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 70 章 70
...
-
70
第七十章阴司判伪天一鞭碎长生
青黑业火重燃的瞬间,我能清晰接住千里外所有逆势回流。
周身窍脉没有道基支撑,没有丹田锁力,旁人承受即崩的伪天煞气、长生天反噬、血祭业潮,全部平铺灌进皮肉骨血里。胀痛感撕裂肌理,发麻的寒意爬满四肢,没有半点缓冲余地。
坛下风声骤停。
王半仙不再喷血固阵,季瞎子眼底黑血停滞外渗,张道长捏印的双手稳死在半空。三人所有损耗停顿,死死盯着坛心重新轮转的幽冥法域。
刘微微的道韵贴着我后背铺开,不替我卸力,不替我分摊,只护住整座八十一命灭天坛的底限阵基。她清楚,此刻任何一分外力卸解,都会让阴司审判的锁天力道滑脱,千里战局直接崩盘。
八千长生弟子的七星阵光彻底回稳。
明暗交替的星罡死死扣住南北玄桥,截断长生天再次借取天地气数的所有通道,封死伪天二次加持的所有端口。
封魔罐悬空震颤的频率陡然变烈。
我一鞭镇住的地府班底,彻底脱离阴司旧规桎梏。
从前他们只判阴间亡魂,只镇地狱恶鬼,恪守天道划定的阴阳界限,不触人间天命,不审天地虚影。此刻被我强行令出界规,以阴司正法,逆势审判伪天业障。
秦广王判笔凌空游走,千里溯源的因果线密密麻麻铺满玄桥。
所有长生天降下的天意威压、所有萨满血祭攒下的杀业、所有密宗忿怒尊裹挟的邪罪,全部被一条条业锁钉死归类。天地伪相无因果庇护,在幽冥审判规则里,只要害生、作乱、乱道,即是重罪,无半分豁免。
楚江王九幽业火彻底变色。
原本赤红的地狱火尽数转为死黑,顺着业锁逆流千里,贴在漠北长生天坛的每一道血纹上。不炸阵、不轰坛,只匀速灼烧对方血祭根基,从最底层消融阔阔出多年积攒的杀戮本源。
宋帝王断裂的黑绳尽数重凝。
万千漆黑锁魂绳穿梭玄桥,不再困锁战灵残躯,分层缠裹长生天悬浮的巨大虚影。绳身越收越紧,勒得伪天虚影表层不断剥落碎光,所谓天意加持,被硬生生捆锁成待审罪体。
五官王的血池蚀灵瘴逆流反扑。
此前被对方双修乱气反噬的瘴力,此刻尽数反向压回漠北,钻进阔阔出的周身窍脉、本命道基、骨饰法器里。他赖以升级的采补邪路、煞力滋养,被从根上彻底腐蚀作废。
阎罗王悬停的九幽镇神印缓缓下沉。
之前制衡僵持的伪天天威,在完整阴司法域镇压下层层溃散,压在玄桥上的千斤天力,一点点被镇印碾磨、消化、吞噬。
黑白无常的阴风再度横贯千里。
不再拘拿零散战灵,双人身形贴住黑绳大阵游走,专门捕捉长生天虚影剥落的细碎天煞、逃逸的伪天残灵、遁走的天意余气。但凡沾了伪天气息的邪物,一律锁链穿体,当场拘押,半点不留。
牛头马面斧枪齐落,镇守玄桥中段。
所有试图折返中原的反噬煞力、残余血潮、逆乱阴气,全部被斧罡枪芒碾碎拦截。地府杀伐气死死卡死通道,不让半点反噬祸及东北道坛。
数万黄泉阴兵列阵成堵截之势。
密密麻麻的阴兵煞气铺满天际,吞吃每一缕回流的漠北血煞,将对方爆体残留的战灵碎核、邪法余韵,尽数同化吸纳,化作阴军战力。
我体感体内力道持续暴涨。
壳薄体质无遮无挡,对方越强、天力越重、反噬越凶,我承接的力道越浑厚。
阔阔出半生血祭换来的永动杀力,长生天借来的天地伪势,全部跨越千里,成了我肉身借力的资粮。
没有花哨术法,没有顿悟升华,只是纯粹的逆势填压。
旁人修道是积攒修为、打磨道基、敬畏天命、规避反噬。
我反其道而行,逆吞天命、硬吃反噬、承接杀业、借罪生力。
坛边残存的散修、出马仙全部噤声。
没人能看懂这套打法,没人能介入战局,没人敢触碰这颠倒阴阳、审判伪天的逆势大道。
全场所有战力各司其职,唯独无人主动攻杀。
地府只审、只锁、只吞、只压,不主动破坛、不主动杀人。
刘微微只稳阵、只封天、只固基,不越界杀伐。
三位老道只护坛、只理气、只补脉,不参与远程裁决。
所有进攻的主动权,全部捏在我手里。
