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职成司法记者后》一曳知啾

32、失踪了 消音器和紫

　　鹰司晴彦在后面紧跟了过去，吞口重彦在这么黑的时候还要走动，是要去见什么人还是要去做什么事？
　　顺着吞口重彦的路径，鹰司晴彦凭借在萨尔瓦多晚上昼伏夜出的本事，成功追上了已经停下脚步的吞口重彦。
　　鹰司晴彦在一旁默不作声，他也想看看吞口重彦在看不清人和路的情况下，还要费这么大劲挤过人群来这里是为什么。
　　噗。
　　叮——
　　鹰司晴彦望向出现动静的头顶上方。
　　干涩的“咯吱”声……
　　鹰司晴彦浑身一颤。
　　咔啦。
　　鹰司晴彦扑向吞口重彦往外滚了一圈。
　　金属挂件和玻璃碰撞发出了细碎叮当，伴随一阵低沉的破风气流，从鹰司晴彦肩膀边擦过。
　　轰隆！
　　身侧爆发出震耳的巨响。
　　鹰司晴彦把吞口重彦的脸压在地上，自己脑袋趴伏在臂弯，盖在吞口重彦脑袋上的手背，被溅起的碎片划出几道伤口。
　　周遭宾客的惊呼、桌椅挪动的声响全都变得模糊失真，鹰司晴彦只觉得双耳骤然发闷，耳底持续浮起尖锐的鸣响。
　　他晃了一下头，几秒后耳鸣稍有缓解，听见一点点恢复，朦朦胧胧里鹰司晴彦听见吞口重彦的声音，集中精力辨识他受惊后脱口而出的话。
　　“他们居然……怎么敢的……”
　　他们？
　　鹰司晴彦来不及细想，喊周围的人开灯要紧，这可能就是目暮警官说的那场暗杀，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后手。
　　灯骤然亮起。
　　鹰司晴彦皱紧眉头，扶起身旁的吞口重彦：“吞口先生，没事吧？”
　　吞口重彦望向砸落地上的美术灯，脸色惨白如灰，冷汗直冒，嘴唇止不住地哆嗦，他的手上也被划出了口子，血正往下淌着：“没，没事。”
　　“您联系下您的秘书吧。”
　　鹰司晴彦递给他一张手帕，嘱咐完看着像是进入应激状态的吞口重彦，朝到了现场的目暮警官走去。
　　目暮警官：“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鹰司晴彦耳朵里还堵着棉花，又晃了晃脑袋发现没什么改善后，索性随它去了，最多十来分钟就能自己好起来。
　　“我们没事，就是现在有点耳鸣。”鹰司晴彦凑到目暮警官耳侧，说起他听到的全部动静，最让他介怀的，就是开始那两道声音，很熟悉、很常听，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动静。
　　目暮警官：“如果这就是那场暗杀，吞口议员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还有美术灯怎么会刚好掉落？”
　　“目暮警官，你太小声了我听不清，”鹰司晴彦有点无奈：“这里人多眼杂，凶手指不定还在哪里看着。总之我已经让吞口重彦联系他秘书了，等他到了由他护送吞口重彦回去比较好，这追思会大概一会儿就会宣布中止了。”
　　鹰司晴彦想了想：“吞口重彦是自己主动到这里的，嗯……而且目标很明确的样子，我开始还以为他约好了谁在那碰头。”
　　“也许问一下吞口重彦就能知道答案了，如果他愿意坦白的话。”
　　毕竟看着不像是来干好事的，也许咬死也不会承认。在这场对外看是“意外事故”中，吞口重彦本身也是受害者的一员，警方没权利要求他和盘托出。
　　目暮警官点点头，叫来在吊灯旁边拍照的高木涉：“高木老弟，有发现什么吗？”
　　高木涉摇摇头：“没有发现有安装机关的痕迹，初步判定是连接锁链断裂导致的吊灯坠毁。”
　　目暮警官还想说些什么，台上司仪开始宣布：“经和家属商议，出于大家的安全考量，这场追思会到此终止，原定恳谈会一并取消。还请各位有序离场，小心脚下。对于这场意外，主办方深感遗憾。”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一片低声哗然，不少宾客互相低声交谈后，陆续起身离场，宴会厅大门一开，门外蹲守许久的记者群如同潮水，齐刷刷往里涌来。
　　场内是脚步仓促急于脱身意外的宾客，门外是神色亢奋，想要进来找大新闻的记者，两道人流截然对冲，瞬间堵住了整片出入口。
　　鹰司晴彦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和目暮警官道别：“目暮警官，晓彦还有另外两个孩子在这里，我先去找他们了。”
　　朝着一开始发现他们的地方过去，鹰司晴彦左右搜寻周围，一边呼喊名字，入眼全是一片黑色衣服。
　　诸伏景光他们没找到，倒意外瞥见了左拐进了走廊的吞口重彦，鹰司晴彦略微一想，调转方向逆着人流跟上吞口重彦。
　　等鹰司晴彦跨过整个宴会厅，手背上的血都在别人衣服上擦干后，才挤到了吞口重彦消失身影的地方。
　　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两侧门都紧紧闭着，左端连上少有人去的酒店别馆，鹰司晴彦一间间敲门开门过去，到了处卫生间门口。
　　鹰司晴彦眨眨眼，敲了敲门，没有动静，这种不分男女的卫生间直接开门不太合适吧。
