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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师徒 沈小刀昏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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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刀昏睡了两天才醒。
他睁开眼的时候，首先看见的是掌门殿的屋顶。横梁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纹，是去年林北渡金丹劫时被雷震出来的，一直没修。他的视线顺着裂纹往下移，看见林北坐在桌前，面前悬浮着面板，手指翻飞，跟往常一样。
他又转头看了看窗外。天是亮的，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带。远处传来孙长老的呼噜声，跟渡劫前一模一样。
沈小刀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酸痛，像被人从头到脚捶了一遍。但丹田里的金丹运转平稳，三百道雷纹缓缓流转，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何止十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雷光比渡劫前淡了些，但还在，像一层薄薄的紫金色纹路嵌在皮肤下面。
“师父。”他开口，嗓子有点哑。
林北头也不抬：“醒了？桌上有粥，先吃。”
沈小刀端起粥碗。灵米粥，加了灵鸡肉丝和土豆丁，鲜得很。粥还是温的，显然是刚盛不久。他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他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三两口喝完，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师父，我睡了多久？”
“两天。”林北合上最后一件工单，抬起头，“你渡劫的时候灵力耗尽，金丹又刚凝结，身体需要时间恢复。两天算快的。当年陈玄机渡金丹劫，躺了三个月。”
沈小刀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他记得渡劫的事。记得第一道天雷落下时他有多慌，记得青锋剑碎裂时他有多绝望，记得第二十八道天雷把他劈飞出去、金丹几乎碎裂的剧痛。
他也记得，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从远处飞来，没入他的身体。那是师父的灵力。元婴中期的灵力，浑厚得像一片海，把他的金丹从碎裂的边缘拉了回来。
“师父，渡劫的时候，您帮我挡了一道。”
“嗯。”
“那道天雷，如果不是您帮我挡，我可能扛不过去。”
林北终于放下手里的笔。他看着沈小刀，表情很平静。
“你是金丹了。雷纹金丹。虽然只有三百道雷纹，但也是雷纹。接下来你要稳固修为，然后准备化神。”
“化神？”沈小刀愣了一下。他刚金丹，化神对他来说还太远。
“对。”林北说，“我教你的路子，跟我不一样。你没办法通过批工单涨修为。你的修为靠两样东西——常规修炼和系统奖励的灵气配额。化神之前，你要把金丹圆满。然后我会用系统给你挂师徒任务，奖励是化神丹。一颗化神丹，能提升你突破化神的成功率。”
沈小刀想了想。
“那我要多久？”
“快则一年，慢则三年。看你自己。”
沈小刀点头。他没问师父为什么不能直接给他化神丹。他知道系统的规矩，师徒任务必须完成任务才能拿奖励，不能直接给。这是流程正义。他跟着师父两年了，早就习惯了。
“好。”他说，“我练。”
从那天起，沈小刀的日子变得很规律。每天卯时起床，在院子里练剑一个时辰。辰时批工单。午时打坐修炼。未时帮林北改写天枢节点。申时继续批工单。酉时再练剑。戌时打坐。亥时睡觉。
他练剑的时候，林北偶尔会出来看。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看。沈小刀的剑法从利落变成了沉稳，每一剑都收着劲，但收放之间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青锋剑断了之后，飞剑管理处给他重新打了一把。还是宝品下阶，木属性附魔，剑身上有一道淡淡的绿纹，像灵植的叶脉。
“有进步。”林北说。
沈小刀咧嘴笑了。
林北每天改两个节点，雷打不动。天道笔的冷却期从三日缩短到了两日，又从两日缩短到了一日。系统提示说这是因为林北的元婴在持续成长，灵力储备在稳步增加。改到第二十个节点的时候，天道笔的冷却期变成了一天。
这天晚上，林北坐在桌前，打开面板，查看节点改写进度：
【天枢控制的东南三域节点剩余：三个。】
【沈道远控制节点：二十个。】
【预计全部接管所需时间：两日。】
他把这条消息转给沈道远。
【收到。】沈道远的回复很快，【最后三个节点，天枢防守很严。萧天枢亲自守在中域核心附近，不让我们靠近。但没关系，剩下三个节点在东南三域边缘，他守不过来。你继续改。】
林北继续改。第二天改了一个，第三天改了两个。最后三个节点全部改写归属。天枢控制的东南三域节点清零。沈道远控制了全部二十三个节点。
面板弹出一条消息：
【东南三域节点已全部接管。】
