮他办妥。
就在这段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六人早就熟得彻底。
课间,老李走到班里,“大家安静一下!下周学校组织三天两夜秋季研学,统一在外住宿,六人一间寝室,大家自由组队。三天行程已经定好了:第一天基地团建,晚上自由活动;第二天全天游乐园拓展;第三天爬山,外加一个非遗手工体验,傍晚返程。”
研学通知一下来,班里爆发出了返祖般的叫声。
“三天研学!终于不用上课了!”
“寝室怎么说?我们一起?”
“好啊好啊!我太期待了!这回学校很通人性唉!”
寝室安排表发下来,岑燎他们依次填上自己的名字,之后几天,教室里时不时就能看见他们六个凑在一起商量研学要带的东西。
岑燎收拾行李没什么经验,东丢一件西落一件,临放学前还在翻抽屉找充电线。傅砚辞在一旁安静看着,等岑燎急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提醒他,充电宝、外套、洗漱用品一样样点过去。
岑燎一一记下来,忍不住吐槽:“你考虑得也太周全了。”
傅砚辞垂眸:“出门在外,少一样都麻烦,你个马大哈注意着点。”
“啧,这位少爷你懂的还挺多?我是马大哈那你是什么,细心小媳妇儿?”对于傅砚辞说他是马大哈他十分的不服气只想怼回去。
“嗯,那你就是粗心的丈夫。”傅砚辞轻轻的反驳,反驳完就拿着自己的书包出了教室,这位马大哈都没往其他地方想,收拾完东西,也离开了教室。
岑燎到家先点了个外卖,然后去洗澡洗头,他擦完头发从卫生间出来,他是一个人住,所以过的很随性,心血来潮炒俩家常菜,不想做饭就点外卖。
他走到沙发旁,把自己砸进沙发,拿起手机看骑手到哪儿了,刚拿起来就看见微信有几条消息:
砚:同桌,明天早上记得吃早饭,不然坐车会晕车。”
岑子:知道了,唉,他们不是说你不爱管闲事,性格冷吗?怎么?受刺激转性了?
砚:[微笑]
五A一B:
鲲:我要带厚衣服吗?去爬山会不会冷啊?
su:带一件吧,又不重,床上用品要带吗?
屹力:不用,学校发。
神一样的男人:嗯?@鲲,你为啥叫这个名字?
鲲:因为芃和鹏是一个读音,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所以我叫鲲[大拇指]
神一样的男人:哦哦哦,好麻烦啊,不想我这个,十分中肯。
岑子:呵,全名神经病一样的男人。
神一样的男人:喂!
su: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砚:@岑子,那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岑子:我喜欢吃血橙,用橙子的谐音不行?
砚:行[微笑]。
傅砚辞放下手机,勾唇一笑,呵,小骗子,他起身走出房间,“阿姨,家里有晕车药吗?”
保姆阿姨见到小少爷出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去,“小少爷,家里只有晕车贴,晕车药没有买,您急着用吗?我现在出去买。”说这就要解围裙。
“不用,晕车贴也行,放哪儿的?”傅砚辞拒绝道,“哦,我去给您拿。”阿姨说着就往里面走。
“砚辞?怎么了?”楼上敷着面膜的傅妈妈走了出来,站在楼上往一楼看,“没事妈,明天我们去研学,我找找晕车药。”
“晕车药?你什么时候晕车了?”傅妈妈将手搭在栏杆上,“不是,我给我同桌带的。”傅砚辞淡淡反驳,傅妈妈后面的门就是这时打开的。
“砚辞,你还给同学带晕车药啊,以前也没见着你给苏家和陆家那两小子带过什么东西啊。”出来的是傅爸爸,他走到傅妈妈身边搂过他的妻子。
“嗯,他们又不晕车。”这是阿姨拿着晕车贴走过来递给他,“谢谢。”“唉,不客气小少爷。”傅砚辞道过谢就往楼上走。
走到父母身边,发现二老满脸八卦,傅妈妈问“你的同桌是男的女的,omega?”“妈我要收东西去了。”看着儿子这转移话题如此僵硬,她和丈夫对视笑了笑。
“妈妈这有两只omega抑制剂,你带着吧。”傅砚辞本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拿着了。万一他的小同桌真的忘记了呢。
出发研学的当天清晨,天色清亮,秋风凉爽。
全校学生在校门口集合,一排排大巴整齐停靠。
六人背着双肩包、拎着小包,熟门熟路凑成一堆,轻轻松松挤上最后一排整排空位,直接承包了最宽松、最安静的专属区域。
江野一坐下就掏出手机打游戏,拉着陆允乔组队开黑,两个人凑在一块叽叽喳喳。
宋屹靠窗闭目养神,苏芃戴着耳机刷视频,氛围松弛自在。
岑燎习惯性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背包放好,身侧一沉。
傅砚辞自然而然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距离不远不近,肩膀偶尔随着车身颠簸轻轻相擦。
大巴缓缓启动,驶出校门。
沿途街道、楼房、行道树缓缓倒退,城市喧嚣一点点被甩在身后。
车厢里人声嘈杂,前后都是说笑打闹的同学,唯独最后一排相对安静。
车子开得平稳,轻微起伏的晃动感格外催眠。
