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2话 梦醒星痕 睡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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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欲鸭又回到了那片白色空间里。
那本书依旧悬浮在原地，只不过封面上多了许多她看不懂的符文，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本书。
她这次没有急着靠近，上一次碰了书就直接从梦里被推了出去，这次她想先观察一下周围。
她转过身，往一个方向走了一段。白茫茫一片，像是没有边界一般走不到底。她又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很久，什么也没有找到。最后她只能回到那本书面前。
欲鸭尝试伸手去解开上面的符文。可书上面的符文貌似是封印，在阻止她翻开这本书。
虽然书没有被翻开。但就在她碰到书封的那一瞬间，上面的符文忽然四散开来融入进白色空间里。
紧接着的是十三道模糊的半身虚影从不同方向浮现出来，但没有一个能看清面容。
欲鸭愣了瞬，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十二星神？
“不会吧，不是吧……”没错此刻十二星神正以这种模糊不清的形态出现在了她周围。
可没过一会儿他们开始消散，变幻成十二枚形状各异的印记，那些印记飞向那本书，落在封面上，化作十二道锁链交错相连，把书牢牢封住。
她没来得及看清更多，眼前的空间又开始变得不稳定，意识边缘出现裂痕。
然后，她醒了。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欲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十三道虚影的轮廓还在她脑海里。她坐起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零八。
她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然后下床洗漱换衣。姐姐还在睡觉，欲鸭便轻手轻脚的出门，顺手在小街旁买了份早饭就向图书馆出发了。
古华历史图书馆在竹海城区偏东的位置。她坐公交在图书馆门口下了车。入口处人来人往，这座图书馆在竹海有点小名气，平日里学生和旅客不少。她跟着人流走进去，大厅很宽敞，光线也足，空气里带着纸张特有的气味。
可惜来的不凑巧，这个时间点人正好多到几台查询机前都排满了人。
谁家好人假期第一天都来图书馆看书啊……欲鸭只好选择走到服务台前，管理员正低头整理着登记信息。
“管理员小姐，请问这有关于星神的书籍吗？”欲鸭开口问道。
“十二星神吗？他们都是传闻中的虚拟人物，本店可能没有相关信息资料。不过野史倒是有不少。您要是感兴趣可以自己去找找。”
可那只不过是大家的一面之词，不是吗？欲鸭这样想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欲鸭身后响起。
“实在不好意思，管理员。机器那边排的人太多了，所以来你这问一下咱们图书馆里有关于腐植感染化研究的书籍吗？”说话的是一位戴着别有徽章似装饰的浅黄礼帽的斜短发女生，看上去文质彬彬。
“好的，麻烦您在一旁稍等片刻。”
欲鸭原本打算离开了，但听到那个声音后脚步却顿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一张有点面熟的脸。
欲鸭认出来了，这个黄头发的她见过，是姐姐的朋友。以前姐姐带她出来吃饭时见过一面，当时没怎么说话，但她记得这张脸。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喊了一声“弦姐？”
被称作弦的女生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欲鸭脸上，似乎在辨认什么。“你是……魔光的妹妹？”
“嗯，我叫欲鸭。以前我姐带我出来时，我们见过一次。”
弦点了点头，“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你姐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该吃吃该睡睡。”
“很符合她性子嘛。”弦笑了笑，“你也是来查资料的吗？”
“算是吧。我最近看到一些关于十二星神的故事，挺好奇的，就想来图书馆查查。”
“十二星神？”弦微微挑眉，“你这兴趣还挺偏的。”
“没办法，就是好奇。话说，你又为什么要来找关于腐植的书？”
弦正要回答，服务台前的管理员先一步回了弦前面的问题：“这位小姐，你要查的腐植感染化研究的书籍在四楼东区，编号375到382。”
“好的，谢谢。”弦应了一声，然后看了看周围，大厅里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她收回目光，对欲鸭说：“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你要是不急着走的话，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欲鸭点头，两人拿了书就往图书馆深处走。弦显然来过这不少次，对这里很熟悉。她带着欲鸭穿过几排书架，拐进了一个靠角落的小阅读区。
这个角落人少，光线也暗一些，只有头顶一盏灯亮着。两人在靠墙的位置坐下。
