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调查 给我签个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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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峤想问，但又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于是她先是鬼鬼祟祟地往四周看看，好在周围的人都在沉醉地听歌，注意力全在台上的林绮身上。
确信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白峤拉住苏曜的手臂把他拉低一点，自己则踮起脚尖，贴到他的耳边问，“你怎么在这里？”
温热的气息扑过来，酥酥麻麻的，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苏曜的耳尖悄然泛红。
他缓了缓心神，用同样的方式靠近她。
“我们以前一起合作过，她送的票。”他抬手的方向指的是台上的林绮。
是了，林绮的个人作品里确实有很多影视作品的ost歌曲。
不过！白峤机智得一下子拉回他抬起的手。
这个人胆子也太大了吧。本来个子这么高已经够招摇的了，他还敢抬手！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苏曜嘴角微弯，觉着她这样战战兢兢警备的样子像一只竖起了毛的小白猫，心里笑她是个胆小鬼。
*
演唱会一共三小时，散场的时候歌迷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序离场。
白峤他们的位置在内场，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
而且，身边还有个麻烦人物……
白峤叹口气，估计他们要等到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才能出去。
不远处的位置，有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忽然指着白峤他们的方向。
怎么回事？怎么还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这是……被认出来了？
“跑！”
不知道是不是助理期间培养出来的责任感和警觉性，白峤拉着苏曜的手就往舞台旁边的区域跑，这部分的观众基本都离场了，跑起来容易些。
白峤边跑边问苏曜，“那是你的粉丝？他们认出你了？
“……”苏曜无语。
“我的粉丝圈还没有扩张到这种程度。那几个腰间挂着挎包，一脸凶相，很明显就是黄牛啊。而且你没听到他们刚刚喊什么吗，你什么时候得罪他们了？”
白峤反应了一会儿，喊的什么？好像是什么胆子大……地盘……之类的。
“我刚刚在门口看到有几个学生在商量，她们没买到票，然后又在犹豫要不要买黄牛手里的高价票。我就把手里的多余的票都送给她们了。该不会被他们看到了？就因为这个要找我麻烦？”
“应该是，这些黄牛都是有地盘的，那几个学生是他们的目标客户，肯定有人盯着。你坏了规矩，耽误他们赚钱了，说不定还以为你是来抢地盘的。”
体育馆很大，周围还有很多在陆续离开的歌迷，他们也不敢跑得太明显。
这个体育馆白峤是第一次来，跑没多远就有点迷路了，任由苏曜牵着她走上了二楼，然后看着他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从一面什么都没有的墙上打开了一个门，两个人快速闪身进去，关上了门。
苏曜在墙上熟练地找到灯的开关。
“我们先在这里躲一躲吧，这里有个玻璃门能直接走到外面的楼梯平台。”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这么隐蔽的房间都能找到。”
白峤借着灯光打量着房间，这里应该是平时用来放设备器材的杂物间，只是现在搬空了。那个玻璃门和其他落地窗排列在一起，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可能就会以为也是普通的落地窗了。
“我以前来这里工作过。”
他应该没开过演唱会，不过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成为他们娱乐圈的工作场所，可能是拍戏的时候来过吧，不过也可能是什么品牌宣传活动。
“演唱会好听吗？”
“好听啊，有几首歌以前听的时候没注意过，原来都是林绮唱的。她在你们业内也很有名吧？”
苏曜点点头，“就我所知道的，有好几个剧都在跟她邀歌。”
“听得出来，她是真有实力的。我以前有一个很喜欢的香港歌手，很久没听了，林绮的风格和她很像，忽然感觉好怀念啊。”
那个香港歌手苏曜记得，R&B风格的原创歌手。当年考试复习的时候白峤耳机里每天单曲循环的就是他的歌。
“以前？很久没听了？”苏曜身形一顿。
“是啊，记不得为什么了，就是渐渐没在听了，可能是那段时间流行了别的音乐吧。”
白峤走到窗边，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外面陆续离场的观众。
她把额头抵在玻璃上，漫不经心地说，“不过，也可能就是听太多了听腻了。毕竟乐坛总是有新的优秀歌手出现，你看，就比如林绮。”
苏曜感觉有点胸闷，那些他还记忆深刻的过去的一幕幕，却已经对她来说不重要了，被她随随便便就淡忘……
他想用唇去惩罚她，惩罚她那张毫不在意就说出那些话的无情的嘴，但是他知道不能，这次要是再那么做的话，估计就要把她吓走了。
*
大约半小时之后。
“歌迷们都走得差不多了，那几个黄牛应该也不会为了堵我们等这么久，咱们出去？”
“嗯。”
两个人从楼梯走到体育馆外面。
10月的秋风凉凉的很舒服，周围很安静，还能听到虫鸣。
果然没什么人了。
白峤和苏曜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你看，有星星。”身旁的白峤忽然惊喜地说。
