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职成司法记者后》一曳知啾

30、新同学 这里是东京

　　鹰司晴彦在把两份只差介绍议员签字的请愿书，分别当面交给两位议员秘书后，生活一下空闲起来。
　　最大的原因是两院最后都没选择召开公听会，他备好的口头陈述稿没有用上，也不用准备耗费心力的质询应答，虽然就河合会长透露，他被传唤过出席参考人听取，而鹰司宗明由于各个身份都过于敏感，没在邀请范围内。
　　另一个原因则是共同社政治部那边，为了争取到参考人听取会少得可怜的媒体旁听名额，委员会对外公示会议之后，就第一时间提交了书面旁听申请。
　　并在里面划清了和鹰司晴彦的界限：到场记者和请愿人鹰司晴彦有跨部门业务隔离，且这名记者只做国会议事的客观简讯，深度简讯由其他人负责，承诺报道保持中立，会同时记载委员提出的反对意见，以及后续由同社社会部负责的，与此相关的司法制度专题，鹰司晴彦也不会参与其中。
　　以至于鹰司晴彦现在请愿人和记者的两层身份，都不会再牵扯进去，恢复回了以往的日常生活——没刑事案发生共同社又没派题给他时，去东京地裁大厅公告板挑个有意思的庭审旁听。
　　以前还能拜托松永久帮忙摘抄传真，地裁给司法记者俱乐部的开庭预告清单，现在他被进入关键期的法律扶持请愿绊住，工作量暴涨，鹰司晴彦知趣地不再打扰他。
　　但没等鹰司晴彦选好的旁听庭审开庭，在一个只有自己在家悠闲看电视的晚上，伊达航先一步联系了他，以搜查一课警员的身份。
　　鹰司晴彦：“您好，鹰司晴彦，请问哪里？”
　　伊达航：“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目暮警部属下的警员伊达航，现在在莲河大厦3楼的大渡间报社。”
　　鹰司晴彦听这口吻和内容，聪明地没问怎么不用自己的手机打给他。
　　“伊达警官请说。”
　　伊达航：“您家孩子鹰司晓彦，今天作为案件相关的目击者，卷入了一起假/钞团伙案件，曾被嫌疑人挟持，身处有枪支的犯罪现场。”
　　枪支，□□案，目击者，被挟持，想起诸伏景光放学后告诉他，少年侦探团有委托会晚点回家的事，鹰司晴彦脑子差点没转过来，这里是日本东京，谁在委托一年级小孩调查假/钞案。
　　伊达航没等他细问，先一步说：“孩子没有收到任何伤害，情绪稳定。”
　　鹰司晴彦被一连串跌宕起伏的话惊到，下意识地把这些要素排列组合，想出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嘴里呆呆地回应：
　　“好的了解。”
　　伊达航：“请您尽快到现场来一下，陪孩子做个简单的情况听取。”
　　“好的了解。”
　　鹰司晴彦难以置信地开车去地点，靠着人口才拉低了犯罪率的东京，已经发展成走在放学路上就能碰上这种大案了吗。
　　到了地点警察正在那搜查现场，鹰司晴彦略微一扫，1，2，3……居然有七个小孩，少年侦探团扩招这么快。
　　诸伏景光看到鹰司晴彦到了，朝一直在哭的女生安慰道：“灰原同学，你住米花町二丁目是嘛，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现在还不行哦，警官他们还要先问下你事情经过。”鹰司晴彦拍了拍他脑袋，递给诸伏景光张手帕，示意他交给那位灰原同学。
　　“晴彦你来了啊，问询就不用了，柯南和晓彦在你到之前已经说过了。”伊达航在旁边愁得牙签都没叼，“这个小女孩情况更特殊一点，她当时捡起嫌疑人掉落的手枪开了一枪，被目暮警部口头训斥后一直在哭，也问不出家长的联络方式，能拜托你护送她回家嘛？”
　　鹰司晴彦先左右问了下剩下几个小孩，确定除了柯南都会有家长来接后放下心。
　　“当然没问题，送到家后我就告诉你。”又转头问柯南：“那柯南，你也和我们一起吧，你回毛利侦探事务还是阿笠博士那？”
　　柯南走过来：“谢谢晴彦哥哥，先送灰原同学回去，再送我到毛利叔叔那吧。”
　　鹰司晴彦载着三个小孩一路又开回米花町，到了二丁目附近的路口减速下来，他只知道大概位置，具体哪一户还没人和他说过，“所以灰原同学住在哪里呢？”
　　还在哭的灰原哀停下抽噎：“我住在二丁目22番地。”
　　鹰司晴彦眨眨眼，把车开到她说的地址停稳，在她下车前好奇地问：“灰原和柯南是亲戚吗？”
