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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天南宗 林北金丹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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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金丹突破后的第七天，天南宗的请帖到了。
请帖是陈玄机亲自送来的。他御剑落在掌门殿前，手里捧着一卷金色玉简，递给林北。
“赵掌门亲笔。请林文书三日后赴天南宗一叙。”
林北接过玉简，翻开看了看。措辞很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他合上玉简，看向陈玄机。
“陈长老，赵掌门找我什么事？”
陈玄机面无表情：“不知道。赵掌门只说请林文书去做客。但我猜——跟黑渊宗有关。”
“黑渊宗最近有什么动静？”
陈玄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东南边缘的据点又增兵了。这次来了两个金丹。一个初期，一个中期。”
林北沉默了一下。
“天南宗打算怎么办？”
“赵掌门说，等林文书去了，一起商量。”
林北点头。他转头对沈小刀说：“看好家。我去趟天南宗。”
沈小刀用力点头：“师父放心。掌门殿的工单我全包了。”
“别全包。一天批两百件就行，多了容易出错。”
“好！”
林北御剑升空，跟在陈玄机后面，朝南飞去。天南宗在天南域中央，距离青云宗三千里。金丹期的御剑速度快了许多，两人飞了大半天就到了。
天南宗坐落在一座巨大的灵脉之上。从空中往下看，整座山都被灵光笼罩，亭台楼阁层层叠叠，比青云宗气派了何止十倍。山门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天南第一。
陈玄机带他落在山门前，两个守门弟子行礼放行。林北走进山门，感觉到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这里的灵气浓度至少是青云宗的五倍。
陈玄机带他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大殿前。殿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议事殿”。
“赵掌门在里面等你。我送到这儿。”
林北推门进去。大殿里很空旷，只有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面相温和，穿一身青色道袍，手里捧着一卷书。看见林北进来，他放下书，站起来。
“林文书。久仰。”
“赵掌门。”
赵无极打量了他一会儿，笑了笑。
“金丹初期。雷纹金丹。不错。陈玄机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太信。三九雷劫渡过的金丹，品质上品。天南域已经三百年没出过雷纹金丹了。”
“运气。”
赵无极摇头：“运气也是实力。坐。”
林北坐下。赵无极给他倒了杯茶。
“我直说了。”赵无极放下茶壶，“黑渊宗的事，你已经知道了。他们在东南边缘建立了据点，驻军三十人，两个金丹。一个初期，一个中期。”
“天南宗打算怎么办？”
“本来打算派陈玄机带人去剿了。”赵无极说，“但黑渊宗只是小角色。他们背后的东西，才是麻烦。”
“背后的东西？”
赵无极打开面板，投影出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东南边缘到天南域腹地的几条路线。
“黑渊宗是中州外围的魔道宗门。他们的宗主是金丹后期，但他们的靠山，是中域的一个大势力。”
“什么势力？”
“魔渊。”赵无极说，“厉沧的势力。”
林北的手顿了一下。厉沧，合体后期，中域魔道至尊。对他来说，那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厉沧为什么要渗透天南域？”他问。
“因为天南域有他要的东西。”赵无极说，“三百年前，厉沧就派人渗透过一次。那次被天南宗和当时的青云宗联手击退了。但这次，他换了种方式。他不派高手，只派低阶修士，一点一点往里钻。像蚂蚁啃树。”
“为什么？”
“因为域界壁垒。”赵无极说，“化神以上无法通行。厉沧的合体期修为，过不来。他只能派化神以下的棋子。但化神以下的修士，我们天南域也能对付。所以他换了策略——不硬打，只渗透。用低阶魔修慢慢蚕食。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把钉子扎进来了。”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
“东南边缘那个据点，就是钉子。”
“对。”赵无极说，“拔掉一个，他还会再建一个。除非我们能把钉子连根拔了。”
“怎么拔？”
赵无极看着他，笑了笑。
“我有个想法。但需要你帮忙。”
“你说。”
“你那个系统，”赵无极说，“能跨节点通讯，能挂KPI，能发整改通知。这些功能，天南宗没有。整个天南域，只有你有。”
林北没说话。
