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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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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圣主蓄力定长策,谋臣设局挫双雄
[锚:众生止步]
通天王朝开国定鼎,新朝气象普照山河。
关外旧土尽数纳归版图,嘎巴铁已成阶下囚,地头蛇、势利眼两大当世顶级谋臣埋骨荒沙,曾经两分天下的关外霸业彻底烟消云散、化为尘土。偌大乱世,历经数十年征伐倾覆、群雄逐鹿、棋局轮转,最终只剩草原南霸天一脉苟延残喘、偏安一隅,孤零零悬于北疆草原之地。
此刻的通天国,是真正意义上地盘最广、民心最固、兵甲最盛、气运最浓的天下正统。
万里疆域无人可敌,举国万民死心归忠,百战兵马连战连捷,朝堂猛将谋臣齐聚,新朝根基稳如磐石、坚如铁壁,再无半点倾覆隐患、半分内生祸乱。
龙椅之上,王飞雪端坐帝位,俯瞰朝堂文武,心境沉稳通透,早已看透乱世终局的取舍之道、长短之策。
大战初平、天下初定,满朝将士战意滔天、人人渴望一鼓作气踏平草原、彻底一统山河,唯独王飞雪眼光长远、谋算千年,看得比所有人都透彻百倍。
她缓缓开口,一语定住新朝十年国策,字字皆是帝王长治之道:
“如今我通天疆域囊括南北、吞灭关外、坐拥大半河山,万民归心、基业稳固、军势鼎盛、国运昌隆。”
“眼下无需急于一时杀伐、不必贪求顷刻统一。”
“咱们沉下心、稳下局,好好休养生息、蓄力发展十年、八年。”
“养民生、固吏治、充府库、练精兵、稳疆域、培气运。”
“十年之后,国富、民强、兵精、将勇、国运滔天。彼时再挥师北上、踏平草原、一统四海,便是探囊取物、抬手即得、毫无阻力、水到渠成。”
“急战必有破绽,稳守必吞天下。慢慢来,这天下,迟早是我通天囊中之物。”
这番话,格局宏大、眼光绵长,是真正的帝王基业长策。
不贪一时之胜、不逞一时之勇、不躁一时之心,以稳制胜、以久吞强、以静收局。
朝堂之上,文武两派瞬间分出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思、两种主张。
以王八竹子为首的文臣稳派,深以为然、拱手赞同。
王八竹子身为皇室长兄、全军老将,历经无数战火倾覆、见过无数急战惨败,深知穷兵黩武、连胜躁进的隐患。
他心底里,其实也渴望即刻出兵、一战定乾坤、彻底统一天下,成就万古霸业、青史绝唱。
谁半生戎马、半生征伐,不想亲眼见证四海归一、江山一统、乱世终结?
他也想打、也愿打、也盼终结乱世,可他更懂帝王大局、更知治国稳策。
所以他内心虽有战意躁动,却依旧遵从王飞雪的长远布局,选择压下躁进之心、听从圣主安排,稳守待机、不急于一时。
可哈巴龙、哈巴虎两兄弟,全然是截然相反的铁血猛将心性。
二人草莽出身、悍勇无双、一生征战、嗜战如命,从无隐忍待机、稳中求胜的说法,只信趁势追击、趁热打铁、一鼓作气、不死不休。
兄弟二人当即出列,语气激昂、悍声直谏,满是沙场悍将的杀伐锐气。
“陛下!不可等!”
“我军连战连捷、势如破竹、士气冲天、兵锋鼎盛!”
“从绝境起兵、古城收民、换衣乱局、覆灭关外、连斩双谋、生擒霸主,大小数十场血战,无一败绩、全胜到底!”
“如今全军战意最盛、胆气最足、状态最巅峰,这股常胜锐气、冲天士气,千载难逢、转瞬即逝!”
“乘胜追击、直捣草原、剿灭残敌、一统山河,就在此时!现在不打,更待何时?”
“等上十年八年,锐气消磨、老兵老去、战意衰减,反倒多生变数、多留隐患、多出差错!”
两员绝世猛将,战意沸腾、句句在理、字字铿锵。
连胜之师最宜追击,巅峰士气最宜决战,这是沙场百战不破的铁律。
武将求战、文臣求稳,朝堂瞬间形成微妙对峙。
王飞雪深知两兄弟忠勇无二、战力盖世,也不愿冷了猛将之心、压了全军战意。
思虑片刻,她折中定策,应允主动出兵、北上压境,以战逼局、以军施压,不求急灭、但求碾压。
军令一出,通天铁军即刻整军北上。
哈巴龙、哈巴虎得令出征,瞬间如龙归大海、虎入深山,一身绝世勇武彻底放开、无人可挡。
兄弟二人亲率先锋精锐,为全军开路、率先冲锋,不拖泥带水、不恋战拖沓,一路狂飙突进、碾压推进。
此时草原南霸天残部,本就军心惶惶、人人惊惧、士气崩塌。
关外强权一朝覆灭、双谋惨死、霸主被擒,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残军将士早已人人畏战、个个胆寒,全无半分战意。
再加通天铁军连胜封神、威名震世,哈巴龙箭术穿盔爆头、哈巴虎飞石碎骨夺命的凶名早已传遍北疆。
两军刚一接阵,草原守军便望风披靡、一触即溃。
哈巴龙、哈巴虎一路势如破竹、无人可挡,铁骑所过之处,城关尽数崩塌、守军尽数溃散、城池尽数归降。
连破北疆一十八座城池!
