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不需要让位 联展报名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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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展报名之前，姜宜和沈砚舟又见了一次。
这次只是去现场看位置。场地还没有布置，几处灯位需要调整，沈砚舟带着团队测量，姜宜和方宁则沿着观众进出的路线走了一遍。
她不想把最精细的部分藏在角落，也不愿意为了显眼就把展位做得难以靠近。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决定将试戴的位置往内收一点，让经过的人能看见，坐下的人又不至于被堵在通道边。
沈砚舟过来时，正好听见她说这一点，笑着问是不是在酒店项目里学到的。
“最近想明白的。”她说。
几个人忙到午后，方宁先回去整理资料。沈砚舟请她在附近喝杯咖啡，姜宜答应，想顺便再问一项参展流程。
正事说完，话题却没有立刻结束。
沈砚舟看见她手上的戒指，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你和谢先生，相处得好吗？”
姜宜抬眼。
“挺好的。”
“如果不方便讲，也不用勉强。”
她听到这里，将杯子放下，认真看向他。
沈砚舟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过了，解释道：“我只是知道一些类似的家庭安排，不一定都顾得上当事人的想法。”
姜宜没有否认这样的事可能存在，却也不想让自己的婚姻一直被放进别人的想象里。
“我答应结婚，是自己愿意。”她说。
沈砚舟的神情慢慢安静下来。
“两家确实有合作，家里也希望我们合适。但我可以拒绝，他也一样。现在我们在认真相处。”
她把这几句话说清楚后，心里反而轻松了。她珍惜学长过去帮过的忙，也喜欢和懂创作的人讨论，但那不意味着她需要把另一个人讲成自己不得不接受的安排。
沈砚舟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那就好。”
他没有继续追问她喜欢谢承屿到什么程度，也没有利用那些认识更早的年头，替自己争取一种天然的优先。话题回到联展，气氛最初有一点停顿，后来又慢慢自然起来。
临走时，他提醒她别因为准备活动就连续熬夜。姜宜笑着答应，说自己现在收到的提醒比以前多了很多。
沈砚舟听见，唇角动了一下，没有再问是谁。
回去的路上，姜宜坐在车里，翻出手机里最初记下的那几条婚后安排。
工作地点，生活习惯，各自的时间，还有需要认真谈一谈的家庭事务。写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考虑得很周全，好像只要把每一项商量明白，就能让两个人平稳地生活下去。
可她后来在意的很多东西，都不在这张表上。
譬如他记得她那件开衫放在哪里，吃饭时听见她提起新的样品，会在第二天问一句结果。也譬如她推开家门，看见客厅里留着灯，最先期待的已经不是终于可以休息，而是他会不会正坐在里面。
窗外经过一排新栽的树。车在红灯前停住，手机恰好震了一下。
谢承屿问她晚上是否回来吃饭，又说天气预报有雨，出门时忘带伞的话，可以让司机把车开到门边再出来。
姜宜看着那条消息，想起联姻之前在别人口中听见的谢承屿。
不好接近，话少，拿定的事很难再改。
那些话也不算全错。她见过他在会议桌上不带笑的样子，听过他让一屋子人重新核对方案的语气。只不过，他现在也会认真等她回答晚饭吃不吃鱼。
她回复自己会回去，又加了一句想吃清淡一点。
发完，程栀的电话进来，问看场地顺不顺利。聊完正事，姜宜顺口提到下午那场谈话。
程栀在那边安静了几秒，才说：“你不用把话讲得很尖，他应该也听得懂。”
“我知道。我只是怕让他觉得，过去那些照顾，现在一件都不算了。”
她仍然记得第一次参加毕业展时，自己在打印店熬到快关门，沈砚舟替她找来还能用的裁纸刀。他帮她改过表达不清的作品说明，也教过她怎样在被否定时继续解释自己的想法。那些都是真的。
程栀问：“那你会因为谢承屿现在对你好，就不感谢他以前帮过你吗？”
姜宜怔了怔，随即笑了。
“当然不会。”
“那就好好谢他。你又没答应把自己一起送出去。”
电话挂断后，姜宜将那张婚前清单锁进备忘录。她不用划去其中任何一项，也不用急着为现在的心情取一个很大的名字。
她只是在下一条路口前告诉司机，直接回家。
今天有人等着和她吃晚饭，她也想早点见到他。
晚上，谢承屿回家看见她在核展位预算，便坐到旁边。姜宜告诉他今天的测量结果，也提起沈砚舟问过婚后是否适应。
他翻页的动作停了一瞬。
“你怎么说？”
姜宜故意看了他两秒，才回答：“说我自己愿意结婚，现在正在认真相处。”
谢承屿抬头，目光比刚才柔和许多。
她看出他的高兴，自己也笑了，却又认真补了一句：“以后如果有人误会，我会说明。你不用每次都猜我有没有被勉强。”
“我没有觉得你被勉强。”
“那你刚才为什么停下来？”
他看着她，终于没有再绕开。
“想知道，你怎么向别人说起我们。”
姜宜的心口轻轻一动。这个问题比问学长和她多熟更靠近真正的在意，她愿意给一个认真答案。
“现在还没有所有事情都弄明白。”她说，“但我喜欢和你一起生活。”
谢承屿将文件放下，伸手握住她。
姜宜没有急着让这一刻变成亲吻，而是把自己的手留在他掌心里，两个人安静坐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话只要好好说出来，就已经足够让彼此再靠近一点。
后来，他帮她对了几处展览时间，问自己什么时候去不会打扰。姜宜指着开展前的一场小聚，说参展的设计师和合作伙伴都会在，他如果有空，可以来认识大家。
谢承屿看了一眼日期，没有立刻答应。他先确认了自己的行程，随后告诉她那天可以。
“真的不用调整？”她问。
“留得出来。”
姜宜将他的名字写进备忘录，写到一半抬起头，笑着问：“要不要在旁边备注一下？”
“备注什么？”
“特别来宾。”
谢承屿看着她，唇角慢慢弯起来。
“写丈夫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不需要让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