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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创伤 别让我再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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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还裹在托尼给的备用战甲里。
在遗忘魔法之前,彼得已经有一套钢铁战衣。但遗忘魔法将彼得帕克从世界上删除,包括他在社会层面上的身份,连斯塔克工业和复联都失去了彼得帕克的身份线索,导致钢铁战衣权限失效。
所以,托尼给的东西,仍然受他自己最高权限的控制。
包括自己现在身上的制服。
如果托尼突然对他发难……
彼得不愿意去设想这种可能性,但他不能坐以待毙。
一只手隐蔽地摸上自己的大腿外侧,这里是彼得发现的战衣弱点。如果面前的托尼真是因为某种阴谋回来,要利用钢铁战衣来控制他,彼得可以在一瞬间把整个钢铁战衣完全卸下。
在有些僵持的气氛中,托尼开了口。
“放松点,彼得,你是在怀疑我吗?”
彼得表情挣扎:“托尼,我……”
在他把追问说出口之前,托尼淡淡地回答:“是绝境病毒。我的发明。”
“它可以改造基因,修复创伤,我的身体就是它的第一个测试对象。
“虽然很慢,并且其中充满了让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但我终于回来了。这也意味着我的绝境病毒已经大获成功。我可以用它打造人类的伊甸园。
“但是现在,我刚和你重逢,小孩,你不想和我抱一下,只想站在这里讨论我伟大发明的应用么?”
“不……”彼得当然想和托尼亲近。他走上前,轻轻地拥抱托尼,问,“那我可以多待一会儿么?”
他仍然心中有疑虑,如果能让托尼展示他口中的绝境病毒……
意外的,男人却摇了摇头。
彼得有些意外。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只半个小时?拜托了?”
他小心地试探。
托尼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就十分钟!”
“我不会答应你这种要求。”托尼慢条斯理。
彼得呼吸一滞。
难道他意识到自己在怀疑他?
彼得准备起身,却发现托尼牢牢把他按在沙发上,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不会答应你‘只留下一段时间’的请求。”
男人轻声说。
“彼得,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彼得怔怔地看着他。
托尼,怎么会……
毕竟在托尼牺牲之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已经很久不允许自己和他独处了。
更别提在没有别的复仇者的情况下,让自己住进斯塔克大厦。
两人对视着,空气缓缓流动,气氛有些凝滞。
托尼突然开口:“彼得,你是不是想看绝境病毒的运作?”
彼得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之所以叫病毒,因为它就像一段程序一样运作,可以记录自身所经过的所有路径,意味着它可以复原所有的更改。比如——”
话音未落,彼得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托尼等一下!”
但托尼的演示已经开始,他的眸光倏然暗淡,皮肤失去光泽、爬上皱纹,右侧脸颊与右手爬上焦黑,正是当初打完响指后的样子!
“托尼不要!”彼得扑了上去,然而和当时一样,他不敢触碰这样的托尼,生怕自己的任何动作都会给他带来更加不可逆的损伤。
托尼的样子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创伤,彼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浑身无力。
“别怕。”
然而随着这声安抚,那些焦黑的死亡痕迹迅速褪去,如同从未发生过一样,托尼又恢复成了彼得见到他的模样。
“现在,你想要站在那里,继续用你那让人伤心的怀疑眼神,还是过来,给我一个拥抱?
彼得急促喘息着。
“小孩?”托尼挑了挑眉。
下一秒,年轻人如同火车头一样撞进他的怀里。
“再也、再也别出现那种样子了!”
带着哭腔,彼得牢牢地抱住他的腰。
“对不起,是我的错。”
托尼道着歉,温柔地抚摸他的后背。
可嘴边却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容。
半晌,彼得眼眶红红地抬起头:“托尼,这个病毒是不是还把你变年轻了?”
现在的托尼看上去比终局之战前至少年轻了十五岁,顶多不到四十的样子。
“这算是它给的小小好处之一。”
这时,彼得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没有避讳托尼,彼得拿出来接听,托尼瞥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哈利·奥斯本。
托尼皱了皱眉。
“嘿哈利!”彼得接起电话就如同连珠炮般,“非常抱歉把你丢下!我刚突然有很重要的事情——”
听到“很重要”,托尼的眉毛舒展了一些。
“你还来不来了?”小少爷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完蛋了哈利一定很生气,什么人在要帮朋友缴费的时候却被晾了将近一个小时会不生气呢!
