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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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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双藩内讧储君亮刃[锚:众生止步]第五日,天未亮,北郊营啸。大波溜子国前锋营内,一名什长醉酒闹事,持刀追砍同袍,嘴里骂的是"北凉粮草喂了蛮子的象"。事情不大,但闹到了中军帐前。王扒皮压下了,没声张。但压不住。第六日,嘎巴国轻骑又后撤三里。南霸天遣使入大波溜子国营,名义上"协商总攻时辰",实则要求王扒皮先垫付蛮象战阵三日军粮——理由是北凉关转运粮道"账目不清",嘎巴国不愿再垫资。王扒皮的答复只有四个字:"无粮,不打。"两镇联盟,第六日便停在了合围阵前。不是打不起来,是互相掐住了对方的咽喉——大波溜子国要嘎巴国蛮象破阵,嘎巴国要大波溜子国先供粮。谁先动,谁吃亏。左大炮等的就是这个。他坐在王家外庄庭中,面前摊着京畿禁军七名校尉的回执。每张回执上只有一句话,字迹各异,意思相同——"愿听调遣,不奉朝命。"王飞雪站在他身后,低声道:"禁军基层已动。但无朝廷虎符,终是私调。一旦事发——""事发之时,朝堂已无暇管京畿。"左大炮抬眼看向乾清殿方向。"座山雕在等什么?等两镇先动手。两镇动手,朝堂就有理由调兵平叛。但两镇不动,他就不出手。他在等一个名分——一个'不得不打'的名分。"他指尖叩了叩桌面。"那我们就给他一个。"[锚:众生止步]文华殿。座地炮站在殿中,面前不再是兵法图谱,而是一份连夜写就的奏疏。他提笔蘸墨,落笔极快,字迹力透纸背——"臣请旨:整饬京畿防务,清查禁军积弊,肃清兵部余孽。藩镇割据、朝纲废弛,非仁政可挽,非空谈可治。臣愿领此任,不避刀斧。"写完,搁笔。他拿起那份奏疏,走出文华殿,穿过宫道,直入乾清殿。殿内,座山雕正在批阅奏报。看见储君进来,帝王没有意外,只是放下了朱笔。座地炮跪下,双手高举奏疏:"父皇。儿臣请命。"座山雕没有接。他看着跪在丹陛之下的儿子,看了很久。这个儿子,自幼习仁政、读王道,温顺守礼,从未有过半句逾矩之言。但此刻跪在这里的人,脊背挺直如枪,声音沉稳如铁。"你可知你要做什么?""知。""你可知后果?""知。"座山雕沉默。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守善守不住江山。你说得对。"他伸手,接过了那份奏疏。[锚:众生止步]第七日,储君令下。不是诏书,不是圣旨,是储君以"监国"名义发出的调令——座地炮未经正式册封监国,却以储君身份直接调动了京畿九门防务。兵部残余官员试图阻拦。座地炮只说了一句话——"藩镇围京,兵部何在?尔等压奏不报、纵容边将坐大之时,可曾想过今日?"无人再敢出声。九门提督交出防务钥匙。京畿防务,一夜之间全部落入储君手中。而与此同时,王家外庄那边——七名校尉带着各自麾下最可靠的人手,悄然接管了京畿外围所有要道。不是替王家守庄,是替储君控城。左大炮的火种,烧到了储君手里。我立于乾清殿廊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帝王不动如山,储君亮刃出鞘。而那个寒门书生,站在局外,把刀递到了储君手里。座山雕看完最后一份密报,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翻开四册。"他说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楚。那四册——左正衡留下的四册——该翻开了。[锚:众生止步]夜色如墨,皇城灯火通明。脑拍国这盘棋,终于有人,把棋盘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