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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话 倒戈 眼前的景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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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让两人愣在原地。房间里一片狼藉——药水瓶碎了一地,桌面上残留着药水瓶被翻倒的痕迹,地上有一道清晰的裂缝痕迹,从房间中央一直延伸到墙角。而欲鸭、鯨葬、破瓦全都不见了身影。
“他们去哪儿了?”烛幽环顾四周,声音有些颤抖。
宇魅辰观察着四周围,一小堆因先前振动而散落在地的书引起了她注意。她过去蹲下,拿起了书堆最上面的一本。
“烛幽,你过来看。”
烛幽听到宇魅辰叫她便凑了过去。那本书书页泛黄,纸面粗糙,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宇魅辰翻开夹有便签的一页,上面有用红笔重重圈出来的特别批注——“腐植抗阳记录表”,“物种转化〞,“葬鬼脱离值”。
“腐植?”烛幽皱起眉,“这个世界也有腐植吗?这个物种转化和葬鬼又是什么?”
“葬鬼是腐植的变种生物哦。”突然从门口那传来的声音吓了烛幽一跳,她还以为她们被发现了,整个人差点撞上旁边的书架。
逐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靠着门框。烛幽捂着胸口,大声喊道:“你你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重要不重要。”逐风摆了摆手,“你们只用知道鄙人是来救你们的。”
“来救我们?”宇魅辰没有接他的轻松劲儿,紧盯着他,“先前你去哪了?你没有被她迷晕吗?”
逐风沉默了一下。他靠着门框的身体稍微离开了一些,抬手揉了揉后颈。
“这事吧,说来话长。”逐风陷入回忆中。
半个多小时前,茶桌旁的破瓦把茶壶放下,看着被迷晕的几个人,她正准备动手将他们绑起来。
逐风伸手抓住了向欲伸去的手,“破瓦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这杯茶不对你胃口吗?”破瓦的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
“今天真是奇怪,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要这几个女孩。”逐风把杯子推远了一点,“你们难道是一伙的?”
“这件事貌似和你并没有关系。”
破瓦说着,挣脱开他的手。两条手臂上浮现出奇异的纹路,血肉随着纹路的路径一一长开,像一排排竖起来的眼睛,大小不一。它们同时转动视角,对准了逐风。
逐风看了那些眼睛一眼,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别别别,鄙人可没有要和你打的意思。只是能不能告诉鄙人一下,破瓦小姐您怎么跟那位绿毛小哥一样要抓她们?”
破瓦盯着他看了几秒,貌似也没有真想动手的意思。“看在我们还算有些交集的份上,让你知道些内容也无妨。”
她语速慢了下来,“我上头有着一位拥有编号——409的大人,是她让我帮一位合作人取东西,而那位合作人估计就是你说的那位。”
“我话就说到这儿了。”破瓦手臂上眼睛中的眼珠开始分离,一颗一颗从皮肤上剥落,悬浮在她身体两侧。“当然了,你要是执意帮他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逐风看着那些悬浮的珠子,后退了半步。
回忆到此结束,逐风没有接着讲下去。
“然后呢然后呢?怎么不讲了?”烛幽听完,语气里带着点不满。
“即使鄙人把水吐出来了,但多少还是咽下去了一点。药效你们不也看到了,鄙人要是硬跟她打下去肯定不占优势。所以只好先撤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风可是无处不在的,鄙人想打听一点你们的动向还不手到擒来?”
宇魅辰合上了手里的书,眼下情况只好先相信逐风,向他解释了事情经过……
“综上所述,我怀疑这个房间里可能有机关能打开我们脚底下的这块地面。”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烛幽随即附和,并四处翻找了起来。
宇魅辰看了一眼地上,“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它的开关在哪。”
“这好办。”逐风走到暗门上方,抬脚踩了踩,底下传来一阵回响。
“你们往旁边靠靠,鄙人要使些‘蛮力’了。”说着,他控制着周围的气流灌入旋转门的缝隙,硬生生把门撑开露出了下面的通道。
“但是我们要怎么下去。直接跳下去会摔成肉饼的吧!”烛幽一眼望下去,通道深不见底。
“这个就交给我吧。”宇魅辰将羽弓召唤出来,随后将其在上面注入元素力使羽弓变大足以让三人乘坐上去。“上来吧。”
“哇哦!原来你这把弓箭上面的羽毛不是装饰,它真的会飞呀!不过先前你怎么不用?”烛幽惊奇地左右观察着这把弓。
“这个可是很费元素力的,别浪费时间了,快上来。”宇魅辰将烛幽一把拉了上来,随后伸手向逐风。
逐风拒绝了她的好意,并表示一个风元素拥有者还能摔死不成,然后就转身跳了下去。
视角切回通道的底下的欲鸭这,在她落地的瞬间那种坠落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飘飘的失重感。整个过程的过渡很短,短到眨眼间就已经换了景象。她踩在地面上,腿有些发软。
阳光从正前方的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她用手挡了一下眼睛,慢慢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宽敞的房间。三面墙壁都嵌着架子,上面摆满了玻璃容器,里面浸泡着各种组织。墙面上挂着的图表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房间中央有一台投影装置,投射出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立体影像。
