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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喝醉 这次我愿意 ...

  •   白峤默认不语。

      “一般这种程度的绯闻,不是为了借着对方的名气,让自己黑红,就是有竞争对手下场,要搞垮你,抢占资源。既然那个造谣的未成年人没有任何获利,那应该就是第二种情况。现在事情已经结束,我猜,不管那个竞争对手是谁,他们应该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徐风赫好像刚刚官宣了一部电影,应该就是这个了。”

      白峤:……猜得真准。

      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有着其他行业所没有的波涛汹涌,人性的恶得到更多的放大,荣光、利益、黑暗、凶险都不是其他职业所能比的。

      当初觉着苏曜身边有个吃里扒外的执行经纪张昊,已经挺糟糕了。

      这段时间接触到的这几个案子,每个都反射出了人性的黑暗面。常年跟踪的疯狂粉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亲戚,借机下黑手的竞争对手,还有无数不分青红皂白只相信谣言的键盘侠。

      怪不得大家说娱乐圈复杂、水深。

      跟这些相比,剧组的生活虽然累是累了点,但是还算单纯简单省心,难怪苏曜和井翊更愿意常年待在剧组。

      “哎,我之前在网上看到徐风赫10多岁刚出道时候的视频,在那里特别认真地一遍一遍地练舞,又傻又可爱。现在的孩子黑历史都是高清的,你比他早出道几年吧,你刚出道的时候什么样子?”

      刚出道的时候……

      刚出道的时候他比现在的徐风赫还要大一些,已经上大学了。那段时光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最艰难的日子。那时候他忙着兼职打工,不得不休学停课,为了躲债,晚上家里连灯都不敢开。

      “我是大二打工的时候被赵哥发现的,那时候赵哥也刚入行不久。他带我进了圈子,我们签了合同,然后就是东奔西跑……”

      男人的声音太娓娓动听,一点一点说着以前的事情。

      说他去片场打杂,去试戏,去见各种人;说他一开始做群演,一句台词都没有;说他和经纪人一起参加制片人的酒局回来就吐了两天;说他几年后终于拿到第一个男主角有多开心。

      白峤在心里真心替他高兴。

      *

      第二天早上,白峤在一张大床上醒来。

      她头有点疼,昨天她是怎么睡着的来着……一瞬间脑子里有记忆片段快速地掠过。

      昨天……

      对了,昨天她在苏曜家蹭饭,然后两个人聊天,她听得很开心,一高兴就从厨房里随便拿了一瓶甜酒喝了起来。

      按照这个头疼的程度,那酒的酒精度数应该不低。

      谁能想到那个甜酒伪装得像饮料一样,酒精含量竟然这么高,白峤感觉被一瓶酒摆了一道。

      她接着回想……喝完酒之后不久,她觉着好困,然后……然后她好像耍酒疯了。

      昨天晚上,她非要赖在他的沙发,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家。苏曜劝了几次都没办法,就找了个毯子给她盖上。

      想到昨天她在沙发上撒泼打滚的样子,白峤觉着干脆让她头疼死算了。

      丢人,太丢人,她只在家里而且还是在小时候才这么耍过赖皮。

      那……她又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是昨天苏曜等她睡着以后把她从对面抱回来的?

      等一下!

      她忽然发现,这床不是她的床,这里也不是她的卧室。

      白峤的酒劲一下就清醒了,因为她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慢慢地转头,不想面对现实般地视线一点点上移,待看清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的脸,她顿时震惊得忘记了呼吸。

      所以……所以这里是苏曜的卧室?她现在是躺在他的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

      脑中又有一些片段闪过,她想起来了。

      昨天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起来上了个厕所,然后顺路去厨房喝了杯水。

      然后……然后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卧室门口,扭开门把手,进了卧室……上了床……

      他们两家的布局完全一样,她这一系列动作完全是潜意识下进行的习惯性动作,根本没动脑子,自然无比。

      她的脑子当时应该还是在深度沉睡着,所以当她看到了床上还躺着的另一个人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反而觉着,躺在这里的这个人长得真好看。

      这眉骨好看,这睫毛好看,这鼻梁也好看,她还颇为欣赏地摸了摸他的脸。

      朦朦胧胧地她记得自己好像还说了点什么,唔……想不起来了。

      也许……可能……大概是什么好软好滑之类的孟浪之语。

      白峤懊悔地抬起那只胆大妄为的右手,放在眼前,手指轻轻地握了握,这个手感……好像……好像还有点别的事情。

      难道……难道她还摸了他的头发?

      她承认,他的头发看起来又细又软,她早就想试试什么手感了。但是绝对不应该是在她半夜潜入他房间的时候摸啊!

