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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哥…我爱你 单清反复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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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世界像被按了静音键,连呼吸都凝滞成冰,全身的骨头变成了一滩水。
那声音从记忆深处爬出来,裹着锈蚀的铁锈味——我知道,从故事开头,他就注定要走向死亡。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进我心脏最软的地方,每次跳动都疼得发颤。
太可笑了。。。明明我知道!
但我自己早己不是我自己,我的每次呼吸都被别人控制着,连我的私事…也必须要知道。“它”们布了一场局!而我亲手将我的弟弟拉了进去!
回忆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浮现
“哥~再让我一会儿嘛……”软糯的尾音带着点耍赖,像小猫爪子挠着心尖。单清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攥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阿清…哥对不起你。”
那声音在脑海里炸开,震得耳膜嗡嗡响。
“哥,对不起……”他声音突然低下去,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我猛地转身,撞进他泛红的眼眶里。他咬着下唇,手指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抬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掌心触到他发烫的耳尖,心尖像被烫了一下——“阿清…这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在心里滚了千百遍,却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哥,我不要让你忘记我……”他声音带着哭腔,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空气里飘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点汗味,是我闻了十一年的味道。我知道这是个必死的局——从我把他从那个雨夜捡回家开始,从他第一次喊我“哥”开始,从我发现自己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开始。
“………”我看着他泛红的鼻尖,手指蜷缩在裤兜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我亲手把他拉进了这个深渊——当年爸妈为了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离婚,把五岁的他扔在雨里。我把他背回家,用旧毛巾擦干他湿透的头发,听他哭着喊“哥别丢下我”。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辈子都逃不开了。
“哥!”他突然扑过来,胳膊紧紧箍住我的腰,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哥!我爱你!我从来都不后悔!”
这句话像颗炸弹,在我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我僵在原地,感觉他的眼泪浸透了我胸前的布料,烫得我心脏缩成一团。
对不起…阿清…哥对不起你啊!这句话在心里翻江倒海,却像块石头,沉在喉咙里,到死我都说不出口!
“哥!”
一声尖叫像把刀,劈开我混沌的思绪。我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了后背。
我抹了把脸上的汗,喉咙干得冒烟:“艹!他妈的!噩梦怎么这么频繁啊”声音哑得像破锣。
“单清?!”门外传来单愿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再不起来我掀你被子了!”
“马上!哥再等我一会儿!”我赶紧从床上弹起来,声音不自觉放软。
跟单愿作对的下场我太清楚了——上次我偷偷熬夜打游戏,被他没收手机整整一周,连吃饭都盯着我。
衣柜里的衣服被我拽得乱七八糟,我随手捞了件白T和牛仔裤,冲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底下挂着两个黑眼圈,活像被人揍了两拳。可偏偏长了张清秀的脸——皮肤白得能透光,眼睛大得像玻璃珠子,鼻梁挺直,嘴唇薄得像花瓣。
单愿总说我这长相像没断奶的小奶狗,走在街上容易被黄毛拐走。我对着镜子呲了呲牙,挤了点牙膏开始刷牙,泡沫糊了满嘴。
“单清!你最好在三分钟内滚下来!”单愿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带着点威胁。我赶紧漱口,胡乱擦了把脸,抓起书包就往楼下冲。
我们住的这栋老楼在城西,墙皮剥落得像块破抹布,楼道里堆着邻居的破自行车和空纸箱。
当年爸妈离婚,把房子卖了分钱,我和单愿只能租这儿。说来可笑,他们离婚的理由居然是“生活太平淡”——我妈嫌我爸每天只会煮泡面,我爸嫌我妈总买没用的装饰品。
吵了三个月,最后把我和单愿扔在雨里,各自奔向新生活,他们是或许是忘了带上我。
“哥!我来了!”我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差点撞在单愿身上。他站在自行车旁,手里拿着两个包子,热气腾腾的。
那辆破自行车是我去年用攒的零花钱买的,当作他十六岁生日礼物。他收到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第二天就给我买了同款,说“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单愿比我大两岁,在读高二。他长得跟我完全不一样——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总是抿着,像只温柔的萨摩耶。
可我知道,这温柔底下藏着多硬的骨头。当年我小学被同学欺负,他拎着砖头冲进教室,把那个欺负我的男生堵在墙角,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再敢动我弟,我弄死你!”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惹我。
“上学要迟到了,单清。”单愿把包子塞进我手里,声音软下来,“再磨蹭我就把你扔这儿自己走。”
我咬了口包子,肉汁在嘴里爆开,烫得我直抽气。单愿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上来。”
我刚要坐上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个欠揍的声音:“哟~这不是单愿吗?一大早就在这儿演兄弟情深?”
我回头,看见云逸靠在楼下的电线杆上,嘴里叼着根烟,头发染得像团火。他是单愿的死对头,从初中就跟他不对付。
上次单愿在篮球场上盖了他三个帽,他气得把篮球砸在单愿背上,被单愿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们。
“云逸,你他妈找抽是不是?”单愿的声音冷得像冰,攥着车把的手青筋暴起。
我赶紧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说:“哥,别理他。”
“咋啦?这栋楼是你家的?”云逸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目光落在我身上,突然笑了,“我等单清呢,不行吗?”
我打了个寒颤。云逸这个人,说好听点是“热情”,说难听点就是“偏执”。上个月他在校门口堵我,捧着一大束玫瑰,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喊“单清我喜欢你”。
我当时脑子一抽,居然点了头——主要是他长得确实帅,而且那天他穿白衬衫的样子,有点像单愿。
“单清,过来。”单愿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赶紧跑到他身边,云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单愿拉着我往学校走,连自行车都没管。我能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汗,黏糊糊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我们三个住在同一层,云逸家就在我们对门。说来也巧,他居然跟单愿同班。入学仪式那天,他坐在我旁边,递给我一瓶可乐,说“你长得像我初恋”。
我当时差点把可乐喷他脸上——哪有人这么搭讪的?可后来他天天给我带早餐,帮我抄作业,甚至在我感冒的时候翘课去给我买药。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慢慢就心软了。
“阿清,”单愿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要快快长大,别被不三不四的人拐走了。”他特意加重了“不三不四”四个字,目光扫过身后的云逸,像把刀。
我点了点头,心里乱成一团麻。云逸的表白像颗石子,投进我心里那潭死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可单愿的目光像张网,把我牢牢困在里面。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说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到学校门口时,单愿松开我的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放学等我,别乱跑。”
我看着他走进教学楼的背影,肩膀挺得笔直,像棵倔强的白杨树。云逸从后面追上来,胳膊搭在我肩上,热气喷在我耳边:“你哥是不是有病?管那么宽。”
我甩开他的手,往教室走。云逸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周末去看电影吧?新上映的,听说特别好看。”
我脚步顿了顿,想起单愿上周说“周末带你去吃火锅”。可云逸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里面映着我的影子。我咬了咬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云逸笑了,露出两颗虎牙,像只偷腥的猫。可我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单愿的身影在教学楼门口晃了晃,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我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像春天里破土的芽,像冬天里融化的雪,像我心里那个不敢说出口的秘密——关于单愿,关于云逸,关于我自己。可我不知道,这样的改变,到底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