“你刚才说十二星神的事，其实对这感兴趣的人还真挺少。即便他们的故事传得相当广。”弦一边翻找自己要的书一边说，“大部分人觉得那些就是古老的传说，跟神话故事差不多。”
“那你觉得呢？”欲鸭问。
弦没有直接回答：“不妨先你说说你在哪看到的？”
欲鸭不知道怎么解释前面自己发生的事，所以编了个理由回答：“我在一本旧书里。上面提到了一些关于十二星神的记载，不过内容很少，几乎都是片段。”
“那很正常。关于他们的书面记载本来就少，大部分还都是后人编的。”弦翻了一页书，目光落在某一段上，“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这次来查的腐植资料，跟星神之间其实有个挺有意思的时间点。”
“时间点？”
“腐植这种东西有记录可查的最早出现时间是在800年前，而很多民间流传的星神显现最后一次也貌似是在那时候。我以前跟着我们长安军的大队长去过很多其他族群的领地，而在那里确实有一部分研究者觉得这两件事可能存在某种关联，只是没有直接证据。”
“那你觉得呢？”
“我暂时没有结论。但我更倾向于星神是真实存在过的。而正是星神的消失让某些原本被压制的东西开始松动。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
嗡——突然响起的耳鸣声让欲鸭听不清弦在说什么，伴随着耳鸣的是一段含糊不清的话：
【为什么要帮他做事！记住，■■——是你们，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和■■■■造成的。】
“欲鸭？你还好吗？”弦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欲鸭回过神来，“我……我没事，可能是这两天没睡好。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弦看了她一眼，然后重复了一遍：“我更倾向于他们是真实存在过的。”
“我明白了。”
弦没再说话，继续低头查资料。欲鸭也假装在看手机，但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句话。
那个声音听起来像是被干扰的通讯，有几个词完全被屏蔽了。她不知道是脑子里的那本书给她的信息还是她自己走神产生的幻觉，但那个语气——那种愤恨和急切……
直到手机不断弹出新的消息，欲鸭才回过神来，都是烛幽发来的：“我到图书馆门口了，你在哪？？怎么又不回消息！”
“在四楼东区，靠角落的地方，你上楼左转走到底就能看到。”
“总算回了！我马上来！”
过了几分钟，楼梯口那边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烛幽从拐角探出头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到欲鸭之后快步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怎么回消息这么慢，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烛幽把一杯奶茶推到欲鸭面前，“给，这杯是你的。”
“谢谢。”欲鸭接过。
烛幽这时才注意到对面还坐了一个人。欲鸭见状说：“这是我姐的朋友，弦。我们刚才在楼下碰到的。”
烛幽犹豫了一下，伸手把那杯奶茶朝弦的方向推了推：“那个……弦姐？你要喝吗？这杯还没开。”
弦抬起头笑了笑：“你朋友还怪有礼貌的，小姑娘你留着喝吧。我不爱喝甜的。”
烛幽明显松了口气，把奶茶收回来，小声说：“好嘞……”然后心安理得地戳开吸管喝了一口。
弦抬起手看了一眼表，“我大概还有半小时才走，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烛幽咬着吸管，盯着欲鸭：“所以你查到你要查的东西了吗？”
“算是有点方向吧。”
“查到就是查到，没查到就是没查到。有点方向是什么鬼？”
“就是我知道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找了！弦姐，等你办完事之后可以带我去长安吗？”
弦合上书看向欲鸭：“别急着这么早下定论，我先给你讲讲我此次为什么来调查腐植吧，就是因为长安最近腐植的扩散很严重，一到晚上就开始疯长，长安军那边都快压不住了。”
“什么。？那”欲鸭还想说点什么。
“你们没见过腐植，不知道那东西有多可怕。但你如果真的想调查星神的事，不妨去那些兽人的领地看看。他们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人类这边能查到的记录，大多已经被改写过好几次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往往不在书里。”
欲鸭安静了几秒。“兽人的领地……你说的是幻羽大密林那边？”
“嗯，那边还保留着一些自己的记录方式，不靠网络设施，靠着一些有特殊魔力的石板，反倒不容易被改写。不过那里不比城里，进去之前最好做足准备。如果你真打算去，别一个人。”
她说着，朝烛幽的方向看了一眼。烛幽正在喝奶茶，被这一眼看得一愣：“啊？看我干嘛？”
“没什么，我该走了。下午还有约，至于我说的那些你自己考虑考虑。路上小心。”
“弦姐。”欲鸭叫住她，“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方便联系你。”
“不了，长安那边没有网，所以我手机也不会带在身边。”
说完，弦便往楼梯口走去。脚步声渐远，然后消失在了楼梯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2话 梦醒星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