虽然欲鸭疑惑另外两人为什么还没掉下来,但周围貌似也没有能逃跑的地方,她干脆来到落地窗边,向外看去。
灰白色的城邦、一览无余。窗外的光线照在玻璃上,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这个玻璃似是由特殊材质制作,使得让这个房间与外界的感知隔绝了开来。
而她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貌似就是逐风先前跟他们说的那个永仙山。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欲鸭抬头望向天空。
什么都没有。
“奇怪……”她转过头看到了鯨葬。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间另一侧,两人相隔就几步远。
鯨葬跟欲鸭一样,正在缓慢地扫视整个房间,像是在确认什么。而破瓦站在他旁边,翅膀半拢着,但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鯨葬身上,眉头微微皱着。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没有人说话。
欲鸭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没有立刻动手。她刚掉下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直接摔死或有幸活下来然后接着被审问的准备,但鯨葬只是站在那看着这周围,破瓦也只是站在那里等他看。
三个人就这么干耗着,谁也没动。
“喂,别看了。一个实验室而已,先把你要的东西取到手才是正事。”
鯨葬将视线从图表上移开,落在角落的投影装置上停了几秒。才回了个字,“嗯。”
破瓦的语气里带着不满,“真不知道你父王跟我师傅是什么关系,非要让我帮你。”
欲鸭听着他们的对话,趁着两人对话的间隙,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她低头惊鸿一瞥,看到了先前被她撞在地的瓶子,竟然跟着他们一起掉了下来。
欲鸭有了重大发现,“这瓶子不跟那投影仪上面的那个长得一模一样吗!?看来这瓶子是个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这么想着。
就在这时,三人相隔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个通道。
逐风第一个飞了出来,长剑已经在手。烛幽宇魅辰紧随其后,出来的瞬间羽弓变回了原有的大小回到了宇魅辰的手里。
“出人意料,没想到破瓦小姐您的家里竟还藏了个传送门。”逐风说,“看着窗外的场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不会是永仙山山内吧?”
破瓦转过身,皱了皱眉。“你的废话越来越多了,逐风。所以,你还是决定帮他们了是吗?”
“答案不就摆在眼前了吗?”
破瓦没有再多说。她手臂上的眼睛逐一浮现。她抬起双手,十几颗眼球从手臂上剥离,悬浮在半空中,朝逐风的方向射去。
逐风侧身闪过第一波,长剑横扫,风刃将几颗眼球劈成对半。但那些切片落到地上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像液体一样渗进地板,几秒后又在破瓦脚边重新凝结成眼球。
烛幽举起法杖,光幕从侧面展开,封住了破瓦的退路。但破瓦的移动速度明显比烛幽快得多。她一个转身来到了烛幽的侧面,手臂上的眼睛同时朝烛幽的方向亮起。
“小心!”欲鸭喊了一声。
烛幽及时后撤,光幕倾斜成一个斜面,挡下了那些光束般的视线。
宇魅辰没有参与正面交锋。她从侧面绕过去,贴着墙壁退到了房间角落。那里散落着几本实验笔记。她蹲下来,一本一本翻开,越看越快。然后她站起身跑到欲鸭身边。
“我刚才在上面找到了一些东西,关于葬鬼和这个世界的生态周期。”她把从上面带下来的笔记递到欲鸭眼前。
“可这和我们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关联吗?”
“确实和现在所面临的事没什么关联,它上面提到了腐植。”宇魅辰指着其中一段记录,“‘葬鬼是腐植的变种生物’。这上面说,葬鬼诞生于腐植的变异,拥有独立意识,后来和人类签订条约,才被允许留在卡莱诺宇境内。”
翻到另一页,“‘使用药剂或矿物质控制,使该种族重新效力于腐植的创生之魔主’。他们打算把葬鬼重新拉回腐植那边。”
“还有最后一页。”宇魅辰压低声音,“城邦周围的生态周期,是因为有人在把维持这块区域的矿石持续挖走。那些矿石是封印的一部分。如果继续被抽走,这片区域会彻底崩塌。”
欲鸭消化着这些信息。她抬头瞄了一眼鯨葬才发现对方正站在几米外看着她。
也就是说她们讲的内容他都听到了。
“维芮瓦·索沃娜。”鯨葬一直平静的语调里,明显带上了一丝愤怒。
破瓦正在和逐风对峙,听到声音,侧过头来。“干什么,没看见我正在忙吗?你还有闲工夫呆在那!?”
“在我父亲的计划里,还包括把葬鬼重新交给腐植?”
破瓦的动作顿了一瞬,没有回答。但那短暂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鯨葬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指上的戒指,然后他转身挡在了欲鸭面前。
破瓦的脸色变了,“你想做什么?”
“说话!——”破瓦的声音忽然拔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件事我会原封不动地告诉你的父王!”
“随你。”鯨葬抬起手,对欲鸭他们说道:“关于先前的那些事,我感到深深的抱歉。”
说着,就准备打开裂缝将欲鸭等人送回去。
破瓦紧盯着他,已经无神关注与烛幽他们的对局。
“好。好得很。”
她抬起双手,周围四散的珠子全都回到了手臂上。“绿毛小子,你父王可特意向玖大人交代过了。你要是不顺着他的意思来,那你也不用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