　　鹰司晴彦又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打算直接推进去时，别馆方向的走廊尽头的冒出个推着清理车的酒店工作员工走来。
　　员工打开隔壁的消毒间门，把清理车放了进去，里面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后不久，那位员工就退了出来，关上门。
　　他望向鹰司晴彦，闷闷的声音从口罩下发出：“先生，这里面的冲水是坏的，想用卫生间请到离这最近的宴会厅上。”
　　“好的，谢谢。”
　　话是这么说着，鹰司晴彦还是当着员工的面，直接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鹰司晴彦皱紧眉头，等那个员工在另一端尽头的拐角消失后，推开最后还没看过的消毒间，同样的空无一人，只有个洗手池，一排装消毒液的顶柜，和刚推进来的清理车。
　　下一秒，鹰司晴彦撩开清理车的帘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稍松口气，鹰司晴彦折回去找目暮警官，打算告诉他吞口重彦不见人影的消息。
　　十几分钟时间过去，宾客陆续被疏散出去，宴会厅里只剩下隔着安保划定的区域，拍摄地上碎片的零星记者。
　　鹰司晴彦看到目暮警官身边的人影时放下心来，小跑过去，没管他正在打电话，直接说：“目暮警官，吞口重彦不见了，我最后看见他是在宴会厅通往走廊的拐角。”
　　他们居然……怎么敢的……
　　鹰司晴彦真的要为吞口重彦的勇气鼓掌了，明知道有人想要杀害自己，不老老实实跟在警察身边等秘书过来，一个人到处乱跑。
　　目暮警官一惊：“又有人失踪了？……噢噢，不是和你说的。我已经让高木去联系领过紫色手帕的人了，之后会带到单独的隔间里问询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头绪吗，吞口议员也失踪了……”
　　鹰司晴彦察觉不对劲，又看了目暮警官脚边那几个，眉头一皱，蹲下来问：“灰原和柯南同学呢？”
　　诸伏景光摇摇头：“灰原不见了，我们被人群挤散了，等人走完了也没看见灰原。柯南刚才去了厕所。”去厕所打电话给目暮警官，让他以杀人未遂再拖一拖嫌疑人们。
　　“……好的。有结果我再联系你。”目暮警官挂断电话，附身看了眼诸伏景光，“晓彦，手帕在你这吗？”
　　诸伏景光把装了紫色手帕的纸袋递给目暮警官。
　　鹰司晴彦望着目暮警官弯腰时露出的半截枪套，突然茅塞顿开，那两道死活想不起的声音是什么，他现在才察觉到，那确实是很熟悉，很常见的动静了。
　　鹰司晴彦抓住要走的目暮警官。
　　“我听到了。最开始‘噗’的一声闷响，是装了消音器的开枪声，那么接下来‘叮’的声音就是子弹打中吊灯锁链的动静。
　　“在我的位置能听到消音器开枪声，却听不见套筒上膛的动静，那开枪的人距离我大概在7-10米左右的位置，哪个方向不能确定。”
　　柯南哒哒哒从远处跑过来：“这个手帕就是在吊灯落下的时候飞到我脑袋上的。”
　　目暮警官点头：“我们会从这两个方面调查的。”
　　鹰司晴彦蹲下来看着这两个小孩：“我现在联系阿笠博士来接你们，你们到酒店门口等他，我去找灰原同学。灰原她有手机吗？”
　　“没有，”柯南忽然想到什么：“啊，灰原身上有眼镜！”
　　眼镜还能用来打电话嘛？鹰司晴彦有些无奈，准备说些什么。
　　诸伏景光拉着柯南往外走：“晴彦哥，我们遇到灰原同学第一时间和你说。”
　　鹰司晴彦目送着两个小孩离开宴会厅后，转身朝走廊里那间消毒间去。
　　清理车上什么也没有才最可疑。
　　垃圾可以说是丢掉了，但清理的工具去了哪里。
　　鹰司晴彦摸索着墙壁打开灯，细细察看清理车的每个角落，……还是很干净，车上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他想象中的血迹或毛发。
　　离他看见吞口重彦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多小时，如果还是开枪的那个人绑架了吞口重彦，那他人已经够死几百次了。
　　还有灰原哀的失踪，会和吞口重彦口中的“他们”有关系嘛。
　　鹰司晴彦扫过消毒间的每一寸，一边思考。
　　虽然第一次见灰原哀时她一直在哭，但这么长时间的几次碰见，能知道她其实是个很理智的孩子，至少做不出和同伴分散后，不留讯息就一个人离开，过了这么久，就算被人群带出了酒店，也该走回来了。
　　……拧开水龙头，洗手，关水。鹰司晴彦一步步模拟在门外听到的动静，然后望向墙和地面的瓷砖。
　　这里一开始是干的，而现在被溅上了水珠。
　　鹰司晴彦打开顶柜一个个瓶子找过去，漂白剂，碱性清理液，去污喷雾，洁厕剂，双氧水。
　　没有鲁米诺只能用这个将就一下了。
　　鹰司晴彦拿起双氧水喷在瓷砖缝隙观察反应，试验到洗手池右边的地面瓷砖时，深色砖缝里冒出一小簇白色细泡，转瞬即逝。
　　咔哒，鹰司晴彦关上门，朝那个员工出现的别馆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