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 莫琳城 谢飖愣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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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那当然！全国一等奖诶，那不就相当于打英雄联盟拿了全国总冠军吗？太有出息了呀！”谢飖边说边笑。
申雩也跟着扯出一个笑，“没有那么厉害...”
谢飖摇摇头表示不信他的话，然后忽然放下筷子，揉了揉手腕。
申雩看到他的动作，担心谢飖又因为不科学延长训练时间而导致手伤复发，也放下筷子问道：“哥，你手腕疼吗？”
“没事，就是稍微有点不舒服。”谢飖甩了甩手，却没有继续拿起筷子吃饭。
他之前的病是在手指上，最近估计是Rank打得时间太长了，手腕也老是有轻微酸痛感，刚才拿筷子夹了一会菜竟然就又有痛感了，谢飖觉得明天回基地必须得再去一次理疗室了。
这么想着，申雩却忽然伸手，握住了谢飖的手腕。
“哎...你干嘛？”
“之、之前哥去理疗室，我跟队医学了一点，他说...按这里会好一点。”
谢飖的手腕很细，皮肤很白，青色的血管浮在薄薄的皮下。皮肤的温热一直从指腹传到申雩的掌心。
申雩帮他按了按，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谢飖舒服得哼哼了两声：“好像还真的感觉好一些了...”
谢飖看着申雩这么乖巧懂事的样子，心生怜爱，感觉好一点之后，就抽出了手，“我好多了，明天回去之后再找队医看看，现在快吃饭吧，不然该凉了。”
申雩看了他一眼，抿着唇点了点头，收回手继续拿起筷子。
“等我再打两年，攒点钱，在上海付个首付。”
谢飖一边吃饭，随口闲聊着说道：“这房子终究是租的，没有家的感觉。等我买了房，你也跟哥住，哥到时候也给你留个大房间。”
申雩听到谢飖说“没有家的感觉”，忽然就怦然一动，没想那么多，脱口而出了一句：“我能跟你住一间吗...”
“哈？你都多大了还跟我睡一间啊。”
申雩见谢飖这么说，显然是没有多想什么，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再说这些没用的话，却还是抑制不住内心想法，犹犹豫豫地补充道：“小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吗...”
“小时候那是孤儿院通铺！能一样吗？”
“有、有什么不一样吗？”申雩当然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他想知道谢飖会是什么反应。
谢飖被噎住了，反手拍了他脑袋一巴掌：“你这臭小子...”
“再说，”谢飖拖长了调子，“我以后结婚了，你总不能还赖我床上吧？你嫂子不得打死我。”
“...”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谢飖自然看得出自己说完这话，申雩情绪瞬间就低落消沉下来，不说话也不夹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飖有些尴尬地瞟了申雩两眼，然后咳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申雩问：“哥...会结婚吗？”
谢飖下意识想说“废话”，却又莫名感觉自己再这么说申雩得哭了，虽然当下还想不清这之中的因果推导，却还是变了语气：“怎么，我不能结婚啊？”
申雩低着头，又没说话。
片刻才问：“那哥喜欢什么样的？”
“我哪知道，好看的呗...哎你问这个干嘛，你要给我介绍啊？”
“我不认识女生。”
“我弟学习那么好，长得还这么帅，大学里难道没人追你吗？”
“没有。”
申雩情绪不好，回答也冷冰冰阴沉沉的，谢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伸手要去揉他头发，找回点长辈的气场来。
“你啊...别一天到晚除了学习就是哥，也谈个恋爱呗。”
“不想谈。”
“为什么啊？”
“...耽误学习。”
谢飖居然被说服了：“行吧，大学生是得以学业为重。”
申雩垂着眼。他想说的当然不是这个。
真话不能说，他想说他试过，试过把目光从谢飖身上挪开，可惜好像永远没办法奏效，永远没办法办到。
“不过哥跟你说，”谢飖还在装模做样地絮絮叨叨，表现出一副封建大家长的说教样子，以此来掩饰自己此时莫名其妙产生的不知所措之感，“你以后有了对象，得先带给我看看，对你好不好、家里什么条件...”
