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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们一起考一个大学 救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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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九点闭馆,八点半,两个人便离开了。
走在夜里的路上,清冷的月光倾泻下来。池晴垂着头,望着地上自己的影子,思绪沉沉。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呼吸。
“池晴,你想过你的未来吗?”江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
池晴抬眼,沉默地望了江冉许久,才低下头,轻轻笑了笑:“当然想过。可我好像站在巷子的尽头,看不到出口。”
“不会的。”江冉望着她,“你还记得,你曾经向往过的未来是什么模样吗?”
池晴怔了怔,思索片刻,低声道:“我已经记不清了。”
“那你愿不愿意,和我考同一所学校?”江冉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池晴猛地抬头,满眼惊愕。月光落在少女的肩头,江冉神色认真,一字一句:“你愿意和我考同一所大学吗?我会陪着你,帮你。”
“为什么?”池晴满心不解。
周遭所有人都轻视她、否定她,可眼前这个人,却一次又一次伸手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告诉她:活下去,池晴。你不是赔钱货,你是池晴。
连池晴自己都快要放弃自己的时候,只有她,还不肯放开她的手。
“池晴,你知道吗,我其实还有一个妹妹。”江冉凝视着池晴的眼睛,眼底漫上一层湿意,“我的妹妹叫江晓楠,十四岁那年,她离开了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拼命地想要拉住你吗?三年前,我没能留住她。我不想再看见任何人走上和她一样的路。”
这是池晴第一次看见江冉红了眼眶。
“我想,你应该也体会过那种感受吧,觉得这世上没有人在乎自己,对不对?我妹妹读初中的时候,在学校受尽欺负,我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她手上那些伤痕,根本不是烫伤,是别人用烟头烫出来的。她总说自己很累,我却只当她是厌学、不懂事。”江冉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亏欠她太多了。”
江冉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她苦苦寻找了两天,才在湖边的护栏上找到妹妹。少女的指尖淌着血,她疯了一样冲过去,拼命想要把人拉回来,哭着哀求。
可妹妹只是泪流满面,只留给她一句:“姐,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想抓住那双手,却只有一阵风,风吹过她空荡的手心,她抓不住风,就像抓住那双全是血的手
江冉当时也想跟着跃下去,被路过的人死死拽住。等到救援人员把人带上来的时候,那身裙子被染成刺目的红色。女孩闭着眼,脸上还留着浅浅的笑意,却再也不会醒来。
江冉的母亲赶来的时候,江冉正抱着江晓楠,跪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久之前,妹妹还会笑着吃糖,蹦蹦跳跳去上学,如今却只剩一具冰冷的躯体。
江冉抬手擦掉眼泪,目光牢牢落在池晴身上。
“我时常会回到那个公园,我总怕,万一晓楠回来了,会找不到回家的路。这么多年,我在心里反反复复设想过无数次,如果当时我能把她拉住就好了。”
“池晴,别放弃你自己。我们还有未来。从我妹妹离开的那一刻起,我就暗暗发誓,我再也不要眼睁睁看着任何人走向绝境。池晴,好好活下去,为了你自己。我们,都该拥有很好的以后。”
“江冉。”
池晴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她。
两行泪水落下来,浸湿彼此的肩头,泪光里映着清冷的月色。
“我们,一起考同一个大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