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纪元》飞身踢

15、初试功法 "

　　"归墟·引。"云泽睁开眼，抬起右手。
　　他按术篇记载的路线催动——不是把能量往外放，而是反过来，在三条螺旋的中心制造一个负压。转速不变，但相位被强行错开半拍，形成一个向内塌陷的漩涡口。
　　房间里的空气动了。
　　不是风。是那些游离在空气中的三元能量——平时它们像尘埃一样均匀悬浮，此刻却像被一根无形的吸管抽走，从四面八方朝他的掌心汇聚。
　　一个巴掌大的、几乎看不见的漩涡在他掌心上空成形。转速很慢，吸力也很弱，房间里原本就稀薄的游离能量被抽了将近一炷香，才勉强聚出一小团。
　　那团能量被三条螺旋碾碎、提纯——九成进了螺旋本身的运转和肉身淬炼，一成沉淀下来。
　　转化率还是一成。
　　云泽睁开眼，盯着手心，眉头皱了起来。
　　"没用。"
　　这一招的吸力确实比被动吞噬强了三五倍，但空气中的游离三元能量本来就不多，抽干了也就是那么一点。他把整个房间的能量抽空，收益还不如打坐半个时辰。
　　军人式的结论：方向对了，弹药不对。
　　他重新看了一遍"引"字的注解——"掠夺体外一切能量，碾碎提纯"。
　　一切能量。
　　不限于游离态。
　　云泽从抽屉里取出一颗聚元丹。下品，五千点一颗，他这个月买了六颗，还剩两颗。
　　丹药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灵光，那是被压缩封装起来的高纯度三元能量。正常情况下要靠肠胃和经脉慢慢化开，药力在转化中损耗极大，能吸收三成就算体质不错。
　　他把丹药放在掌心，催动归墟·引。
　　漩涡落点从四周的空气收束到掌心上那一寸。
　　丹药表面的灵光抖了一下，然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药力不是被"化开"，是被"扯"出来的。一股精纯的能量流从丹丸中脱离，直接涌入他的掌心，顺着经脉冲进三条螺旋。
　　三秒钟。
　　一颗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化开的聚元丹，三秒钟被抽成了粉末。摊开手，掌心只剩一小撮灰白色的残渣。
　　而体内——
　　云泽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一次的转化率不是一成。
　　抽进来的药力被三条螺旋碾碎后，只有不到两成被螺旋本身消耗，剩下的八成，一半沉淀为修为，一半灌进经脉和肉身的淬炼。
　　实际沉淀量，是正常服用的两倍以上，速度快了几十倍。
　　代价是丹药被废了，不能再正常服用。五千点买来的药力，他拿走七成，浪费三成，省下的是几十倍的时间。
　　"掠夺。"云泽慢慢握紧拳头，吐出这两个字。
　　他终于明白这一式的定位了。
　　它不是修炼功法，是战场补给。平时打坐靠它没意义，但遇到高浓度能量源——异兽血气、元石矿脉、敌方修士的能量护罩、甚至别人打过来的攻击——它就是一台抽水机，把对方的东西强行变成自己的。
　　吞噬特性的本质，不在"夺"，在"抢"。
　　以战养战这条路，从今天起才算真正铺通了。
　　他没有停。
　　第二颗聚元丹，他改用不同的起手——漩涡不从掌心起，而是先在胸口晶体处成形，再顺着手臂延伸出去。这一次抽空用了两息半，比第一次快半息，但中途漩涡散了一次，药力漏掉了一成多。
　　第三颗，他试着在漩涡成形的同时让三条螺旋错开相位。吸力强了一截，可碾碎时三条螺旋互相打架，提纯效率反而掉了。
　　第四颗，他把错开的相位调小。
　　第五颗，他不再追求快，而是让漩涡稳定住再收力。
　　第七颗下去的时候，云泽停下手，看着掌心里那撮灰白残渣。
　　没有刻度，没有数字，什么提示都没有。
　　但他自己知道变化在哪儿。
　　第一次，漩涡要凝三息才成形；现在一抬手就有。第一次抽空一颗丹药要三息；现在一息半。第一次碾碎提纯要漏掉三成药力；现在只剩一成出头。
