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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截哨审心,借壳入窟 “只要能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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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黑的深壑两侧,破碎的青铜桩残片尚在滋滋冒着黑烟。
晏无咎一掌震碎八根“锁煞桩”的动静虽被她自身的极煞领域压制了大半,但阵眼崩毁的反噬,依旧惊动了百丈开外千蛛巫寨的山门哨卡。
“有人动了外围的百鬼阵!快去看看是不是饮血驿那边出了岔子!”
伴随着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与铁链碰撞声,五名身披黑绿蛛纹短褐的巫寨精锐,簇拥着一名身穿楚家锦袍的中年管事,举着引魂灯匆匆自溶洞方向的迷雾中掠来。
“隐!”
沈清和眼神一敛,素袖轻拂。
晏无咎高挑冷艳的墨袍虚影在半空中微微一晃,化作一缕极淡的幽暗流光没入沈清和胸前的黑骨坠中;与此同时,六人迅速退入深壑两侧浓密的枯藤阴影下。
“灵犀,左三;星河,右二。留那个穿锦袍的活口。”
钟听晚压低声音,指尖已然夹住了三枚淬了“锁喉麻”的乌金细针。
陆灵犀咧嘴无声一笑,握紧短刀的手背青筋微凸,冲着钟听晚比了个安心的手势。另一侧,陆星河将楚怀玉稳稳安置在树后,拔出半截“断魄”短刃,整个人如同一头融入夜色的猎豹,气息瞬间敛至全无。
数息之间,那队巡哨已踏入深壑边缘。
“怎么回事?八根锁煞桩竟全碎成了渣?!”那名楚家管事看着满地狼藉,脸色大变,刚要从怀中掏出传讯玉符——
“嗤!嗤!嗤!”
三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自雾中骤然袭来!
钟听晚指尖乌针精准刺入左侧三名巫修的哑穴与颈脉,那三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浑身僵直地栽倒在地。陆灵犀紧随其后,身形如电掠出,刀柄重重砸碎了三人的后脑,动作干净利落,半点血腥气都未外泄。
与此同时,右侧两名巫修刚举起手中的吹箭,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已从天而降!
陆星河连人带刃撞入两人怀中,“断魄”短刃顺着刁钻至极的弧度一抹而过,两颗头颅瞬间冲天飞起!
“什么人——唔!”
楚家管事骇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被陆灵犀飞起一脚踹中膝弯,“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扑通跪倒在泥水里。钟听晚一步上前,一枚散发着腥甜气味的紫色药丸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顺手卸了他的下巴。
从暴起发难到全歼巡哨,不过短短三次呼吸。
“楚大富?”
树影之后,楚怀玉由沈清和扶着缓步走出。当她看清跪在泥水里瑟瑟发抖的锦袍管事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你是二叔祖院里的贴身大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跪在地上的楚大富抬起头,看清楚怀玉和一旁冷面持刀的陆星河,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钟听晚冷冷一笑,伸手替他合上下巴,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别想着咬舌,也别想着喊救命。你嘴里吃的是我用南疆腐肠草配的‘百日烂’,半柱香内拿不到我的解药,你的五脏六腑就会化成一滩绿水从七窍流出来。”
楚大富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大小姐!大小姐饶命啊!小的只是奉了二长老的命令,在此等候饮血驿的护法将您接应进寨啊!”
“接应我?”楚怀玉指尖冰凉,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发颤,“饮血驿的巫修说要活剖了星河,将我押去千蛛巫寨熔炼!二叔祖平日里最是疼我,每次我神骨发作,都是他亲手为我煎药……他怎会下这等命令?!”
楚大富看着楚怀玉那双盛满不可置信的眼睛,又看了看四周杀气腾腾的陆星河与陆灵犀,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丧着脸连连磕头:
“大小姐,您就别逼小的了!二长老三天前就已经到了千蛛巫寨的‘万蛛血窟’!您在望仙楼逃走后,家主震怒,传信让二长老联合巫寨大巫,提前开启了万蛊血池……”
“什么万蛊血池?”沈清和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如针般刺向楚大富,“把话说清楚,血池里养的是什么?”
