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回合 狠起来自家 ...
-
舞厅中流淌着深沉抒情的歌声，驻唱在墨蓝的光影里拨动琴弦：
「任谁也怀抱着悲伤」
「但仍然祈愿着美好的明天」
「在这胆战心惊 波涛汹涌的世界」
「能衍生出多少爱呢……」
酒吧刚换上‘正在营业’招牌，就有浑身上下写着‘老子很不爽’的下班族走进。
“客人想要喝点什么？”
服务生扬起甜美的笑容迎上前，大而圆的杏眼藏着不着痕迹地审视，“您看起来很面生，是第一次来吗？”
“我们家的招牌有‘黑俄罗斯’、‘莫吉托’、‘咸狗’等，您要不要试试？”
下班族上下打量她，挑剔的视线从胸口看到大腿，才赶苍蝇一样挥手，“没你的事，女人就是吵闹。”
他环视一圈，径直走向吧台。
“随便什么都好，给我一杯度数高的。”
调酒师还没来，临时顶上的是钢琴师。
钢琴师和服务生飞快对视一眼，服务生无声比了个口型：
‘这家伙刚被女人气疯了。’
“那就一杯黑俄罗斯如何？”钢琴师抬眼问。
调好酒，推到下班族面前，他顺势谈起话题，“您遇到什么烦恼了吗？大城市就是这样，在其中生活多有不顺意。”
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两口酒含进嘴里，下班族品了品，‘呸’一声吐掉。
抬头看到钢琴师年轻英俊的脸，下班族心里火气一下就上来了，重重地把酒杯敲在桌面上。
眼睛一瞪，指着钢琴师骂道：“呀！西八！”
“这狗崽子有个脸就能上岗了？给我喝的什么？狗屎！”
钢琴师没了笑意，眼神不善。
“你小子还敢这样看我？啊？！”吧台不算宽，下班族倾身便揪住钢琴师的衬衫领口，“怎么？不服气？”
服务生赶紧来劝，“客人，客人，请您冷静一点！”
来组织地盘闹事的，胆子很大啊。
远处的卡座里，伏特加看到这一幕，皱眉之下就想起身。
琴酒也留意到这场闹剧，他出声拦住伏特加，“急什么。”
伏特加看看大哥，还是坐下了。
另一个服务生见事不妙，连忙去找人求助。
很快，两名保安匆匆赶来。说是保安，其实是组织据点的巡逻人员，通常由知根知底的内部成员担任。
两人制服一人不是轻轻松松？
可下班族偏不，不但不服软，还抄起吧台后的基酒，往台沿边上一磕，砸碎了半瓶倒握在手里当武器。
“黑店？屎一样的东西做出来还不让人说？”
下班族冲保安不断比划自己的脖子，气焰嚣张：“有种你这家伙就打我啊！我是X集团的跨国技术支援人员，打了我你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还有你、你，这家酒吧都得完蛋！”
刚开始营业，店里还没有没多少人，钢琴师手都伸到吧台下了，那边保安摇头制止他。
保安偏过头对耳麦说了句：“多来几个人，下面有个挑事的外国佬。”
不一会儿。
五名保安合力将下班族抬起来，任他奋力挣扎也无济于事，把人从前门扔出去。
一名保安踩住他胸口，往他脑袋上啐了一口痰，“什么货色也敢来这闹事，不懂规矩的外地佬。今天是你运气好，再有下次，就等死吧你！”
“你、你们给我等着！”
下班族气得浑身颤抖，又不敢对五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再说什么，只能撂下一句狠话，悻悻地走了。
保安看着他走远，直到离开这条街，拐进深处的巷子里。
下班族的手机铃声响起。
驻唱也继续唱起歌：
「未来在呼唤着我们」
「如今你也能听见那声音吗……」
看够了热闹的雾生从暗处出来，身残志坚的造型见者发笑。
琴酒唇角极浅地上扬了一点。
伏特加打趣道：“你是这么多人里，唯一接受了调酒师那家伙轮椅的。我们都在赌他什么时候扔掉。”
“不会吧？”雾生低头看了看，“这不是很方便么。”
“没人愿意坐。”
伏特加嘿嘿一笑，“不过是在这。至于那些家伙回到自己的安全屋后，是什么德性就难说了。”
“一个个装得跟硬汉一样。要我说，真正的硬汉只有大哥，当年训练营里大哥是……”
雾生听得正起劲，琴酒一道冷眼扫过去。
“说那么多干什么，赶紧把报告写完。”
伏特加顿时神情萎靡，写二把手怎么死的？他想上去和科恩他们对下答案。
见状，热心肠的新人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伏特加眼底亮起光芒，但转念一想，又黯淡下去，“不不，这个你帮不了。后勤那边几个月前招了几个心理学的留学生，搞什么交叉审查，写乱视角被发现就惨了。”