“我想让你牵头，把天南域所有宗门的系统节点连起来。形成一个联合防线。黑渊宗在哪出现，系统就自动通知所有宗门。哪个宗门需要支援，系统就自动调配附近的资源。你当总调度。”
林北想了想。
“这个不难。但需要所有宗门的系统权限开放。天南宗的系统是终端版，只有审批功能。你想让我接入，得开放底层权限。”
赵无极点头：“我知道。所以找你谈。”
他站起来，走到林北面前，伸出手。
“天南域需要一个能统合所有节点的人。我找了很久。你是唯一一个。”
林北看着他的手。
“赵掌门，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我牵头之后，系统是谁的？”
赵无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系统是你的。天南宗不要你的系统。我要的是你的能力。你能让所有宗门听你调遣，那就够了。”
林北想了想，伸出手。
“我试试。”
赵无极握了握他的手，然后坐回桌后。
“还有一件事。你那个徒弟，沈小刀。让他也来天南宗。我给他安排一个职位。”
“什么职位？”
“天南宗外门文书。挂个名。他继续在青云宗干活，但系统里给他开个天南宗的节点。方便跨节点协作。”
林北点头。
他站起来，准备告辞。走到门口，赵无极叫住他。
“林北。”
“嗯？”
“你那个系统，是天道给的吗？”
林北脚步一顿。
“是。”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北意外的话。
“三百年前，天南宗也出过一个系统用户。跟你一样，管理员版。后来他飞升了。”
林北转过身：“谁？”
“他叫沈道远。”赵无极说，“你的系统里，应该有他的记录。”
林北打开面板，搜索“沈道远”。面板弹出一条信息：
【沈道远：青云宗外门文书（已飞升）。】
【系统版本：管理员内测版。】
【修为：金丹圆满→元婴初期。】
【飞升时间：三百年前。】
【飞升方式：提交《关于申请飞升上界的请示》，天道批复同意。】
【备注：系统权限八级用户。飞升后节点已迁移至上界。】
林北看着“青云宗外门文书”几个字，愣住了。
三百年前，青云宗也有一个管理员版用户。也是外门文书。也姓沈。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沈小刀说自己是从山下捡来的孤儿，无父无母。散修联盟盟主周不通的推荐信里，只写了“此子天赋平平，但会写材料”。
他关掉面板，看向赵无极。
“赵掌门，沈道远飞升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
赵无极想了想。
“他留了一封信。信上说，如果三百年后有管理员版用户出现，就把信交给他。”
“信呢？”
赵无极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扔给林北。
“拿去看。”
林北接过玉简，注入灵力。一行字浮现在他眼前：
“后来者：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天道系统又选了一个管理员。我飞升上界，是因为系统需要有人去上界开节点。但上界比人界更复杂。我走之后，人界的节点会逐渐失修。你要做的，是在系统崩溃之前，把节点维护好。另，我在青云宗后山埋了一样东西。对你有用。沈道远留。”
林北看完，把玉简收进怀里。
“赵掌门。”
“嗯？”
“青云宗后山，被雷劈过的那块地，我种了土豆。土豆底下，是不是埋着什么？”
赵无极看着他，笑而不语。
林北转身走了。
他御剑飞回青云宗，直接往后山那片焦地飞去。沈小刀正在地里挖土豆，看见师父落下来，兴奋地挥了挥手。
“师父！您回来了！您看，这茬土豆长得——”
“沈小刀，先别挖。”
“怎么了？”
林北走到地中央，蹲下来，用手刨开泥土。刨了大约三尺深，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块硬物。他扒开土，露出一只黑色的铁盒。铁盒上没有锁，但刻着一行小字：
“沈道远埋。管理员版用户可开。”
林北把铁盒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枚玉简和一张字条。
玉简上写着三个字：天机盘。
字条上写着：“天机盘，辅助型法宝。可推演敌人弱点，与数据看板联动。给你了。别客气。”
林北把天机盘收好，站起来。
沈小刀凑过来：“师父，那是什么？”
“一个前辈留的东西。”
“前辈？谁啊？”
林北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
“沈道远。三百年前的青云宗外门文书。”
沈小刀歪了歪头：“也姓沈？好巧。”
林北没接话。他把铁盒埋回去，拍了拍手上的泥。
“走吧。回掌门殿。明天开始，有大事要干。”
沈小刀抱着土豆跟上他。
面板弹出一条消息：
【系统管理员留言：沈道远的东西找到了？不错。他是我上一任管理员。飞升之后，人界节点就没人管了。我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你。好好干，别学他。他飞升的时候连交接文档都没写。】
林北看着“交接文档都没写”几个字，嘴角抽了抽。
他回了一个字：
【好。】
窗外，青云宗的夕阳又红了。远处的天南域方向，灵气依然在升高。
但他不急。
他有雷纹金丹，有天机盘，有赵无极的盟约。
还有一坡土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