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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SOS不小心被大佬标记了 苏绵被易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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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雨,又冷又密,密密麻麻砸在城市的柏油路上,溅起细碎冰凉的水花。
夜里十二点,街道行人寥寥,昏黄路灯被雨雾揉得模糊一片,投下斑驳清冷的光影。
苏绵撑着一把骨节斑驳的旧黑伞,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脚步轻缓地走在雨里。单薄的外套早已被夜风浸得冰凉,贴在单薄的脊背之上,衬得本就清瘦的少年身形愈发单薄孤伶。
Omega 刚刚结束整晚的兼职,指尖还残留着洗不完的洗洁精凉意,浑身又累又冷,从骨头缝里透着疲惫。
短短半个月,苏绵的人生彻底塌了底。
他那个嗜酒如命、常年混迹赌桌的父亲,在一个深夜醉驾出了严重车祸,当场离世。
没有葬礼的体面,没有故人的惋惜,更没有分毫遗产。
留给苏绵的,只有一堆邻里亲戚的闲言碎语,和一张压在抽屉最底层、沉甸甸的五百万欠条。
白纸黑字,字字诛心。
那是父亲多年酗酒赌博欠下的烂账,无人认领,最后所有重担,顺理成章落在了还未成年、一无所有的苏绵身上。
从前的日子再苦,好歹还有个名义上的家。哪怕家里永远充斥着酒气、争吵、狼藉,哪怕他常年活在不安与拮据里,至少不算彻底孤苦无依。
可现在,他一无所有了。
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孑然一身,还背着一笔这辈子看似都还不清的巨额债务。
十七岁的少年,一夜之间,被逼得退无可退。
为了还债,为了活下去,白天上班,拿着稀薄的工资,晚上辗转各个兼职,洗碗、分拣、发传单,靠着零碎的苦力钱勉强糊口,一点点填补那个看不见底的窟窿。
微凉的雨丝顺着伞沿飘进来,打湿了他的额发,贴在白皙光洁的额头上。
苏绵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掩去了眼底所有酸涩与疲惫。他的信息素是温顺至极的奶绵味,清淡又柔软,像他本人一样,怯懦、温顺,毫无攻击性,在微凉的雨夜里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习惯了咬牙硬撑,习惯了无人依靠。
雨势渐渐变大,风声呼啸,卷着冷雨扑面而来。
转过无人的僻静巷口时,一股极其凛冽、极具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骤然冲破雨幕,狠狠砸了过来。
霸道、冷冽、强势,带着顶级Alpha易感期失控的暴戾与躁动,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的压制力。
苏绵浑身猛地一僵,四肢瞬间发软,头皮阵阵发麻,手里的伞“啪嗒”一声掉落在积水路面上。
他是个弱势的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压制本就毫无抵抗之力,更何况是这种等级顶尖、彻底失控的易感期信息素。
清冷凛冽的雪松气息汹涌如潮水,瞬间包裹了他整个人,碾碎了周遭所有的雨声。
巷子里光线昏暗,潮湿的空气里,裹挟着极致躁动、濒临失控的野性气息。
苏绵慌乱地抬眼,才看见巷子深处靠着一Alpha 。
男人身着昂贵的黑色衬衫,袖口凌乱挽起,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精致的西装裤沾满泥水,却丝毫折损不了他迫人的气场。他身形挺拔高大,周身气场冷硬凌厉,下颌线紧绷,薄唇紧抿,漆黑的眼眸覆着一层浓重的红血丝。
这是他的信息素。
如此厚重浓烈的味道——这个人岂不是正处在易感期?!
一个身处易感期失控边缘的Alpha,和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单独困在深夜空旷的街道。苏绵瞬间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来。
Omega 被吓得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Alpha 大步走上前攥住自己的手腕。
Alpha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这份沉默的未知,比怒吼更让人恐惧。
苏绵浑身发冷,弱小的Omega拼尽全力,想要掰开攥住自己手腕的手。可陷入易感期的Alpha力量如同失控的野兽,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撼动不了分毫。
可Omega想要逃跑的动作,像是触怒了Alpha ,落在掌心的猎物,本该乖乖俯首,怎么可以想着逃离?