闻声，苏曜抬头，深蓝色的天空上零落地闪烁着几颗微弱的星星，在霓虹闪烁的都市夜空里已是难得。
“感觉好久没看到星星了。”他附和着感慨。
白峤扑哧一笑，“你自己不就是星吗，还是明亮的星星，你的朋友们也都是星。”
“……”
好冷的笑话，冷到苏曜的毒舌都懒得吐槽。
讲完冷笑话的白峤有一种终于捉弄到他的快感，她开心地笑着，眉眼弯弯，眸中有细碎的光芒流动，比天上孱弱的星光更亮。
“苏曜！”
一道惊呼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划破寂静。
就像是猎人突然射出的一支利箭，意外惊起了林中鸟群，刚刚的惊呼声一瞬间引起了更多的注意。
“是谁是谁？”
“是苏曜，真的是他！”
“哪里？！”
原来路口的两侧还有很多歌迷或站或坐地在等车。几个散步遛狗的路人，也跟着过来看热闹。
随之而来的是由远及近的跑步声。
白峤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到底是谁夜视能力这么好，路灯的光这么昏暗都能认出来。
眼看着最早发现的几个女生已经快跑到面前了，现在拉着苏曜跑来不及了，绝对会被拍下来的。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她可不想成为明天一早的绯闻当事人被挂在热搜上。
于是，白峤机智地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决定加入她们。
趁着这几个女生注意力都在苏曜身上的时候，白峤迅速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塞到苏曜手里，然后笑嘻嘻地对他说，“曜哥，给我签个名吧。”
“……”
那几个刚刚跑过来的女生见此也立马跟上，“曜哥，我也要，我也想要签名。”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苏曜一边帮粉丝们签名，眼角余光就看到白峤手里拿着他的签名，神不知鬼不觉地一点一点挪到了人群外。
这游走的步伐真的是太自然了。
*
第二天的热搜词条里，果然有苏曜出现在林绮演唱会的消息。
好几个拿到签名的网友说。
“本来一直打不到车挺郁闷的，没想到意外见到了偶像。这就是传说中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姐妹们，哥哥好温柔，真人很帅，比电视上还要帅。”
还有几个也去了演唱会但是没见到的网友说，“呜呜呜，感觉错过了一个亿，为什么我昨天没有四周观察一下，说不定哥哥就站在我身边呢。”
一些网友虽然没有去看演唱会，但也很激动。
“我的天，苏曜是我的偶像，林绮也是我喜欢的歌手，果然优秀的人会和优秀的人做朋友，简直双厨狂喜。”
“我记得苏曜有好几个剧都是林绮唱的ost，看来两个人是圈内好友。家人们，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成为一对儿。忽然觉着很配有没有？”
嗯？怎么这里也有人嗑cp。
早上，白峤刚到律所，小楚就凑过来说。
“白律，看到今天的热搜了吗？网上说昨晚苏曜也去林绮的演唱会了，好多人都看到了。我昨天也看到了。”
白峤的脚步一缓，“你……昨天也见到了？”
“对啊，就是刚入场的时候，我远远地看着有一个帅哥，觉得特别眼熟，当时没想起来。今天刷手机一看，就是苏曜啊。白律，咱们一起进场的，你没看到吗？”
白峤放心了，“我昨天光听歌了，没注意。行了，别八卦了，去会议室开会。”
根据他们昨天搜集到的消息，体育馆门口的黄牛那里卖的都不是内部票，应该是他们通过抢票软件从票务中心抢到的正规票。有几个歌迷手里的内部票是从朋友那里拿到的，另外一些歌迷的内部票则是从网上买的。
“白律，这些人说他们的内部票是从同一个票务小程序上买到的，就是这个音浪票务。有些歌迷没什么经验，还以为它就是正规票务中心呢。”
“我和小陈已经查到这个小程序的主体是一家叫做盛辰文化传媒的公司。”
小楚把查到的资料打印出来，递给白峤。
白峤看着资料上的名字，玩味地说，“有意思，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我们的委托人竟然有关系。”
小楚：“没错，根据我们的资料，这个林绍是林绮的亲哥哥，也是林绮现在的经纪人。”
小陈在一旁补充，“根据合同，每场演唱会林绮作为艺人可以分到2%的内部票用来送人。看来这些票都被这个林绍偷偷卖了。”
白峤大致算了算，“林绮今年要开50多场演唱会，最大的场地能容纳有3万多人，最便宜的票也要300多，就算是按照原价卖，这个林绍轻轻松松也能赚几百万了。”
“好在林绮自己发现得早，好在我们介入得早，也算是及时止损了。”小楚光是想想都替偶像后怕，谁能想到亲哥哥会在背后这么坑自己。
剩下的就是把调查到的一切告诉委托人，看林绮下一步想怎么做。
*
晚上白峤刚回到家，敲门声就响起，是某人过来兴师问罪了。
“白律，对于昨晚的背信弃义的行为，你有什么想说的？”
面对苏曜的道德谴责，白峤表现得很坦然很淡定，“曜哥，这怎么能是背信弃义呢。正相反，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苏曜挑眉，“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害怕麻烦，不想被我牵连？”
这……虽然是这样，但是白峤是不会承认的。
她义正言辞，“当！然！不！是！我是为了您的名声、事业和前途啊。”
白峤慷慨陈词，充分发挥了自己作为律师的辩才。
“您想想，你现在星途一片光明，要是昨天被人拍到和我在一起。那今天的热搜词条就不会是什么‘苏曜去看演唱会了’，而是‘苏曜和美女深夜约会’。到时候赵哥要哭死的。”
她还不忘把自己设定为美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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