      她的这些所作所为简直就像一个趁着酒醉,潜入别人房间欲行不轨之事的浪荡登徒子,还是见色起意有预谋的那种。

      白峤迅速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还好还好,家居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她应该是没做更过分的事。

      白峤:冷静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趁现在偷偷地出去还来得及,就当自己从来没出现在这里。

      她轻手轻脚地挪到床边。

      很好,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她思考了一下,不行,穿拖鞋的话,声音就太大了。

      于是她光着脚,踩在地面上,一只手提起拖鞋,一步、两步、三步,终于走到了门口。

      她极其小心地转动门把手,没有弄出一丝声音,然后慢慢地打开了门。

      出去之后,白峤从门缝又朝里面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还是像刚才一样纹丝未动,她放心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缓缓睁开。

      床上的男人唇角微勾,轻轻吐出两个字:“渣女。”

      *

      外面客厅里,白峤花了两分钟,终于在沙发靠枕后面找到了手机。

      就在她还在庆幸一切顺利的时候,卧室门开了。

      不好!

      她疾走两步,想要去开公寓门。

      好的,已经摸到门把手了,胜利在望。

      用力扭动,吧嗒,门开了。

      但是终究没有人家腿长,苏曜瞬移一般出现在她身后,在她把自己从门缝里挤出去之前,抓住了她的胳膊。

      然后,毫无悬念地门被他又关上了。

      白峤僵硬地转身,带着心虚又讨好的微笑,抬眸看着身前的男人。

      “早上好啊。”

      苏曜就这么深深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峤:尴尬,太尴尬了。

      “那个,我得去上班了。”

      她想溜,但是手臂还在男人手里,而且看上去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样子。

      苏曜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解释?

      她该怎么解释……

      说她昨天晚上就是走错房间了?

      那她为什么要动手动脚,摸人家脸,占人家便宜。

      说她昨晚在沙发上太冷了,所以进来暖暖手?

      用人家的脸和头发暖手吗?

      而且这话术怎么听怎么像一个在街边调戏路过良家少女的流氓。

      不管了!豁出去了!

      她开口,“其实我有梦游症,偶尔就会发作,就像昨天那样。梦里我都是没意识的,做了什么也不知道。”

      顿了顿,她忽然理直气壮起来。

      “不过,这个事你也有责任,男孩子应该学会保护自己,你睡觉怎么能不锁门呢。”

      在扯了一个离谱的理由后,她竟然还倒打一耙。

      接着,白峤假装大度地说,“既然这一切都是意外,而且咱们俩都有责任,事已至此,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反正本来就没发生什么,她问心无愧。

      虽然刚醒,但是她觉着自己辩论的口才发挥得还不错,不愧是她。

      “既然我有责任的话,我可以负责。”

      白峤没听清他的话,仍然自顾自地说着:“当然,我的责任要大一些。你……”

      嗯?

      他刚刚说什么?他负责?

      白峤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不用不用。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离你远一点,不给你带来麻烦。那个,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敢来蹭饭了。”

      “真的不用吗?这次我愿意先开口。”带着蛊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她没有问他说的“这次”是什么意思。

      “你松手,我要上班了。”

      握着她手臂的手并没有松开,干燥温热的触感从那里传来,仿佛一副炙烤着的手铐,拷问着她的心,让她更想快点摆脱此刻的境况。

      白峤抬眸瞪他,眼眶都红了,似是真的很着急,“我真的要去上班了,你松手。”

      男人没反应,那表情好像是在说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不打算松手。

      她也生气了,低头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男人吃痛,立刻松开手。

      白峤趁机转身开门,逃走了。

      *

      几分钟后,苏曜站在客厅里,听到对面公寓门开关的声音,还有电梯离开的声音。

      他看着手臂上两排小小的牙印,摇头轻笑,看来他是把她逼得太急了。

      其实,昨天晚上在她打开卧室门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一直到那个醉鬼傻笑着来捏他脸的时候,他才睁开眼。

      他轻笑:“喜欢么?”

      那个醉鬼傻兮兮地说喜欢。

      他哄骗着问,“那……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这样我就是你的了。”

      那个醉鬼想都没想就点头说好,接着就傻笑着往旁边一倒,晕乎乎地就这么睡着了。

      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第二天酒醒了就不认账了。

      *

      白天的时候,白峤再次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确信自己没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虽然咬人不太体面,但她也是不得已才那么做的,明明那个人无理取闹,而且她很有分寸的,没有很用力。

      小陈挪动椅子过来跟小楚八卦,“哎,你有没有发现,白律最近情绪不好,还经常发呆。”

      小楚说:“可能在考虑案子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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