千里之外的漠北荒原,我看不见景象,却能精准体感每一处变化。
玄桥尽头的阻力在疯狂暴涨。
阔阔出察觉到本命道基被蚀、血祭本源被烧、长生天虚影被锁,彻底放弃蛰伏示弱。
他引爆全身积攒的所有血煞,再度开启终极血祭。
不是祭生灵,是祭自身本命道果。
半生修行、万千杀业、萨满根基、密宗道统,一次性全部燃尽,化作最暴戾的血色洪流,冲撞黑绳大阵,试图崩碎阴司审判枷锁。
他借自身道果唤长生天真身虚影,整片雪原狂风暴走、暴雪倒卷,伪天威压最后一次极致爆发,砸向南北玄桥。
他在赌。
赌阴司不敢真的审判天命虚影,赌天道底线会反噬所有越界之人,赌中原道统扛不住本命道果自爆的冲击。
黑绳大阵剧烈震颤,无数绳身绷紧到极致,濒临崩断。
九幽业火被血色洪流压制,灼烧速度大幅放缓。
九幽镇神印下沉之势骤然停滞,再次被伪天之力制衡。
地府法域第一次出现大范围晃动。
十殿阎罗法身齐齐微震,审判口诀出现滞涩,跨界审天,本就是逆道而行,触碰天地规则禁忌。
秦广王冷声落于我耳畔。
“伪天燃道,借凡人道果逆天,可破阴司法域。再固守审判,阴兵半数可灭。”
我不回话。
不主动,不拒绝,不补救。
任由血色洪流冲撞大阵,任由伪天威压碾压法域,任由天地规则反噬层层叠加落我身上。
肉身刺痛感遍布全身,皮下血气翻涌,无数细碎的道则裂痕贴在体表。
这是逆判天地的代价,是触碰伪天禁忌的业果,无人能替,无人可挡。
我只等对方力竭,只等他所有底牌尽数打空,只等他所有倚仗彻底耗尽。
他燃道、祭身、借天、搏命,每一次极致爆发,都是在给我输送更浑厚的借力。
三息之间,漠北血色洪流彻底透支。
阔阔出半生修为一朝散尽,本命道果燃烧殆尽,再无半分煞力可催、再无半点天力可借。
紧绷的黑绳大阵瞬间卸力,死死收紧,锁死彻底虚弱的长生天虚影。
停滞的九幽业火骤然爆发,死黑火光瞬间铺满漠北祭坛。
灼烧声顺着玄桥隐约传回来,没有巨响,只有持续的、沉闷的消融声响。
那座盘踞漠北百年、滋养无数血祭邪法、祸乱北疆道统的长生天主坛,从纹路到地基,从法阵到灵气,被九幽业火逐层消融、彻底废根。
伪天虚影在黑绳捆绑下持续崩碎,所谓天意、所谓长生、所谓天授杀伐,尽数沦为阴司审判下的虚妄泡影。
阔阔出最后的本命咒力、骨卜残术、双修道韵,被黑白无常尽数拘拿,彻底清零。
至此,他所有术法、所有战力、所有靠山、所有道统,全盘尽灭。
北疆再无萨满血道,再无密宗忿怒尊,再无长生天伪命压世。
坛场之上,所有震荡尽数平息。
玄桥稳固如初,反向缓缓收缩,一点点将残存的伪天煞气、血色余潮、逆乱气数,全部带回东北坛场,尽数被我肉身承接。
刘微微收拢道韵,七星阵光缓缓柔和,不再极致消耗。
王半仙直起身躯,眼底疲惫浓烈,却再无半分焦灼。
季瞎子、张道长松开诀印,紧绷许久的身形彻底松弛。
八千长生弟子同时松力,整齐的呼吸声铺满大院。
地府班底停止审判,十殿阎罗法身归敛,无常阴风隐退,牛马斧枪垂落,阴兵煞气归罐。
跨界审天的逆势之举,尘埃落定。
全程无人逆天呐喊,无惊天爆炸,无热血翻盘造势。
只是无声审判、无声碾压、无声废道。
我站在血泥正中,蓝布褂沾满干涸血点,胶鞋嵌在开裂的黄泥里。
浑身皮肉酸痛发胀,满是逆吞天地伪力的后遗症,体表细碎的道则裂痕依旧存在,反噬业果死死贴附肉身。
我承了审天的罪,扛了跨界的业,吃了全场的反噬,收了对方毕生的道。
没有获益蜕变,没有境界暴涨,只有一身洗不掉的天罪与煞力。
我抬手,轻抖手中放羊长鞭。
一声脆响,穿透整座灭天坛,穿透南北沉寂的气脉,落向千里之外彻底死寂的漠北雪原。
“你立伪天乱世。”
“我废伪天定道。”
“从今往后,漠北无长生。”
玄桥应声断裂。
横贯南北的血色气脉轰然消散,千里对冲的战局彻底落幕。
东北坛场血气冲天,正道朗朗。
漠北荒原祭坛尽毁,风雪死寂。
众生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