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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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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地裂灵生
山道崖边，山石持续震颤。
地脉翻涌的威压，顺着每一道石缝往外渗透。
残存白衣弟子背靠崖壁，身前铁甲层层压来。
死亡的阴影，同时来自两个方向。
锚：不远
执法执掌察觉到山体异动。
地底传来的阴冷气息，已经压过兵刃杀伐的杀气。
他征战多年，认得这是邪祟滋生的征兆。
可他收到的指令只有肃清乱党。
宗门律法摆在面前，他不敢擅自中止抓捕。
“加固合围，不要给乱党逃窜机会。”
他高声传令。
麾下铁甲修士收紧包围圈，剑锋再度向前。
锚：不远
崖边的弟子已然力竭。
刀剑崩裂，衣袍浸透鲜血。
他们拼尽气力抵抗，挡不住甲胄的重压。
有人被长剑扫中，身体向后倾倒，坠向万丈山涧。
惨叫声顺着山风消散在云雾之间。
剩余之人，退无可退。
生死只在顷刻之间。
锚：不远
山巅高台。
长老指尖攥紧衣袍。
地脉震颤越来越剧烈。
脚下石台都在微微晃动。
他清楚，再任由鲜血汇入地脉，阴灵便会破土。
到时候，荒山百里都会沦为炼狱。
他依旧没有开口传令停杀。
一旦当众叫停，就要解释为何放任内乱。
自己借乱清洗异己的全部谋划，会公之于众。
权位、名声，尽数化为乌有。
他赌。
赌执法堂可以速战速决。
赌能在邪祟完全出世之前，了结这场动乱。
锚：不远
地底深处。
积攒的血怨抵达阈值。
黑色煞气冲破地脉桎梏。
地底岩层轰然开裂。
滚滚黑雾顺着山道裂隙喷涌向上。
黑雾之中，隐约浮现人形轮廓。
阴灵，终于现世。
锚：不远
漫山的阴冷瞬间笼罩全场。
铁甲修士握剑的手掌泛起寒意。
白衣残兵浑身僵住，浑身汗毛倒竖。
所有人都停下手上动作。
杀伐的喧嚣，被这股来自地底的恐怖力量压得死寂。
阴灵没有直接扑杀任何人。
它承袭润物杀人的本门手段。
不急于斩戮肉身。
先搅动满山人心。
黑雾扩散，缠绕每一个在场修士的灵台。
心底积压的委屈、怨恨、不甘、绝望，尽数被放大数倍。
锚：不远
嫡系弟子本就满心愤懑。
被黑雾一缠，理智彻底溃散。
他望向山巅高台，目光里只剩下滔天恨意。
自己效忠宗门，落得身死绝境。
幕后之人高高在上，安然置身事外。
他调转剑锋，不再对抗执法修士。
脚步踏碎地上残血，朝着山巅高台的方向冲去。
“你躲在上面，看我们赴死！”
嘶吼响彻山道。
昔日忠于宗门的弟子，转身要向长老索命。
锚：不远
守理弟子同样被煞力侵染。
他们的愤怒，来自被强权践踏的公道。
黑雾放大这份情绪。
他们不再想着逃生。
只想要撕碎这一套虚伪的宗门规制。
一部分人挥剑，冲向围困自己的铁甲。
一部分人，也朝着山巅奔去。
锚：不远
原本的执法与门人对立，彻底崩塌。
局面彻底混乱。
铁甲修士既要防备作乱的同门，又要提防破土而出的阴灵。
内忧外患，两股危机同时爆发。
执法执掌面色大变。
他终于明白，这场内乱已经超出人为可以掌控的范畴。
邪祟现世，远比内部乱党更加致命。
“撤！后撤，结防御阵！”
仓促的号令响起。
铁甲修士仓促向后退开，试图结成防御阵型。
锚：不远
可黑雾已经缠上不少执法修士。
阴灵的润物之术，同样作用于这些执行律法的人。
他们心中生出猜忌。
怀疑同僚私通邪祟，怀疑指令本身便是祸乱根源。
阵型瞬间出现裂痕。
部分铁甲修士拔剑，与身边同伴互相戒备。
本是镇压乱局的力量，自己先开始分裂。
锚：不远
山下村落。
黑雾顺着地脉蔓延，渗透进村落的每一处角落。
四散躲藏的玄清门值守修士，被煞气缠上。
人心扭曲，互相猜忌。
原本只是躲避抓捕的人，开始挥刀相向。
山下村落，也燃起厮杀。
锚：不远
院坝之中。
沈不渡站在原地。
铜算盘在指尖飞快拨动。
她能清晰感知地脉的变化。
仙骨遗留的地气，已经被血怨彻底污染。
守山人的规矩，在此刻被硬生生踩碎。
“它出来了。”
“不是直接杀人。”
“它要把这里所有人，全部逼成疯子。”
陆三雀靠在槐树，身躯摇晃。
脖颈墨色纹路已经爬满半张脸颊。
体内生机持续流失。
他能感觉到阴灵的力量，正在疯狂汲取周遭一切。
每多一个人陷入癫狂，他身上的耗寿代价便再加重一分。
“这就是它的杀局。”
“不用自己动手。”
“让活人互相残杀，它坐收全部。”
锚：不远
密林塌方深坑。
被困的弟子躺在土石之间。
黑雾顺着坑壁缝隙灌入坑底。
他满身的怨毒，与阴灵的煞气同频共振。
他的躯体开始发生异变。
皮肉之下，有黑气不断游走。
他没有死。
他化作了怨念的容器。
坑底传出低沉的嘶吼。
弃徒，怨灵化。
锚：不远
避光山洞。
裴敬之端坐黑暗。
周身灼伤的伤口不断渗血。
他感知阴灵破土，感知满山癫狂，感知坑底弃徒怨灵成型。
他的谋划，已经走到失控边缘。
玄清门的人互相屠戮，达成他毁宗的目的。
可随之而来的，是百里地域将要遭遇的灭顶灾祸。
他可以出手。
调动残存阵法，打散黑雾，压制阴灵。
代价是，身份暴露，数年蛰伏全部作废。
他的毁宗大计，会直接中断。
他也可以继续旁观。
看着荒山彻底崩坏，周遭村落一同覆灭。
玄清门覆灭，可无数无辜之人会陪葬。
两难的抉择，横在他面前。
白衣在黑暗里微微颤动。
他没有立刻做出选择。
锚：不远
山道之上。
黑雾席卷全场。
癫狂的修士四处冲杀。
有人挥剑斩向昔日同门，有人冲向山巅，有人对着虚空乱砍。
铁甲阵型破碎，到处都是兵刃交击的声响。
阴灵漂浮在黑雾中央，静静看着人间的闹剧。
它的力量还在持续上涨。
它的目标，不只是玄清门。
它要占据这座山，吞噬整方地气。
锚：不远
山巅高台。
长老看着漫山癫狂的门人，看着扑面而来的黑雾。
恐惧终于攫住他。
他算计人心，却算不透邪祟。
此刻大祸已经酿成，再无挽回余地。
他想要转身逃离高台。
一名被煞气逼疯的嫡系弟子，已经冲上石台。
长剑带血，直刺他的胸膛。
锚：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