楚大富被沈清和通透摄人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寒战,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养……养的是用来连接圣骨的‘子母血蛊王’!这八年来,二长老每年都会暗中从外城买来上百名生辰八字相合的流民孤儿,送进千蛛巫寨放干心头血喂养母蛊!您每次喝的安神汤里,其实都掺了母蛊的涎水……二长老说,既然望仙楼的定魂天仪被毁了,索性就在今日将您直接投入万蛊血池,让母蛊啃尽您的凡人血肉,把您彻底炼成一尊不会反抗、只听楚家号令的‘圣女傀儡’!”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楚怀玉的天灵盖上!
楚怀玉身躯剧烈一晃,脸色瞬间白得如同死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扶着树干干呕不止。
八年来日日服用的慈爱汤药,竟是用上百名无辜孤儿的心头血喂出的蛊毒!
那个抚摸着她的头、温言鼓励她“为楚家荣耀忍耐”的二叔祖,背地里竟视她的血肉如猪狗,只等着将她扔进毒虫窟里啃成一具听话的行尸走肉!
“原来……这就是楚家的仁义……”楚怀玉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指甲抠破了掌心,泪水混着血丝滚落,“这就是我拼死也要维护的家族……”
陆星河默不作声地走上前,脱下自己外层的黑色半臂披风,轻轻裹在楚怀玉冰冷发抖的肩头,握刀的手紧得骨节发白。
沈清和静静看着这一幕,识海之中,晏无咎冷冽的嗤笑声幽幽响起:
“听见了?这便是青州世家的嘴脸。当年他们围攻离火城时,也是这般满口天道苍生,背地里却连南疆最腌臜的血池活祭都用得炉火纯青。”
“所以这万蛛血窟,我们非去不可。”
沈清和在心底轻声回应,随后抬眸看向楚大富,清冷开口:“母蛊如今在何处?”
“在……在万蛛血窟最深处的祭坛上,由二长老和千蛛大巫亲自看守!”楚大富拼命磕头,“小的把知道的全说了,求姑奶奶赏赐解药!”
钟听晚冷哼一声,屈指弹出一粒假解药塞进他嘴里,随后一掌切在他后颈,将这软骨头直接劈晕过去,转头看向沈清和:“清和,母蛊在二长老手里,若是强攻,只怕那老贼狗急跳墙直接催动母蛊,楚怀玉的心脉承受不住。”
“不用强攻,既然楚二长老在等‘猎物’入瓮,我们便把人送进去。”
沈清和目光微凝,视线扫过地上那五具巫寨精锐的尸首与昏迷的楚大富,条理清晰地迅速决断:
“听晚你和灵犀,擅长易容,让灵犀换上楚大富的衣衫伪装成管事;星河与我们换上巫修的黑绿斗篷。我们扮作在林中截获了重伤垂死的楚怀玉,由‘楚大富’亲自押送入万蛛血窟复命。”
陆灵犀眼睛一亮,拍手道:“妙啊!将计就计,直接混进祭坛中心,等到了近前,先抢母蛊再剁老狗!”
沈清和转头看向靠在树旁、眼神依旧有些空洞绝望的楚怀玉,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脉门,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令人安定下来的力量:
“楚姑娘,想要彻底斩断身上的枷锁,就得亲眼去看看枷锁的源头。这一趟,你敢不敢拿自己做一回饵?”
楚怀玉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素衣清冷让人安心的医仙姐姐,眼底的脆弱与迷茫一点点被烧尽,化作了一抹近乎悲壮的决绝。
她擦干眼角的血泪,重重点头:
“只要能毁了那座吃人的血池……怀玉万死不辞!”
半柱香后,迷雾重重的山门溶洞前,重新整装的“巡哨小队”押着昏迷不醒的楚家圣女,在守门巫修的验看下,一步步踏入了阴森可怖的千蛛巫寨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