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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冷风中的滚烫 没过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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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学校给出了关于徐朗的处理:挨处分和驳回留学申请。并且也有别人举报,说徐朗同时玩弄多个女孩的感情,这个结果就更理所当然了。
徐桃桃看到学校公告栏上的信息,轻轻眨了眨眼睛,然后没什么情绪的离开。
“桃儿,中午你去哪儿吃?”泠听低头回消息,边问她。徐桃桃正好收到下午两点去开会的消息:“我下午两点要去开会,就随便吃点吧。”
今天也是周一,泠听是一个社团的社长,现在忙的打字的手都要飞起来了。
“我就先走了,社团那边有个会,我到时候看吧。”说完,匆忙的拜拜手小跑走了。
童悦在一旁看着,然后悠哉游哉:“她之所以那么慌,是因为昨晚和对象打电话打太晚,忘记做相关的表格了。”徐桃桃苦笑了一下,随后群里又发来信息。
刘师姐:大家记得带上最近自己的实验报告,今天开会需要汇报。
A大附近有个公园,就1.5公里左右,坐公交车几分钟就到了。刚好最近朋友圈刮起一阵秋季出片的浪潮,她看到很多同学都去那个公园里出片了,她的新围巾也挺适合的。
教学楼旁边就有打印社,徐桃桃吃完午饭,整理了一会儿报告,然后就去打印好。
带她的导师姓陈,师哥师姐都喊陈老陈老,因为他今年60多了,过了年就70岁了。虽然年纪是比较大了,但是他还是每天早上跑步,活得特别潇洒。
路上碰到陈风和刘师姐,徐桃桃和他们聊了两句,一起去的会议室。
下午两点,陈老准时到达会议室,坐在一旁听着学生的汇报。徐桃桃看着自己报告,轮到自己的时候,把报告分发给导师和师哥师姐,随后开始自己汇报。
陈风看着前面几页写的还是不错,翻到后面的误差分析的时候,心头顿时凉了半截。他转头看向陈老,对方倒是从容淡定的看着,只是翻到误差分析那一页就没动了。
“关于我的实验,以上就是我的陈述。”徐桃桃对着前面的人微笑了一下,等着评价。
陈老缓缓起身,把报告放在桌子上:“这个实验什么时候结束的?”徐桃桃回答:“10月15号左右。”
“今天是10月31号,最后一天了。那就是说实验结束之后你就什么都没做了。”陈老的情绪永远是平淡的,语气也是。
徐桃桃这时候终于意识到不对了,抿了抿唇。旁边的陈风正要起身说话,陈老率先开口:“一个实验不是做完了就代表结束了,你这个误差分析很草率。科研要是像你这么干,那干脆别干了。”
“我强调过,误差分析必须写清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是时间排不过来还是别的原因,你自己应该知道。”
徐桃桃大脑一片空白,手指微微蜷起,周围坐了将近十几个学生,就她的问题是最大的问题。她边听边点点头,手指甲直接扎进肉里了。
会议开到将近四点才结束,徐桃桃坐在位置上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陈风送陈老出门,然后走过来:“桃儿,抱歉啊。”
“咋啦?”徐桃桃压着内心别的情绪,微笑看着他。陈风脸上很愧疚:“早知道我帮你看看了,今天.....”徐桃桃打断他,很洒脱:“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啦,和师哥你没关系,别这样。我没事的,犯错了就记得了,下次改就行了。”
说完,低下头背上书包,有些慌乱:“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明天再实验室看看。”
刘师姐看着她匆忙走了,拍拍陈风的肩膀:“让她自己消化一下吧。”
太阳还没下山,冷风就如刀子一般划过来。徐桃桃把围巾拉高,包住嘴巴和鼻子,坐在楼底下的一个凉亭里面发呆。
亭子对面就是一大片人工湖,徐桃桃感受着冷风割过自己眼睛的痛感,最后无声的捂住眼睛哭起来。
虽然她研一的时候也被导师骂过,但是那时候没这一次骂的这么严重,当她听到那句“那干脆别干的”的时候,喉咙就已经绷紧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从小家里人总告诉她,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于是从那以后,她就眼泪总是无声的从眼眶里打转,然后蓄满流出。
“没事的...改就好了......”她边哭边开导自己,到后面彻底哭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很好的消化一切情绪,只要不会危及生命都不是大事。
现在是怎么了呢?背负了太多情绪,以至于连出口都被堵死了吗?
沈蹊从教学楼出来已经五点多了,天已经黑下去了,冷的他缩了缩脖子。今天他把一件大衣拿出来了,还围了围巾,穿了秋裤。
走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他听到旁边有人在小声说话,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徐桃桃走在他后面,头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徐桃桃?”
沈蹊喊了她一声,对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好巧啊。”沈蹊站在原地等她,可是对方一直没回应她,以为是脚崴了,他转身走向她。
徐桃桃眼睛很疼,脸也是。看着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白色鞋子,刚刚退潮的眼泪又一次涌上来。
就是这样,她一旦哭出来就停不下来,稍微缓了一会儿,然后又想一遍,眼泪又一次倾盆。
“吃过了吗?今天好冷啊,要多穿点。”沈蹊对她说,可是对方始终低着头,也不回答。沈蹊觉得这里有点人多眼杂,正要开口,就听到一声哭泣声。
很微弱,很容易被风声盖过。
徐桃桃尽量礼貌的拿出纸巾擤鼻涕,然后等稍微缓和一会儿,微微抬头:“师哥好。”
“······”
沈蹊带着她一起去吃了晚饭,然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面对面坐下来。
听完徐桃桃带着哭腔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沈蹊看着她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非常心疼。
服务员端过来两杯热可可,放在两人面前,随后离去。徐桃桃不敢看沈蹊,害怕自己还会哭,就故作轻松端起热可可,吹了口气:“主要是我的问题,可能是我心理素质太差了吧,这么点小事都能难过成这样。”
过了一会儿,沈蹊看着她,然后组织措辞:“这和心理素质有什么关系,这换成谁都会很难受的。发现问题咱们就解决,而不是一味的怪自己或是内耗自己。”
这种他也经历过,当时研三的时候,毕业论文给导师看的时候,导师直接对他说:“要不别做了,也不知道你给谁看。”
考研上岸和读研究生是两种不同的境界,考研吃的是身体和心理上的苦,而读研究生吃的都是心里上的苦。
谁又能帮你呢?数据搞砸了就再做一遍,实验做错了就再做一遍,和谁说都好像只能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问题。
今夜刺骨的晚风冻结了姑娘的眼泪,淬炼出了两颗滚烫的心脏。逐渐靠近,然后重新生根发芽。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说的话很少。沈蹊也不知道怎么逗姑娘开心,看着她难受他也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徐桃桃觉得自己的睫毛都冻硬了,但是眼前的事物变得清楚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的,我还觉得挺有收获的。”徐桃桃开口说:“哭的时候就好像是在整理自己,等到流干的时候,就可以看得很远很清楚。”
沈蹊看着她,徐桃桃这次真的真心实意的笑出来了:“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把它改正,也算是对得起我今晚流的那些眼泪了。”
这位小姑娘好像比沈蹊想象的还强大,她流的好像不是眼泪,好像是酒精,不然为什么她眼里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烫了呢?
“师哥,谢谢你今天陪我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拜拜!”正要走,沈蹊叫住她,然后微笑起来:“你今天也陪了我,我也找到了一点方向和意义。”
“你说你玩全面战场,那我送你两个单词,也是这个的主题曲中的歌词。”
“Unbreakable,Unshakab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