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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病(四) 汤药的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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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商问仔细叮嘱过曹家阿哥,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一时间上门求药的人络绎不绝,甚至在徐家门外排起了长队。
“我说徐家妹妹,你就把药方告诉我们吧,这样我们回家自己熬,你也不至于累着。”
“我并没有向各位隐瞒药方。”
“那为什么你用麦冬煮药就管用,我们自己煮就不管用,你肯定有一味药没说出来,防着我们呢。”
此话一出,周围一圈人连忙附和。
“说来说去,还是想让我们带着东西上门求她。”
“就是。”
听到这话,张阿姐听不下去了,站出来理论。
“我徐家妹妹好心熬药,救你家人性命,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要你什么东西了?你瞅瞅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值钱物件吗?不都是些破柴,碎布,谁是给一个铜板了?”
“我徐家妹妹心善,你们拿啥来换药她都不嫌弃,有本事你们去药铺买啊,没钱呐,没钱人家不卖给你,你抱着柴跟破布换去呗。”
那伙人被张阿姐说得脸上红一阵青一阵。
商问没有理会这边的争吵,继续询问发病之人的症状,一字不差记录下来。
“好了,晚些时候来取药,请回吧各位。”
人走后,商问独自一人在厨房煮药,余光瞥到院墙外有人,正翘起脑袋往里张望,商问不动声色将衣袖拉下来。
徐家排长队的事很快传到了古老爷的耳朵里,古老爷派人前来打探,瞬间计上心头。
古老爷大肆买入麦冬,没过多久推出了特制汤药,一碗药汤卖五文钱,保证药到病除。
古老爷的大肆宣扬并没有招揽来生意,上徐家求药的人愈发多了。
“来人,向所有药铺的掌柜招呼一声,不许向徐家那个丫头片子出售麦冬草,所有的麦冬草我全要了。”
“听说是她自己上山采的。”
“山上能有多少野生麦冬,再说了寒冬已至,山路不好走,山里的温度更低,那些麦冬早就冻死了,她采的那些撑不了多久,很快他们都会来买我的药汤。”
又过了三天,古老爷熬得药汤都发臭了,还是没等来买药的人。
古老爷一气之下带人去了徐家。
浩浩荡荡一行十余人,人人手上拎着棍棒,一看就是来闹事的。
排队求药的邻里见状窃窃私语,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一行人像进自家院子般自如,古老爷越过商问,端起药汤闻了闻,又扒拉了几下药渣。
“小娘子,我之前求娶你,你一口回绝,如今又为何用假药欺骗乡党。”古老爷故意拔高了声音。
“这两件事有关系?”商问不紧不慢。
“当然有关系,你用假药不就是骗大家的钱财吗?”
“我没有收他们一文钱。”
“我们都知麦冬才是治疗疫病的良药,你用甘草替换麦冬是何居心?”
“甘草也能治病。”
“你承认你用甘草代替麦冬欺骗大家了?大家都听到了吗?”
“我的甘草能治病不算欺骗。”
商问指着排队的众人,“如果我的药没用,他们就不会等在这儿了。”
商问一字一句有理有据的反驳,惹得古老爷恼羞成怒,摔了桌上的药汤,还是不够解气。
“徐氏女用假药欺骗大家,我不忍看大家继续上当受骗,来人,把这个女人带回古宅审问,古某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话一出口,人群中炸开了锅,人人都知晓古老爷打的什么主意。
有人忍不住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古老爷,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这样颠倒黑白不好吧。”
“好不好我说了算,你问问他们,我姓古的是不是这六村堡的天,我的规矩就是六村堡的规矩!”
古老爷的嚣张气焰让刚才说话的人敢怒不敢言,她缓缓低下了头,不再做声。
徐老汉儿拿着锄头冲过来将商问护在身后,徐雄鹰举着板凳冲进人群,四下挥舞,不许古老爷的人靠近商问。
“哟,这不是那个傻子吗,几日不见,还学会护人了。”
“呵,比狗忠诚。”
一个打手调侃道,其余人嬉笑附和。
“徐老汉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收拾掉这摊子,然后把小娘子送到我府上,不然后果自负。”
恶狠狠丢下一句,古老爷带着人浩浩荡荡走了。
古老爷走后,商问看着门外排队求药的众人,他们迫于古老爷的威压从始至终没站出来为徐家说一句话。
商问叹了口气,“你们也看到了,药已经摔了,古老爷放话不许我再煮药,各位请回吧。”
门外跪倒一片。
“商问姑娘,发发善心吧,家里的孩子就等着您这碗药呢,若没有药怕是熬不过今晚了,我年纪大了才得这一个孩子,如果他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商问姑娘,求求你,赐我们一晚汤药吧,我们全家人定会感恩戴德,没齿难忘姑娘的救命之恩。”
“商问姑娘,求求你了。”
几番祈求商问不为所动,有人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徐商问,你不要以为熬了几天药你就多么了不起,觉得我们应该求着你供着你。别忘了你根本不是六村堡的人,是我们收留了你,你应该对我们感恩戴德,不然你现在还在街上捡别人扔掉的包子吃呢。”
“不是你收留我,是徐爹爹跟徐阿娘收留了我,我熬药也没有收大家任何东西,我无愧于六村堡。”
张阿姐这些天一直帮着商问煮药,见这些人对古老爷唯唯诺诺,对商问却是祈求不成出言不逊,正欲开口理论,被商问拦下。
“让我继续煮药也可以,我不想给古老爷做小,你们帮我逃出去。”
听闻此言,众人都犯起了难,古老爷在六村堡只手遮天,得罪了他,以后还有好果子吃吗?
商问本就不是这里的人,逃就逃了,他们祖孙三代可都扎根于此,岂能轻易离去。
一时间没人接话,商问看了一眼众人,留下一句“请回吧”,转身进了屋。
门外还有人继续叫嚣着让商问出来煮药,但多数人都难为情不再附和,众人讪讪离去。
张阿姐留下将一片狼藉的院子收拾干净,也悄悄离开了。
屋内,徐老汉儿气得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徐嬢嬢抹着眼泪儿不知道如何是好,沉默了好长时间,徐嬢嬢终于下定了决心。
“丫头,逃吧,带着雄鹰。”顿了顿,“不带他也行,你逃吧,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阿娘,要走我们一起走。”
“我们逃出去没活路啊,你这么聪明也许能遇上某户心善仁慈的富贵人家,给你一口饭吃,我们老得老傻得傻,只会拖累你。”
“我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阿娘,我跟大哥成亲吧。”
“什么?”
“古老爷今天说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求变。我与大哥并无血缘之亲,嫁给他也无妨,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名正言顺生活在一起了。”
“我现在就去告诉张阿姐,请她帮忙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