“对了，这份是你的……你要是写得快，就去催下科恩他们。”
波本和贝尔摩德那两个情报组的写报告写习惯了，心眼又多得跟筛子似地，琴酒不担心他们。只有几个行动组的家伙，需要盯着些，避免写漏嘴。
“行。”
雾生审完题，提笔就快速写起来，下笔如有神的模样和抓耳挠腮的伏特加形成鲜明对比。
杀人那个写得就是快啊，什么都不用考虑。
伏特加瞥了一眼，露出幽怨的眼神。
“还行。”雾生很快把报告写完交给琴酒，琴酒让他改了点小细节，就放他过了。
“等下你和宫野跟基安蒂去基地待着，这几天别再惹出事……”
在琴酒的低语和驻唱的歌声中，兀地从二楼传出服务生惊恐地尖叫。
“啊啊啊啊——！！！”
二楼是包厢，但不对外开放，只有酒吧的员工和代号成员能上去。
据点被入侵了。
监控员在干什么？！
琴酒与伏特加脸色一变，同时向店门口望去。门外虽然没有警车，却来了数辆型号杂乱的车，在门前高低错落。
有经验的人一眼就看出是在制造射击掩体。
歌声戛然而止，员工有上楼查看情况的，也有意识到不对，伸手进衣物里拿出手枪的。
“不好，是刚才那个韩国人，调开了巡逻，让条子爬进来了！”
两面夹击，琴酒判断出入侵者的意图，立即决定将酒吧员工全部留下断后。
“进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有隐藏门，也有密码锁，只有代号成员知道。以行动组成员的身手，只要没有当场被杀，就有机会逃离。
雾生刚站起来就身形一歪，被伏特加扶住，“没事吧？”
“没事，刚用力太猛，扯到了伤口。”雾生借助伏特加的力道，勉强跟上脚步，就是一边走一边痛，腹部的伤口不用看也知道重新渗出了血。
“是条子？”
“我们被跟踪了？”
“不。”琴酒大步向前，“监控室出问题了。”
伏特加解释说：“Raki以前写了个车牌识别系统，有陌生车辆靠近据点就会被标记，然后派人查看。”
“看来三楼、二楼都被入侵了。”
*
三楼监控室。
一支金发碧眼的三人小队踹门而入，战术翻滚后立刻散开，互为犄角，警惕各个方向可能存在的敌人。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在地面上，俯面趴着一个生死不明的人。
一人在队友掩护下，抽出匕首往这人腿上扎了一下。有鲜血，是活人，只有神经性的抽动，被人打晕了。再检查，也没有发现诡|雷。
队长打开通讯，“赤井，三楼的监控室被人提前解决了。”
耳麦传来回复：“不用管，我知道是谁。”
小队把人捆好带走，待检查没有暗门后，便退出了监控室。
这样的他们，也就没注意到电脑屏幕中，一个不起眼的图标下，有道快要填满绿色的进度条。
[98.12%……99.67%……100%]
[拟态病毒植入完毕]
*
“Raki还会这个？”说到Raki，雾生目光闪烁了一瞬。不出意外，他还在三楼监控室里。
雾生和Raki才搭档几天，不了解也正常。
“他可是组织里前三的黑客。渗透、算法和安全都会。”伏特加摸摸后脑勺，电脑技术他也精通，但和Raki就没法比了。
“之前没处理掉他就有这方面的原因。可不是什么人在背叛后还能再回来的。”
琴酒来到墙后，拿出行动手机。
对部分有价值，又不再值得信任的成员，组织会给他们植入皮下芯片。芯片自动记录行踪和生命体征，并在一定距离内将数据上传给接收员。
三楼正在芯片距离里。
[Raki]生命存活，在监控室里一动不动。被打晕了？
[宫野明美]生命存活，在二楼快速移动，突然移动变慢，进入了房间躲藏。哦，受伤了。
两个人都没有救援的必要了。
随着员工装备上武器，二楼有了反抗的枪响。
“走。”
最后看了眼从外面车上不断跳下的警员，他们全是东亚面孔。琴酒眼底闪过疑惑，居然不是FBI，日本警察厅还是警视厅？
时间不容耽误，他打开一扇暗门，又是一扇和来时不同的通道。
伏特加怎么也是琴酒的多年搭档，见惯了大风大浪，对来势汹汹的警察视若寻常，“又要换据点了，每次都要重新记一遍暗门。真麻烦。”
“我倒是觉得很安全。”
雾生看着数量不少的警察，“不过不能利用这些门反打吗？留下的人万一被俘了怎么办，会泄露组织情报吧？”
嘿。
伏特加咧开嘴笑。
琴酒意味深长：“不用管他们。”
这个新据点内秘密藏有TNT——引爆后没人能活。
雾生看了他们一眼。
再看警员，就是这多看的一秒，他又感知到了那股奇怪的气息。
顺着气息望过去，在新走出的人里，意外看到了一个身边跟着狼的小豆丁。
四目相对。
雾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