【天枢在上界的系统支持完全切断。】
【萧天枢当前状态：无系统支持。通讯中断。调度中断。灵气配额中断。】
【沈道远留言：萧天枢成了光杆首领。但他修为还在。合体后期，人界无人能敌。他可能会孤注一掷，强行下界。你要做好准备。】
林北看完，关掉面板。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夕阳正好。沈小刀在练剑，青锋剑的绿光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剑风带起地上的落叶，绕着周身盘旋。玄机子端着茶坐在门口，半眯着眼，像是在打瞌睡又像是在看沈小刀练剑。赵无极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院墙边，抱着胳膊，看着沈小刀的剑法。
“赵掌门。”林北走过去。
“来看看你徒弟。”赵无极说，“四九雷劫，三十六道，扛过去了。比陈玄机当年强。”
“陈长老当年是二九？”
“二九。十八道。劈了个半死，躺了三个月。”赵无极顿了顿，“你徒弟躺了两天，第三天就开始练剑了。跟你一样，是个卷的。”
林北笑了笑。
赵无极走过来，压低声音。
“天枢节点全部接管了？”
“嗯。萧天枢现在没有系统支持。但他修为还在。如果强行下界，可能挡不住。”
赵无极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
“合体后期强行穿越域界壁垒，损耗会很大。但即便损耗五成，下来也有化神中期的战力。你元婴中期，打不了化神中期。”
“我知道。”林北说，“所以我得在他下来之前突破化神。”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
“你时间够吗？”
“不够也得够。”林北说，“他什么时候下界，我控制不了。我只能控制自己修炼的速度。”
赵无极叹了口气。
“我回去和周玄真商量一下。让天南宗做好防御准备。另外，厉沧那边也通知一声。他是大乘期，如果萧天枢真的下来，只有他能正面挡。”
“好。”
赵无极御剑走了。林北走回殿里，坐在桌前。沈小刀跟进来，收了剑，坐在他对面。
“师父，赵掌门说什么了？”
“萧天枢可能要强行下界。”
沈小刀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我们怎么办？”
“我突破化神。你稳固金丹。各练各的。”
沈小刀点了点头，但犹豫了一下。
“师父，我是不是拖您后腿了？”
林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您不用管我，可能早就突破化神了。我渡劫的时候您帮我挡天雷，损耗了灵力。我修炼的时候您还要抽时间指导我。如果您把这些时间都用在修炼上——”
“沈小刀。”林北打断他。
沈小刀停下来。
林北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掌门殿的时候，抱着一摞纸，站在门口。我问你话，你站得笔直，像根筷子插在地上。”
沈小刀点头。
“你那时候跟我说，你想变得有用。”林北说，“两年了。你现在能独立调度五域节点，能处理跨域工单，能指挥联合行动。你金丹了，雷纹金丹。你跟我说你拖后腿？”
沈小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是我徒弟。”林北说，“这个身份，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明白吗？”
沈小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头。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明白了。”
“去休息。明天开始，我教你雷纹化神诀的基础。你金丹稳固之后就能练。”
沈小刀站起来，朝林北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林北坐在桌前，看着他消失在门外。夕阳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他闭上眼，元婴在丹田中旋转。雷纹从三千道缓缓增加到三千五百道。他感觉元婴后期已经不远了。
面板上，新的待办正在生成：
【明日待办：四。】
【事项一：批工单，修炼雷纹化神诀。】
【事项二：准备突破元婴后期。】
【事项三：给沈小刀挂师徒任务。】
【事项四：去灵植峰收土豆。第九茬。】
【截止时间：明日酉时。】
【备注：萧天枢随时可能下界。加快修炼。】
林北看了一眼，把面板关掉。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远处的东南方向，屏障还在。但屏障那边，上界的格局已经完全变了。沈道远控制了全部节点，萧天枢成了光杆首领。
一个没有系统支持的合体后期修士。修为还在，但通讯断了，调度断了，灵气配额断了。他还有手下，但手下之间的联系只能靠最原始的方式。人力传讯，灵兽送信，慢得让人发疯。
萧天枢会怎么做？
林北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萧天枢怎么做，他只需要做一件事——修炼。突破元婴后期，然后圆满，然后化神。越快越好。
他闭上眼，元婴在丹田中旋转。三百五十道雷纹流转不息。慢慢来。但比之前快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