岑燎昨晚收拾行李睡得晚,没一会儿就泛起困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靠着车窗,半睡半醒间,脑袋随着车身晃动,频频往玻璃上磕。
车窗冰凉,磕得人不舒服。
“怎么了?不舒服吗?晕车了?”傅砚辞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嗯,有点,没事,现在睡觉就不会很难受的。”岑燎说着就要把眼睛闭上,过了一会儿他感觉他的耳朵下面被贴了一个凉凉的东西,他把眼睛睁开,看见傅砚辞手上拿了个圆圆的贴纸。
“侧过去,另一边。”“这是什么?”“晕车贴”
岑燎最后是自己接过晕车贴给自己把另一边贴上的,“谢了啊,你带的东西是真的全,我甘拜下风。”说着抱了个拳。
傅砚辞看着他笑了笑,拿出耳机给自己带上,岑燎靠着窗户,眼睛又慢慢闭上了。
昏沉之际,身侧忽然伸来一只微凉的手。
傅砚辞动作极轻、极隐蔽,在无人察觉的角度,虚虚垫在了车窗和岑燎的太阳穴之间。
不直接触碰,不越界,却稳稳托住了他所有摇晃的力道。
岑燎睡得迷糊,只觉得忽然有了一块安稳柔软的依靠,不再磕得头疼,下意识往那处暖意微微偏头,睡得更沉。
少年侧脸干净利落,长睫垂落,呼吸均匀。
傅砚辞目视前方,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手之举。
可他的余光,自始至终、寸步不离,全落在身侧人脸上。
全程一路颠簸,他就这么静静垫着,一动不动,维持同一个姿势。
前排四个人早就偷偷瞟到,默契低头装死,谁也不戳破这份隐晦的温柔。
车程过半,高速风大,车窗缝隙透进来阵阵凉风,吹得岑燎额前碎发乱飞,脖颈微微发凉。
傅砚辞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悄悄抬手,捏住车窗的小开关,动作极轻地将窗户往上关紧,彻底隔绝冷风。
做完这些,他视线落回岑燎身上,目光沉沉,克制又隐忍。
车里很吵,游戏音效、说笑打闹声此起彼伏。
可傅砚辞的世界很静,静得只剩下身侧少年平稳的呼吸声。
又过了一会儿,岑燎睡得半醒,迷迷糊糊动了动脑袋,下意识往暖和的内侧靠了靠,肩头不经意蹭到了傅砚辞的胳膊。
触感温热,紧贴在一起。
傅砚辞的身体瞬间微僵,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他身上收敛得极好的冷檀信息素,几乎要在这瞬间破功溢出,又被他极强的自控力死死压回腺体。
他是顶级Alpha,克制、冷静、自持。
可唯独对上岑燎,所有原则和底线,都在悄悄松动。
岑燎还没完全醒,懵懵的,没察觉自己贴得有多近,只觉得身边温度舒服、让人安心,干脆靠着不动了。
半分钟后,他彻底清醒大半,猛地反应过来两人贴得太近,耳根瞬间一热,悄悄直起身子,假装看向窗外风景,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车厢嘈杂,没人注意他瞬间泛红的耳尖。
唯独身侧的傅砚辞,看得一清二楚。
他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转瞬归于平静。
岑燎心跳有点乱,不敢转头,只能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秋林。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
他偷偷侧目,余光扫过身旁少年清冷的侧脸。
傅砚辞坐姿端正,神色淡然,仿佛刚才所有的纵容、守护、心动,全部无迹可寻。
大巴一路向前,奔赴郊外研学基地。
坐在前排的一位beta,通过手机的反光看完了全程,他正和他旁边的alpha分享,他们还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在校园墙上:
楼主:[照片×3]我的妈啊!看看这是啥!我看到了啥!
一楼:我的天啊,我也看到了!学神给校霸带晕车贴!还是亲自贴的!校霸睡着了还给靠着!怕校霸冷还关窗子!啊啊啊啊啊啊好贴心啊!
二楼:我靠!真的假的!我也想一线吃瓜!好可惜!我为什么不是重点班的!
三楼:楼上的,好好学习吧,学又学不过人家,耍朋友也耍不过人家!为了看他俩发糖,努力!
四楼:唉,你们是不知道,这几天校霸不是把脚崴了吗?我看学神对校霸真的关怀备至啊!
五楼:我也看见了!上楼梯都是学神扶着的。
六楼:他们都形影不离了吧,饭也是学神打的,是学神先把校霸扶去坐好,然后再去打两份!
七楼:我也有发言权!当时下课校霸在睡觉,我去找学神问题,学神看了校霸一眼,让我去问老师,怕是要打扰到校霸睡觉!虽然校霸醒着他也不一定会给我讲,但就是很好磕!
八楼:但我看校霸对此没什么表示,是习惯了还是没察觉?
九楼:如果是前者那就真的很好品!要是是后者的话,那就让校霸来玩我手机!让他看看学神对他的好!
十楼:kswl
十一楼:kswl
十二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