　　这里可是阿笠博士家，柯南又是阿笠的远亲小孩，住在阿笠博士家的小孩，和柯南是亲戚关系的猜测简直顺理成章。
　　“不，我没见过江户川同学，”灰原哀转头对坐在她身边柯南说：“你不一起去看看阿笠博士嘛？”
　　灰原哀借着头发遮盖出一角阴影，无声地朝柯南做出口型：工藤新一。
　　柯南脸色惊变，先一步跳下车朝阿笠博士家冲去，“晴彦哥哥，我去博士家了！”
　　这么突然？鹰司晴彦只好放下车窗，目送两个小孩进了亮灯的屋子，远远地提醒他：“记得和毛利先生说一下——”
　　鹰司晴彦看着旁副驾驶上脊背端正挺直，小手安静叠放在膝头的诸伏景光，语气生硬：“好了，现在你跟我回去好好说下事情经过吧，关于少年侦探团的委托。”
　　到家里，诸伏景光以同样的姿势坐到沙发上，乖巧地把放学后发生的所有事告诉了鹰司晴彦。
　　看来想象中的委托一年级小孩调查假/钞案的荒诞事情没有发生，只是同学间的互帮互助，好巧不巧地牵扯出了案件。
　　就是这种巧合未免太多了点……鹰司晴彦调节好自己的心态。
　　被犯罪组织抓捕，被劫匪用枪威胁，坐的列车被安装炸弹，去看的演出碰上投毒，成为假/钞案的目击者。难道要指责他为什么父母是公安，为什么和同学按着纸条走，为什么跟着毛利先生参加婚礼，为什么去中央公园，为什么要帮同学找哥哥嘛？把这些怪罪于孩子就太过无理了。
　　一通胡思乱想后，鹰司晴彦只觉得刚才的愠怒毫无来由，在这个指不定上学途中就会遇到某案件嫌疑人的东京，起码不能让孩子形成“只要说出经历，就会迎来家长怒火”的条件反射。
　　而且晓彦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自己七岁和同学参加试胆大会还能摔跤的时候，他在同年龄已经遇到过千奇百怪的犯罪现场，还没让自己受伤——感冒不算。
　　作为看过《心灵育儿(内藤寿七郎著)》的大龄单身青年，鹰司晴彦放软声音：“很厉害嘛晓彦，居然比警署还要快找到俊也同学的哥哥。但是你们行动也太冒进了点，没在警察陪同下就擅自进嫌疑人据点，灰原同学都被吓哭了。所以下次察觉到危险线索时，先厘清背后的代价和风险，用更安全的方式帮助别人可以吗？”
　　希望美味的三明治沟通法则能起效果。
　　“是，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频频点头，虽然这话更应该和那几个小孩说，但他现在孤身只影地面对鹰司晴彦，没人一起分担火力，只能顺势应答。
　　而且确实是自己没看住他们，作为大人他得负起一定责任。
　　哈，终于明白当初鬼冢教官的心情了。
　　鹰司晴彦借机摸了把孩子小脸，把选择权交还给孩子本人：“家庭会谈结束，晚饭吃亲子丼、盐烤鲑鱼、芝麻菠菜和味增汤可以吗？”
　　诸伏景光跟在他身后，“没有问题，我帮晴彦哥洗菠菜。”
　　在鹰司家最和乐融融的时候，电话响了，鹰司晴彦拿着锅铲朝诸伏景光一比划，示意他去接听。
　　诸伏景光：“喂您好，这里是鹰司家。”
　　“啊，柯南同学。去静冈青叶小巷吃关东煮？不，我就不去了，已经到饭点了哦，柯南你也别去比较好……”诸伏景光听着电话里如同拿到大结果的柯南说话，组织语言给他透露：“静冈恒彦哥哥去过，curate’s egg，存了照片的磁盘还受潮读取不了，倒霉的地方。”
　　磁盘自毁机制触发的太快，就算立刻拔盘、关机，销毁流程一旦启动也停不下来，联系公安技官也没办法，兜兜转转最后只得知了药物的全名，APOPTOXIN4869。
　　鹰司晴彦听到熟悉的人名地名探出头来，“静冈关东煮很好吃嘛？我前不久因为工作去的都没有尝过，恒彦哥什么时候去的静冈？”
　　“那我吃完饭再去找你。就这样，再见柯南。”诸伏景光快速和柯南挂断电话，转过头还得对自己说的暗示找补：“很久之前了嘛，我忘记了，和他同事一起去的。”
　　诸伏景光把话题扯了过来：“晴彦哥我吃完饭可以去阿笠博士家吗？”
　　“去吧去吧，记得安慰下转学第一天就遇到案件受惊的灰原同学，搜查一课可是拜托我照看下孩子的情绪，”鹰司晴彦动作不停地盛起菜，“早点回来，你功课还没写。”
　　放学后接连不断的事情，这些小孩肯定忘了还有作业这回事，自己得提醒下，他也还有自己的功课要做呢，关于“银狐”主导的假/钞案，把报道写出来给松永久再加点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