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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天机谷 林北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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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回到青云宗的时候，掌门殿的工单又堆了一摞。但这次他没急着批，先去了天机谷。
天机谷在天南域中部偏南，夹在两座山之间，谷口窄得像一线天。谷里全是炼器炉，大大小小几十座，黑烟从炉口冒出来，在半空中混成一片灰蒙蒙的雾。叮叮当当的锤声从谷里传出来，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林北到谷口的时候，陈天机已经在等着了。
陈天机是个矮胖的中年人，圆脸，小眼睛，笑起来像弥勒佛。但此刻他笑得很勉强，额头上冒着一层细汗。
“林文书，您来了。”他搓着手，“那个……赵掌门发函说了，您不追究旧账。老夫感激不尽。”
“先看东西。”
陈天机领着他往谷里走。天机谷的炼器炉分三排，最大的一座在谷底，炉身高两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火属性符文。炉底的基座上有一块活动石板，陈天机蹲下来把石板撬开，底下露出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碎片，通体漆黑，表面刻着系统纹路。
林北拿起来，面板弹出：
【天道笔碎片（金属性）。】
【说明：天道笔碎裂后散落人界的五行碎片之一。集齐五片可重铸天道笔完全形态。】
【当前持有：水碎片、木碎片、土碎片、金碎片（4/5）。】
【其他碎片位置：火碎片——疑似中域魔渊。】
林北看着“中域魔渊”四个字，沉默了一下。
陈天机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中域……那不是厉沧的地盘吗？”
“嗯。”
“您跟厉沧……”
“合作过。”
陈天机松了口气。
“那就好。老夫还担心您跟魔道不对付。”
林北把金碎片收好。他看了一眼陈天机，又看了一眼谷里那些炼器炉。
“天机谷跟黑渊宗的交易，系统里有记录。按规矩，向魔道出售法器需提前报备。你没报备，罚灵石一千枚。但考虑到你主动交出碎片，罚五百。”
陈天机连连点头。
“认罚认罚。五百就五百。”
林北在面板上开了罚单，提交。陈天机面板上弹出一条通知，他看了一眼，苦着脸按了确认。
“林文书，”他搓着手，“天机谷的炼器水平在天南域算头一份。以后联合节点要换法器、修法宝，天机谷随叫随到。”
“行。有需要找你。”
林北御剑升空，朝中域方向飞去。沈小刀跟在后面，有点紧张。
“师父，去中域找厉沧？咱们跟他是合作关系，但他毕竟是大乘期魔尊……”
“合作过一次，不代表翻脸。魔修讲利益。碎片在他地盘上，我去找，他给不给，看利益够不够。”
“那咱们拿什么换？”
“中域节点的灵气调度优化方案。他的魔渊灵气不够用，我能帮他调。”
沈小刀想了想。
“那如果他不换呢？”
“不换再说。”林北说，“我有系统权限，火碎片在魔渊里，不一定非得他点头才能进去。但我先礼后兵。”
飞到中域边境的时候，黑渊宗的人拦住了他们。黑渊宗宗主亲自来的，穿一身黑袍，面色阴沉。萧天枢倒台之后，黑渊宗失去了靠山，在中域混得不太好。
“林北。”黑渊宗宗主咬着牙，“你来做什么？”
“找厉沧。麻烦通报一声。”
黑渊宗宗主瞪了他一会儿，掏出通讯玉简说了几句。三息后，他侧身让路。
“魔尊让你进去。”
林北带着沈小刀飞进魔渊。魔渊比上次来的时候安静了不少，灵气浓度回升了，灰蒙蒙的魔气淡了一些。厉沧还是坐在魔渊殿深处，但这次他站起来了。
“林北。”厉沧看着他，“四块了？”
“四块。剩最后一块在你这儿。”
厉沧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在我这儿？”
“系统查到的。火碎片，疑似在中域魔渊。”
厉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袖中摸出一块碎片，扔给林北。
林北接住，看了一眼。火属性碎片，通体漆黑，纹路跟其他四块一模一样。
“你早就找到了？”
“找到了。一直没用上。魔修用不了天道笔，这玩意儿在我手里跟块石头没区别。”厉沧坐下来，“你想要，拿去。算我投资。”
“投资？”
“你集齐五行碎片，重铸天道笔，突破大乘。到时候天道系统重写，魔修的日子能好过点。”厉沧看着他，“这个投资不亏。”
林北把火碎片收进储物袋，又从怀里摸出一份玉简递过去。
“中域节点的灵气调度优化方案。我提前写好的。魔渊的灵气浓度能再提升四成。”
厉沧接过玉简，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你比沈道远会做人。”
“沈道远当年怎么做的？”
“他飞升之前，给各域都留了后手。但没留给我。他觉得魔修不配用系统。”厉沧把玉简收好，“你不一样。你给魔修留了条活路。”
林北没接话。他站起来，准备走。厉沧叫住他。
“林北。”
“嗯？”
“萧天枢回去之后，天枢在上界的残余势力还在。虽然节点没了，但那些人还在。他们可能会找你麻烦。”
“知道了。我会盯着。”
他带着沈小刀离开魔渊，朝青云宗方向飞去。路上，沈小刀忍不住问了一句。
“师父，五块碎片齐了。是不是就能重铸天道笔了？”
“对。回去找个安静的地方重铸。”
“重铸天道笔要多久？”
“系统说要三天。期间不能被打扰。”
沈小刀想了想。
“那我给您护法。”
林北看了他一眼。
“你金丹初期，护什么法？”
“我能调度联合节点。万一有事，我能发预警。而且我可以在掌门殿替您批工单，您专心重铸。”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
两人加速往回飞。身后，中域的方向渐渐远了。前方，苍梧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