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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1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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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阵锁荒山
漫天金色法理锁链,死死钉入荒山四极地脉。
锁链表层流转玄清门千年积淀的道韵,层层叠叠箍住山体。
山内草木依旧繁茂,山石没有崩裂,可贯通天地的山息被硬生生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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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渡抬手按向胸口。
往日可以感知到的山内气息,彻底消散。
铜算盘悬在掌心,算珠静止不动。
守山人赖以依托的地脉呼应,被大阵隔绝在外。
“陆三雀的气息,被封在山内。”
“他无法再跨域干预人间。”
沈不渡话语落定,指尖攥紧。
她清楚现状。
局外之人不是被击杀,是被锁闭。
对方依旧活着,困在荒山大阵之内,不能向外释放半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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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之立在她身侧。
残剑握在手中,剑身布满细小裂纹。
经脉旧伤持续撕裂躯体,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皮肉之下的痛感。
他没有选择直接冲上去强攻玄清门宗主。
他清楚对方布下的大阵,不只是隔绝山息。
大阵同时在向外释放威压,笼罩整片战场。
正道联军修士得到大阵加持,修为得到增幅。
贸然冲杀,只会落入对方预设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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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门宗主立于阵光中央。
白袍随风摆动,周身法理灵光滚滚涌动。
他没有立刻下令全军冲杀。
他目光扫过裴敬之,眼底藏有审视。
他知晓裴敬之是宗门内部的叛逆,却不清楚裴敬之潜伏多年的全部谋划。
他只认定,裴敬之是叛门弟子,是必须清除的祸患。
“裴敬之。”
“你出身玄清门嫡系,受宗门抚育二十载。”
“今日,你若弃械归降,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只将你囚禁于宗门禁地,永不踏出一步。”
宗主抛出条件。
表面是宽恕,实则是诱降。
他想把裴敬之单独剥离出去,瓦解二人的同盟。
只要裴敬之妥协,沈不渡便成孤家寡人,再无抗衡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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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之没有接下这份许诺。
他握剑的手没有松动。
“宗门养育之恩,我记在心底。”
“可宗门盗骨祸世,埋下百年灾劫。”
“我不能背弃本心。”
他的回答,没有全盘吐露自己潜伏的真实目的。
他只说出表层立场。
宗主无从得知,裴敬之潜伏的终极目标,是摧毁玄清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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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面色转冷。
诱降计策落空。
他抬手挥出一道金色法印。
法印裹挟大阵之力,直扑二人。
法印砸落地面,炸开漫天碎光。
裴敬之横剑格挡。
残剑与法印相撞。
巨大冲击力顺着剑身传导至手臂。
手臂经脉再次裂开,鲜血顺着白衣袖口流淌而下。
裴敬之向后退开数步,身躯摇晃。
他硬扛这一击,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
他没有完全躲开攻击,也没有依靠外力化解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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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渡见状,立刻移步侧方。
她没有直接上前缠斗。
守山人铁律约束自身,不能主动出手杀生。
她抬手摇动铜算盘,算珠快速碰撞。
她借战场之中散落的地脉残息,调动周遭凡人修士心中残存的是非念头。
“诸位。”
“玄清门以大阵封禁荒山。”
“荒山守山一脉,世代镇压阴煞,庇护百里百姓。”
“今日,他们要将守护苍生的一脉彻底抹杀。”
沈不渡喊话,面向台下各派修士。
她在借舆论的力量,撬动正道联军内部的人心。
她清楚,在场不少门派,并不认同玄清门独断的行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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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盟执首眉头紧锁。
他站立于高台边缘,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随同玄清门一起进攻。
他心中盘算利弊。
玄清门强势压下二人,会进一步扩张宗门权势。
若是二人覆灭,道盟会被玄清门彻底压制。
可若是出手帮助沈不渡与裴敬之,又会背负勾结逆徒的罪名。
两难处境,让他选择按兵不动。
士林大儒同样沉默。
他目睹宗主废弃会审、动用大阵锁山,内心已经生出质疑。
可他手中没有可以对抗玄清门的武力,只能旁观局势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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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部分中小门派修士,神色出现动摇。
有人低声交头接耳,议论今日发生的种种事端。
可大阵威压笼罩全场,没有人敢公然站出来反抗玄清门。
玄清门宗主捕捉到台下的异动。
他不打算放任舆论持续发酵。
他抬手催动大阵。
数道金色锁链从半空延伸而出,分别锁向沈不渡与裴敬之。
锁链带着禁锢之力,意图捆缚二人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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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之纵身跃起。
残剑劈砍向袭来的锁链。
剑刃砍在锁链之上,迸出火星。
锁链只是出现浅淡凹痕,没有断裂。
大阵加持的锁链,硬度远超寻常法器。
裴敬之连续劈砍数下,手臂伤势加重,嘴角溢出鲜血。
他没有击破锁链,只能勉强逼退锁链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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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渡脚下腾挪,避开锁链的缠绕。
铜算盘在手中翻飞。