　　这不是玄学，是手感。
　　和枪一样。新兵第一次据枪，光是找准星就要三秒；打完一千发，枪抬起来就在靶心上。没有人给他发过进度条，但手臂记得每一发。
　　练，就熟。不练，就生。
　　云泽把这个结论记进心里，然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术篇末尾的附录上——那不是技能，是常识。晶体在灌入术篇的时候，顺手塞给了他一整套这个世界的"技术档案"。
　　他花了两个小时读完，心中对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逐渐明了。
　　功法：修的是根基，决定能量怎么进、怎么转、存在哪里。功法分七品：普通、兵、将、地、天、圣、神。市面上行情：兵级八千到三万，将级三万到三十万，地级百万起步，天级亿级。圣级开始有价无市，通常只换不卖。神级——档案里只有一句话：神级功法不流通，流传在外的皆为残篇，且每一篇都染过血。
　　功法还分属性。阳、月、星，各对应一种元能。三元纯度越高，同品阶功法的运转效率越高，威力越大。纯度低于三十的人强行修高阶功法，效率折半，严重时会反噬经脉。
　　这就是为什么"三元废体"是个死局：三种纯度都是33%，意味着没有任何一种单一属性功法能顺畅运转，强行运转只会爆体而亡，买再好的功法也是废纸。
　　兼修类功法——同时容纳两种以上元能的功法——档案里只列了十一种，其中九种是残篇，两种是禁术。原因很简单：三种能量天然互斥，同修者十有八九会经脉爆裂而死。
　　他练的那一门，不在这份名单上。
　　术：不等同于功法。功法是发动机，术是怎么用这台发动机。术可以脱离功法单独买卖，价格通常只有同品阶功法的三到五成，但稀有术法往往比功法更贵——功法决定你能走多远，术决定你能不能活着走到。
　　术的火候分五阶：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化境。入门能打出来，小成能用得顺，大成能配合战术，圆满了如指掌，化境者，术随心动，一念即发。
　　怎么往上走，档案只给了四个字：勤习不辍。没有捷径，没有丹药可代，也没有玉简能一步到位。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训练大纲了。
　　获取途径三条：玉简烙印、师承口授、遗迹挖掘。兵级以下随便买，将级需要到修科局备案，地级以上必须登记并绑定真名——官方理由是"战力管控"，说白了是怕有人拿着能轰平街区的术法在城里乱晃。
　　云泽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会。
　　他把这张表翻译了一遍。
　　功法，是技术等级。术，是武器型号。火候，是训练时长。品阶，是代差。
　　而这整个体系，本质上就是他熟悉的那一套：技术、装备、训练、许可。
　　只不过这个世界把它写成了经文，卖成了玉简。
　　窗外天色泛白的时候，云泽收起心思，把那几块石壳碎片扫进布袋，塞回床板底下。
　　他没扔。
　　石壳的成分他认不出来，但碎片既然是从里面取出来的，这种石头的产地就值得查一查。他打开手环，翻出拍卖目录的电子版，找到第四十三号拍品的来源标注——
　　「采集地：昆仑山脉余脉东麓·未探明区域。」
　　昆仑。
　　云泽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修炼的源头。
　　他把屏幕关掉，躺下，闭眼。
　　三条螺旋无声运转。晶体表面那道新生的纹路，亮着极淡的光。
　　而在七十公里外的一处废弃据点里，一个右腿微跛的男人正把玩着一枚铜盘。
　　铜盘中心的暗红晶石，毫无征兆地热了一下。
　　跛蛇抬起头，看向樱京的方向，嘴角慢慢咧开。
　　"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