短短数日,通天大军兵锋直抵草原王庭腹地,距南霸天最后的中枢王城,只剩咫尺之遥。
十八城连破,北疆防线彻底崩盘、草原疆域十去其八、残朝根基摇摇欲坠。
草原王庭大殿之内,局势危如累卵、亡国只在旦夕之间。
南霸天坐于王座之上,面色惨白、心绪沉郁、满身疲惫。
半生霸业、半壁江山,数年对峙稳压,如今被新生通天国碾压殆尽、步步逼死,仅剩最后一座王城、最后一片腹地、最后一线生机。
身旁唯一仅剩的谋主、乱世最后一位顶级谋士——墙头草,神色沉静、毫无慌乱。
他历经乱世所有棋局、看遍所有兴衰颠覆、算透所有生死存亡,早已预料到今日绝境。
大殿之内,君臣二人摒退所有将官侍从,独处密议,只求留一线后路、存一丝火种、保一条退路。
南霸天声音沙哑、满是疲惫,沉声问道:
“如今敌军势大、双猛将无敌、连破十八城,兵临王城、大势已去。”
“我等如今,如何自保?如何留后路?”
“我不求翻盘、不求霸业、不求存续,只求不死、不绝种、不覆灭。”
“哪怕最后只剩十人、数骑,也要安然脱身、远遁保命、留存火种,绝不能全员战死、一朝覆灭、灰飞烟灭!”
墙头草微微颔首,眼底精芒流转、诡计暗藏,早已心中有策、胸有成竹。
他比谁都清楚,对面统兵的哈巴龙、哈巴虎,是当世无双的绝世猛将,勇武冠绝天下、冲锋无人可挡、杀法凶悍凌厉。
但二人最大的短板,便是莽夫心性、恃勇骄躁、连胜轻敌、有勇无谋、急于突进、不懂设防。
连日十八城连破,一路碾压无对手,两兄弟早已心生骄意、战意浮躁、轻敌冒进,这是天赐破绽、绝佳可乘之机。
墙头草缓缓开口,道出一条不伤根本、不损主力、只挫猛将锐气、只吃小亏、留足后路的绝妙阴计,字字精准、步步算计:
“主公放心。我早已为我草原一脉,谋好进可攻、退可守、败可遁、存可隐的万全后路。”
“如今局势,硬碰必死、对战必亡、坚守必破,绝无胜算。”
“但对面哈巴龙、哈巴虎,皆是纯粹悍夫、勇冠天下、连胜骄狂、突进无备。”
“我不与他拼兵力、不与他拼将勇、不与他拼阵战、不与他拼国运。”
“我只需设一场局部小局、布一次狭隘伏兵、打一场针对性小挫。”
“不求杀敌、不求破阵、不求退军、不求翻盘。”
“只求挫其锐气、滞其兵锋、让两员绝世猛将吃一场小亏、栽一次小跟头。”
“这二人一路顺风顺水、十八城连破,从未一败、从未受阻、从未吃亏,心高气傲、骄躁轻敌。一旦骤然遇挫、突进受阻、小战落败,必然暂缓狂攻、谨慎休整、停顿推进。”
“这短暂的休整空档、迟缓战机,便是我等的活命时间、撤退机会、留存火种的唯一生路。”
“我让他赢得不那么轻松、胜得不那么彻底、进得不那么迅猛。”
“他们依旧是大胜、依旧是碾压、依旧是势不可挡,大局丝毫不改、天下大势不变。”
“唯独让两员狂猛猛将,破了全胜金身、吃了一次小亏、受了一次小阻。”
“而我草原一脉,借此短暂战机,暗中布下退路、备好远遁路线、分批转移精锐、暗藏核心火种。”
“此战过后,哪怕王城失守、疆域尽丧、霸业覆灭,我等依旧能全身而退、留存根基、待机再起。”
一番毒计,阴柔缜密、分寸拿捏极致。
不赌国运、不拼存亡、不做无畏牺牲,
只为吃小亏阻大敌、借小败换生机、以小挫留后路。
大局之上,通天国依旧势不可挡、一统大势无可逆转;
局部之中,连胜无双的哈巴龙、哈巴虎,必将迎来起兵以来第一次小小败绩、第一次受阻折锋。
乱世终局的最后一处变数、最后一场博弈、最后一次交锋,
就此悄然落地、暗流成型。
一边是圣主稳局、蓄力待统、千秋霸业稳如磐石;
一边是猛将狂攻、连战破城、兵锋直抵最后王城;
一边是谋臣绝计、示弱藏锋、小挫强敌、暗留万世火种。
天下一统的终局前夕,
一场看似微不足道、却暗藏生死后路的小小对局,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