她没有硬碰锁链,而是寻找到锁链之间的缝隙。
她利用大阵运转的微小破绽,不断变换站位。
锁链数次擦过她的衣摆,差一点便将她捆住。
她依靠算计周旋,没有硬扛大阵威力。
可她也无法打破这层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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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局势陷入僵持。
二人可以周旋躲避,却无法突破大阵反击。
玄清门宗主占据战场主动权,却也不能一瞬间拿下二人。
大阵封禁荒山,消耗大量宗门力量。
宗主清楚,大阵不能无限维持。
持续运转会不断损耗玄清门的本源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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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心中生出新的盘算。
单纯靠大阵禁锢,无法快速终结战事。
他需要调动更多力量。
他暗中传递讯号,通知隐藏在战场外围的玄清门死士。
那些死士,早已做好准备。
他们不参与正面强攻,准备绕到战场侧面,寻找机会突袭沈不渡。
宗主没有把这一步计划展露在明面上。
这是他留存的后手。
正面战场僵持不下,便动用暗线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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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之感知到周遭空气的细微变化。
他察觉到远处传来的隐秘杀机。
他没有直接出声提醒沈不渡。
他刻意加大攻势,把自身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正面的宗主身上。
他要吸引宗主的目光,掩盖侧面的危机。
他在给沈不渡留出察觉偷袭的时间。
裴敬之的真实目的,是掩护沈不渡,表层看上去,只是拼死抵挡宗主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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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渡耳中捕捉到远处阴风流动的声响。
守山人辨阴风的本事发挥作用。
她听出那是死士潜行的气息。
她没有回头张望。
她继续与正面的锁链周旋,维持当下的姿态。
她不能暴露自己已经察觉偷袭。
一旦显露破绽,死士会立刻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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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道黑影,自战场边缘阴影之中窜出。
黑影手持短刃,避开正面战场,直扑沈不渡后背。
短刃淬有阴毒,命中便会侵蚀躯体生机。
死士的突袭,正式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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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渡身体骤然向侧面滑出。
铜算盘横在身后。
算盘的铜框撞上袭来的短刃。
铛的一声脆响。
短刃被弹开。
死士一击落空。
死士没有就此收手。
数人合围,轮番挥刃进攻。
沈不渡依靠身法躲闪,铜算盘不断格挡兵器。
她没有出手击杀死士。
守山人铁律约束,她不能主动造成杀业。
她只能防御,不能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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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死士抓住空隙,短刃划开沈不渡肩头粗布褂子。
锋利刃口划破皮肉。
鲜血渗出布料。
沈不渡肩头出现伤口。
她付出代价。
即便预判到偷袭,依旧没能完全规避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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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之余光瞥见沈不渡受伤。
他心神微动。
他强行催动残破的剑道力量。
一道微弱剑光迸发,直扑偷袭的死士。
剑光没有斩杀死士,只是将几名死士逼退数步。
这一击,进一步撕裂他体内本就破碎的经脉。
他胸口闷痛,一口鲜血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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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门宗主抓住裴敬之力量透支的空隙。
一道厚重的法理掌印,狠狠拍向裴敬之胸膛。
裴敬之来不及完全闪避。
掌印结结实实落在他躯体之上。
裴敬之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面。
白衣浸透鲜血,残剑脱手滚落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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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局势瞬间恶化。
裴敬之倒地失去反抗能力。
沈不渡肩头负伤,被数名死士围困。
正面的宗主缓步向前,步步逼近。
大阵的金色锁链,再次朝着二人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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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渡站在包围圈之中。
肩头流血,铜算盘握在手中。
她望向荒山的方向。
山内的陆三雀依旧被大阵锁闭,无法向外支援。
眼前局面,已经走到绝境边缘。
宗主站在距离她数丈的位置。
目光落向沈不渡。
“事到如今,你还要顽抗?”
“荒山已被封锁。”
“无人可以前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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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渡没有低头。
她抬眼看向宗主。
“大阵可以锁山。”
“锁不住人心。”
“也锁不住旧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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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荒山,大阵内部传来一声极其低沉的震动。
震动微弱,外界几乎无法捕捉。
被困在山内的陆三雀,没有放弃。
他正在大阵内部,寻找阵眼的薄弱位置。
他没有办法冲破大阵对外释放力量。
可他可以在山内,搅动地脉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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