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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9话 违抗父令 欲鸭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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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鸭独自一人带着那本书往前走着。
周围的环境在不知不觉中褪去白色,一些模糊的轮廓浮现了出来,像是玻璃镜片。
在那些镜片上,显现的是她过去的记忆,很多令她记忆犹新的画面都浮现在了上面。
欲鸭越往深处走周围浮现的镜片就越多。逐渐出现了她从未见过的世界:红海、紫天、极寒等等。
欲鸭没有多想,接着往前走。前面的镜片越来越稀疏,空间的颜色也变得灰蒙蒙。
直到,她看到前方有两个身影时才放慢脚步一点一点靠近。
逐风!?在欲鸭看清脸时,这两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
此时此刻的逐风正被另一个人掐着脖子,整个人被提在半空,他脸上身上全是伤。
而那位掐着他的人,银色的长发垂在肩侧,面容在幻境里被特意的打上了一层雾,看不清楚。
明明是幻像塑造出的人,但那银发男貌似能透穿幻像看到欲鸭。他头微微侧过头来,欲鸭与他模糊不清的脸“相视”了一秒,在那一秒里,欲鸭直接扔出手中的书砸了过去。可惜,在砸中之前那人就消散了。
逐风被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逐风!”欲鸭急忙跑过去查看逐风状况。他的脸色很不好,气息也十分虚弱。
一直待在这不是办法,欲鸭调整了下状态将逐风背了起来。
“得赶紧找找有没有出去的办法……”
——
森林深处的古堡里。
破瓦在长廊里飞快地穿行,她已经快在这个古堡里迷路半天了,走廊像是没有尽头一样,绕来绕去又回到原处。
“按理来说我不应该会被自己的幻境拉进来啊,是哪出了问题吗……”她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她飞了很久,最后随便钻进了一间有着争吵声的房间。
迎面而来的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两张面孔。一位是她自己,不过头发比现在短一些,另一位是她师傅玖。
“怎么会,为什么连我自己的记忆也会被幻象模拟出来?”
震惊之余,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鲸葬就在他的上方看着她。
记忆场景的画面继续着。
鯨葬的父亲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玖站在台阶下方,身后跟着过去的破瓦。
“鲸尔迦诺·欧伦修斯先生。”站在后面的破瓦开口了。
“师傅让我传话,她说:‘前不久我做了一次预言。预言的结果是,宇之书将在不久的将来会落入我们的时间线,并选定它的主人。被选中的那人将会成为解放每一个地域的救世之人。’”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鯨葬的父亲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既然事关腐植,你们来找我岂不是笑话?”
“‘宇之书的能力您应有所耳闻。想要复活已逝去的人对它来说轻而易举。而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只有您才知道的封印地。毕竟,即便得到了宇之书,没有十二星神的力量,我们也打不开。’”
破瓦就这么一直站在玖的身后替她传递着信息:“师傅还说。根据预言来看,您的儿子鯨葬貌似有位恋人,她来自法西玛域,名叫楠悦。师傅希望您能考虑考虑能否——”
在听到“楠悦”两个字的时候,鲸葬再也无法保持旁观。
他将面具摘下化成一柄长剑,与戒指中浮现的另一柄剑并握在手中,然后俯身直朝破瓦劈去。
破瓦听到上方传来的动静,侧身避开。幻象被劈散,但记忆中的声音还在继续播放。
「或许我们更直接一点。您觉得,让您的儿媳来成为射手的继承者,来启动封印,如何?」
“是什么计划既牵扯到葬鬼,还要牵连到她!”
鲸葬的声音和幻境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他父亲想复活他母亲这件事,鲸葬一直知道。他现在想弄明白的是,腐植为什么要一直揪着他们种族不放。
破瓦迅速飞离地面,躲开紧随而来的血珠。那些血珠在半空急停折返。她见躲不开,反手撕裂了身边的幻境空间,把血珠吞了进去。
月光从古堡窗缝漏进来,落在鲸葬身上。他的影子在月光下分裂出了第二个他。
破瓦暗叫不好,但已经晚了。
鲸葬和他的影子同时提剑攻来。她连退几步,硬化了手臂上的眼珠才勉强挡下几击,但节奏已经彻底乱了。
“在你师傅拿到那本书之后,你们打算对葬鬼做什么。你们又打算对她做什么——!”鯨葬大声质问她。
破瓦没有回答,她咬着牙试图拉开距离。
鲸葬没有给她机会。
他的影子融入地面,如同一道鬼影一般朝破瓦影子的方向涌去,黑影融入了她的影子当中。
破瓦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下一秒,整个人从空中坠落,脊背砸在地上。她身下的影子翻涌而起,化作数道尖刺,从下方贯穿了她的身体。鲸葬避开了要害,留了她一条命。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周围的环境正在瓦解。
他停在破瓦面前,低头看着她。
破瓦的胸口涌出一片血。但随着幻境的消散,就连那些血也一并消失了。
实验室重新出现。
破瓦蜷缩在地上,一只手按着胸口,脸色惨白。她在幻境里消耗得太多了。
而鲸葬的状态更糟,他俯身蹲下朝破瓦的左手抓去……
烛幽第一个反应过来:“幻境解除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和宇魅辰立刻跑到欲鸭身边,然后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逐风。
“逐风他怎么了?”烛幽二人赶过来查看欲鸭和逐风情况。
欲鸭抬起头看向烛幽宇魅辰的身后,“等会儿再说,先把眼前的事解决。”
烛幽和宇魅辰跟着欲鸭回头,几人正好看到鲸葬俯身抓住破瓦的左臂“吸收”了起来,而破瓦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开始溃烂,一点一点被腐蚀殆尽,自己却又挣脱不开。
鯨葬的眼白从眼角向瞳孔蔓延变黑,他的影子也如同有了自我意识般发泄着向四周物品蔓延。
“我再最后问你一遍——”
“那个会牵连到葬鬼和楠悦的计划,究竟是什么?”鯨葬的话语间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破瓦没时间思考了,再这样被鯨葬腐蚀下去,保不住的就不止一只手了。
“我说!”