彼得正要滑跪并且更诚恳的道歉,却听到电话里哈利接着说:
“办公室马上就要关门了。半个小时内把你的屁股挪过来。”
彼得怔住:“你还在等我吗?”
“他的屁股很忙。”有人冷不丁地插话,“我已经给他交过了所有的费用。”
彼得:“!斯塔克先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忙音响起,是哈利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托尼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问题,“你的学费本来就应该我交。”
彼得又感动,又不好意思,嗫嚅着嘴唇想说什么,但是托尼已经提前一步,把他嘴唇捏成了鸭子嘴。
“这事没得商量。”年长者不容反驳地说,“你可以用别的方式偿还我。”
这句话有种微妙的意味,让彼得心头一颤。
但是他没多想:“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践行纽约好邻居、复仇者的职责!好好保护纽约人民!”
托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但是......我还可以回宿舍住吗?”青年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清澈的眼神注视着托尼,“我觉得住宿舍是大学生活的一环......我好想体验一下......”
他还得回去查哈利奥斯本呢。
托尼的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迷惑。
盯了一会儿,见彼得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托尼冷笑了一声:“你别后悔。”
彼得急了:“我还是能来找你的吧?”
托尼想了想,把“离开这里就别回来”忍了回去。
项圈和绳子不能第一天就拉太紧。循序渐进才为妙。
“随时。”他往沙发上一靠,笑起来,“这里就是你的家。”
·
彼得一路荡去帝国州立大学——现在是他的大学了——路上得到了几乎所有路人的恭喜。
“蜘蛛侠,击掌!”
“恭喜你蜘蛛侠!”
“小蜘蛛,你早两年就该加入复仇者联盟才对!”
彼得稍微荡得低了些,顿时一排手就好像向日葵一样高高举起。
头罩都要挡不住他嘴唇咧开的弧度,彼得一溜击掌过去。他的手劲大,路人们虽然巴掌火辣辣得疼,还是高高兴兴地捧着自己的手赶紧给家人打视频:“我和小蜘蛛击掌了!”
荡了一会儿,路两边变成低矮的联排别墅,不好飞了。
彼得站在一座屋顶,左顾右盼。
经过的一辆洒水车对着他“叭叭”两声:“蜘蛛侠!你要去哪儿?”
洒水车有点慢。但是附近暂时没有别的车经过,彼得也就跳上去,报了个大学附近的地址。
“好嘞!”司机说着,从驾驶座窗户伸出一只手,一边缓慢地启动洒水车,一边使劲儿把手往后够,要和彼得击掌。
彼得站在车头上,轻轻和她一拍巴掌。
“谢谢。”
“这算啥!”司机爽朗地一笑,“抓稳了!”
冲天的洒水炮还在往后喷洒水雾,映出一道朦胧的彩虹。
彼得盯着瞧,刚露出点笑意,洒水突然停了。
然后他身体一个摇晃,如果不是生物静电,就得给摇下去了。
司机大姐关了水,油门踩到底,愣是把政府洒水车开出风驰电掣的速度。
“其实——不用——这么——快!”彼得怪不好意思的,在风中大喊。
“小蜘蛛有需要,我肯定尽全力帮忙的呀!”
司机大姐快乐地喊,又把手从车窗里伸出来,伸得长长的:“恭喜你加入复联,小蜘蛛!这比钢铁侠回来还让我高兴呢!”
彼得哭笑不得,俯身又和她击掌:“谢谢你,注意安全!”
到了地方,彼得下车,射出蛛丝荡了两下,回头看到司机竟然还没走,就只是笑吟吟地目送他。
彼得想了想,拐回去拿过大姐的手机,给两人拍了一张自拍合照。
他都不需要把照片发到自己的手机上,闲下来推上刷刷 #偶遇蜘蛛侠,或者“追踪小蜘蛛”那个软件,保准能找到合影的。
州立大学附近也有很多安静的地方可以换制服。换好之后,彼得特意走了正门,还在踏入校园大门的时候,雀跃地来了一个小跳。
要是梅能看着自己这样就好了。
他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还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他有了学校可以上。有了挚友,最重要的是,有了托尼。还加入了复仇者联盟。
但即便心里如此渴望,彼得却知道,自己必须保持理智。
彼得想着傍晚的时候再去给梅带一束鲜花,和她念叨这些事情,突然,蜘蛛感应轻微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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