“哥。”
“嗯？”
“那你呢？”
“我、我？”
“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谢飖终于察觉出一丝不对，申雩眼睛雾蒙蒙的，让谢飖想起申雩小时候被院里的孩子抢了糖的样子。
“胡思乱想什么呢你。哥这辈子就你一个亲人，走到哪儿都带着你。你将来结婚有孩子了，哥还等着当伯伯呢。”
“我说了我不结婚。”谢飖这都说得是什么啊，申雩真是听不下去了。
“行行行，不结就不结。”谢飖笑着拍拍他肩膀，“那咱俩就一起过，谁也别嫌弃谁。”
好一句兄弟义气。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申雩多希望他可以将其理解成一句承诺啊。
申雩低着头，须臾才小声说：“...你说的。”
说完就又不再说话，看起来木木讷讷的。
谢飖停下筷子，打量了他半晌，然后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申雩摇头说没有。
谢飖皱了皱眉，申雩最近确实很不对劲，虽然之前也喜欢跟他待在一块，但从来没像最近这样。
申雩今天给谢飖一种很强烈的，过度在意患得患失的感觉，总是在说很想他，也总是表现出舍不得离开他的意思。
于是他试探了一下。
“哦...”他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吃饭，随后拿起手机看了一样，然后忽然说道：“诶呀，基地突然有事，队长叫我赶紧回去。”说着便站起身。
申雩猛地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那我就先走了，”谢飖伸手摸了摸申雩的头，“这两天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安心学习，想来基地玩了就随时过来...”
谢飖话没说完，就看到申雩蹙着眉，眼眶水盈莹的，接着就掉了一滴泪出来。
谢飖哪里能想到申雩直接就哭了出来，赶忙走到申雩身边，伸手抚摸他的后背安慰道：“你别吓我啊，怎么哭了啊？”
申雩低头抹了一下眼泪，然后委屈地抬头看着谢飖，“哥...你真的要走吗？”
“我、我...”谢飖怕自己现在说是在戏弄他，申雩更难受。
申雩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衣服下摆，“那我能跟你去吗...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哎呀我骗你的，哥只是感觉你心里有事，想试探一下你，是哥不好，我就没打算走...”谢飖说着，申雩便像如临大赦一般，眼泪泉涌，下意识伸手抱紧谢飖的腰，埋在他腰间抽泣。
谢飖没想那么多，回抱着搂住他，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摩挲他的后颈，自责地说：“都是我不好，不哭了不哭了，有什么事哥都陪着你。”
两人抱了好一会，申雩情绪才平静下来，可是他却不想放开谢飖，继续抱着他。
谢飖被他抱得太紧，这样站着重心前倾，只能一只手扶着申雩的椅背，使力不让自己倒下去。
“是不是...学习太辛苦了？”
申雩一直不说，谢飖只能自己猜。他想起来申雩高三有一段时间好像也是这样，很黏自己，恰好那段时间他也忙着注册职业选手的事，于是疏忽了他。
现在想想，申雩那时候估计也很不好受。
申雩又多用了点力箍着他的腰，谢飖一下重心不稳，差点倒了下去，伸手扶住申雩的肩。
申雩这才抬头看了眼谢飖，看他这样确实不舒服，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不过又伸手揪住了谢飖的衣服。
“好受一点了吗？”谢飖见申雩放开自己，伸手去帮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已经很优秀了，哥为你骄傲。”
“我刚才想了想，那么难的比赛，你还要跟全国的学生较量，压力肯定很大。我之前还说什么等你拿第一名，无形之中又给你增加压力...”
申雩摇摇头。跟谢飖没有关系，是他自己想要拿奖，然后回来拿给谢飖看。
他想看谢飖因为自己激动，因为自己开心，甚至露出一点...崇拜的表情。
申雩最近确实有些太累了，他本来就是大一，虽然竞赛有低年级专门的组别，但闵大组织的集训则没有年纪区分，他基本上所有的高数和线性代数知识都得自学。
很多时候他都很难跟上老师的上课节奏，加上课下习题也很多，大多数他都不会做，全都要从头学起，每天都只睡四五个小时，醒的时候还要高强度用脑，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每天晚上跟谢飖打那几分钟的电话。
“哥，你好厉害。”申雩忽然抬头看着谢飖说道。
谢飖有些懵了，这孩子不会是学习学得脑子瓦塌了吧？
怎么突然开始夸自己了？
“我、我吗...”谢飖不知所措地笑了一下。
申雩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明明你还有那么多麻烦事要处理，明明你也那么努力那么累。
可你还是能笑着来见我，甚至察觉我的心事，然后耐心安慰我。
是我太差劲了，配不上你，所以更不能妄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 莫琳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