鯨葬松开了手,腐蚀的进度停在了破瓦的肩处。破瓦想借此空隙逃跑,却没料到鯨葬反手用剑刺穿她的翅膀来将其固定住。翅膀溅出血溅到了鯨葬的脸上,被他的皮肤吸收了。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破瓦这才意识到,鯨葬如果没从自己这儿得到有用的消息,那他就绝对不可能放过自己。
“我师傅想要的那本书,拥有着能篡改整个世界的力量。而关于你刚才在幻境里听到的关于你恋人将继承射手星神的事,那只是我师傅的预言,我不能确定那个预言是真是假。”
“为什么一定要是她来继承。”鯨葬这句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鯨葬状态越来越差,逐渐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手上的戒指开始释放出暗流。
“因为那本书被十二星神施加了封印,所以在使用这本书之前,还先得把封印给解除。”
“其次继承还有另一个目的。几位仍在‘活跃’的星神已经被侵蚀,听令于腐植的创生之魔主。他们的能力已经被污染,师傅预测未来他们的能力已经不能打开封印,只要有牺牲品们能继承到他们的能力,就能代替他们解开封印。”
“你说谁是牺牲品——”鯨葬本以尽力压制住了自己,但听她这么一说终究忍不住掐住了破瓦的脖子并逐渐收紧。
“继承者要承担的风险是巨大的……就连师傅的几位同伴也已经……”破瓦的声音越来越小,脸开始发紫。
突然,爆炸声响起,鲸葬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松了手。破瓦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整个人瘫在那。
而刚刚的爆炸声是先前失控的影子附身仪器然后一一炸开所造成的。火花落在地面和架子上,引燃了更多的仪器和药剂。
鯨葬想要收回影子,但此刻他却被手上的戒指反噬,戒指肆意的吸收着他的力量。
他想将戒指摘下,可戒指早已与手指融合怎么都摘不下来。见此鯨葬没有犹豫,果断拔出插在破瓦翅膀上的剑将自己带有戒指的那只手臂手一刀斩下。断臂落地消散的瞬间,新的手从断面长了出来。
一旁的破瓦借此机会勉强侧身忍着痛抓过戒指飞向操作台,然后抓起台上的药剂一口全灌下去,恢复了些许状态。
趁场面混乱,她又将架子上的几个瓶子和文件夹带走,跌跌撞撞地朝实验室角落的小型传送阵跑去,那是她早年为了方便偷懒找师傅布下的,没想到今天又用上了。
鯨葬没时间管她,眼下要先把自己失控的影子收回来。
而欲鸭几人反应过来不能让她一个人逃走。宇魅辰起身拉弓蓄力,射出的箭却被爆炸的余波意外改变了方向。
导致射歪在破瓦旁边的仪器堆上,引发了又一场夹有赤焰的爆炸。巨大的惯性正好把破瓦推入了传送阵,此时法阵启动,破瓦的身躯在光芒中消散。
传送阵熄灭了。
破瓦离开后,鯨葬也终于把影子给收了回来。但实验室的穹顶早已出现裂纹,碎石不断从上方掉落,实验室要塌了。
“不是!她跑了我们呢?我们可以做那个法阵吗?”烛幽惊慌的跑到那个法阵上,想看看能不能再重新启动但一点反应都没有。
“宇魅辰!你能用弓箭把那面落地窗击碎吗?”欲鸭把逐风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站了起来。烛幽跑回来帮忙扶住逐风的另一边。
“我试试看!”
宇魅辰站在落地窗前,深呼吸。她对准落地窗的中心点。蓄力的瞬间,箭矢放大了数倍。发射的那一刻,巨大的冲击力让整面玻璃从中心向四周碎裂。
烛幽向下望去。“我们这样跳下去,还是死路一条吧……”
没等几人做出任何动作,身后的爆炸和热浪先推了他们一把。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塌陷,整座山体的内部结构正在崩解。
他们开始往下坠。
“啊啊啊啊啊——!”
烛幽的尖叫声被风声吞掉了。宇魅辰在坠落的过程中及时召唤出了羽弓,弓身在她手中迅速变大,变成了一副可以骑乘的形态,堪堪接住了她自己。
万幸,呼啸的风像是某种本能的呼唤,唤回了逐风的意识。他猛地睁开眼,强撑着抓住了欲鸭和烛幽的衣袖。
“抓紧了!”
“不应该是你抓紧我们吗——!”
风在他身体周围聚拢,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他咬着牙,把两个人往自己这边拽了拽,然后朝着下方的一片空地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