Alpha无视苏绵竭尽所能的反抗,一只手扣住他两只手腕牢牢禁锢,另一只手扳着他的肩膀,将人轻轻转过去背对自己,露出omega后颈白皙毫无防备的腺体。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苏绵僵在原地。他心里清楚,就算继续挣扎,Omega单薄的力量,根本无力抵抗。他心底还残存一丝奢望,盼着这个失控的Alpha能恢复理智。
可这终究只是空想。
后颈被手掌死死按住,苏绵再也无法扭动挣脱。强势陌生的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碾压过来,冲撞得他自身的信息素紊乱。
尖锐的犬牙狠狠咬穿腺体,剧痛瞬间席卷全身。omega 拼命扭动身体,喉咙溢出痛苦的呜咽,外来的陌生信息素蛮横的灌入腺体。
恐惧感顺着脊背往上爬,苏绵能清晰的感受到后颈传来火辣辣疼。
犬牙缓缓松开腺体,淡淡的血珠渗在白皙的后颈皮肤上。
冷雪松的信息素还在源源不断地漫进Alpha的腺体,和他清浅的白茶气息缠在一起。方才绷紧到极致的身体,在标记完成的一瞬间,所有紧绷的力气骤然抽空。
后颈那处尖锐的痛感慢慢化作一阵绵长的酥麻,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omega 原本攥着顾斯衍衣袖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手臂无力垂落。他呼吸浅浅的,眼前的路灯光晕开始晃动、重叠,耳边的风声变得遥远。
Alpha在完成标记后慢慢恢复了意识,他看着怀里脆弱的omega,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唤一声,伸手想去扶他。
话音刚落,苏绵身子一软,重心不稳,直直往前倒去。
顾斯衍立刻伸手稳稳揽住他发软的腰。少年的重量全部压在他怀里,双眼轻轻阖上,长长的睫毛垂落,彻底失去了意识。颈侧腺体还在微微跳动,混合着两种相融的信息素,淡淡的白茶香变得虚弱柔和。
顾斯衍托着omega 的后背,指尖小心避开那处新鲜的咬痕。冷雪松信息素下意识放轻,小心翼翼包裹住怀里昏迷的Omega。
“糟了。”他低声呢喃,掌心能感受到怀中人单薄身体微微的虚颤。
顾斯衍腾出一只手,指腹带着易感期尚未褪去的、细微的颤抖,艰难摸出兜里的手机。
怀里的人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完完全全倚靠在他怀里,后颈刚被他强行咬破的腺体还泛着温热的红,淡淡的血渍沾在细腻的皮肉上,刺眼得很。
他喉结重重滚动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与慌乱,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几乎是秒接,听筒瞬间炸开助理濒临崩溃的急声:“顾总!您终于回电话了!您的易感期定位三小时前突然断了,整栋别墅和片区马路我们全都找遍了,所有人都快急疯了!您现在在哪?!”
听着陈柠紧绷到极致的声音,顾斯衍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强行克制的疲惫,目光死死锁着怀中人苍白的侧脸:“我在城东临江路,发定位给你。开车过来。”
“收到!我立刻到!”
电话挂断。
不过二十分钟,刺眼的车灯刺破深夜的黑暗,黑色宾利稳稳停在路边。助理慌慌张张推门跑过来,脸上全是彻夜寻找的焦灼,直到看见路灯下安然站着的顾斯衍,一颗悬了整晚的心瞬间重重落地,眼底漫上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庆幸。
他差点以为,失控的总裁会在易感期做出无法挽回的自残或是伤人举动。
可下一秒,助理视线落在顾斯衍怀里紧闭双眼的少年身上,脚步猛地一顿,瞬间噤声,只惊讶一瞬才僵硬开口:“顾总,车备好了。”
顾斯衍没有应声,只是极尽轻柔地弯腰,小心翼翼抱着怀里的人弯腰上车,全程避开苏绵后颈的伤口,动作克制得近乎僵硬。
后座车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夜风与夜色。
车厢内静谧无声,只有空调低缓的送风。
车内冷调的柔光轻轻落下来,尽数铺在omega 沉静的睡颜上。苏绵脸色惨白,褪去了所有鲜活的血色,长而密的睫毛安静垂落,在眼睑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他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微微偏靠在座椅上,脸颊肌肉松弛,左侧小小的酒窝自然陷出一道浅弧,酒窝最底端,缀着一颗极淡、极细小的褐色小痣,藏在皮肉纹路里,安静又乖巧。
可这份乖巧,看得顾斯衍心口发沉。
他清清楚楚记得方才的一切。
是他失控,是他易感期理智崩碎,是他硬生生拦住了只是深夜路过、毫无过错的omega ,是他凭着绝对的Alpha力量压制住他,不顾对方的挣扎、抗拒、慌乱,蛮横又强势地咬破他的腺体,强行注入自己的信息素,硬生生烙下一道违背对方意愿的标记。
Omega 所有的挣扎、发抖、无声的抗拒,最后都被透支殆尽,直接脱力晕厥。
冷雪松强势凛冽的信息素,此刻温顺缠裹着omega 孱弱的白茶气息,一强一弱,一刚一柔,带着不容挣脱的掠夺感。
顾斯衍静静凝望着那张安静无措的脸,视线久久停在那颗小巧的痣上,心底翻涌着极致矛盾的情绪。
愧疚是真的。
他欺负了一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毁了对方安稳的夜晚,强行捆绑上一层荒唐又霸道的羁绊。
可心底深处,属于Alpha失控后的偏执占有欲,也是真的。
易感期肆虐的躁动、荒芜、暴戾,在强行标记上这个Omega的那一刻,奇迹般被抚平了。
他错得彻底,却贪恋这份独属于对方的、能安定自己失控本能的气息。
顾斯衍指尖微微蜷缩,目光落在少年脆弱的后颈,眼底沉满复杂的暗色。
Alpha不再敢看omega。
前排的陈柠全程屏息,从后视镜里瞥见后座沉寂压抑的氛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安安稳稳操控着方向盘,不敢打扰半分。
夜色深沉,宾利平稳穿梭在空城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