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门当苦力的那些年》日辰晨

2、第二章 收徒真是惬

　　严缘熟练地指路，告诉测灵根结果还不错的参选者去一边呆着，等待下一项。她百无聊赖地看着一个接一个的人上前，然后重复把手放上灵石的动作。
　　眼见过了将近一半的人数，还是没有什么非常优秀的人出现，最好的也就只有一个单灵根，她摇摇头，对这一届弟子有些失望，同时也在为自己即将请客一事感到悲伤。本来如果有天赋极高的天才出现的话她还能指望师尊莫名其妙冒出收徒之心，但如果都是普通天赋的话，收徒就是完全没戏。
　　结果在这想法刚冒出来的一瞬间，人群爆发了一阵阵惊呼，严缘扭头一看，一身粗布衣服却难掩其气质，虽然稚嫩但能看出底子很好的男生对着疯狂震动的灵石不知所措。灵石上冒出来非常强烈的赤红色光芒。
　　严缘听见上面除了青以安的长老们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开始激烈辩论这人该入谁门下。她无比的期望青以安也加入这场讨论。
　　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表现出招揽的意思，毕竟她做不了主。她拍了拍男生，挑眉问道：“小子，你知道这是火系天灵根吗？下一个天才非你莫属啊，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是天才？这也太好了吧？！那什么我叫常乐，你说我能不能拜入长老门下啊？”好在男生也反应得很快，他一脸傻乐地抓住严缘的手，非常用力地和她握手。
　　严缘也乐出声来，她指指看台，对常乐说：“有戏，非常的有戏，我估计他们抢着要你呢。行了快去那边等着吧。”
　　说罢就把常乐推去等候区，然后招呼着下一位参选者。

　　结果自打常乐后就没什么好苗子，大多也就是双灵根和三灵根。严缘失望地把一堆废灵根送走，然后等着宗主宣布下一项登天梯。
　　好在宗主没有再次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他直接宣布进入下一项，严缘挥挥手把一大群人送到天梯最底部，顺带激活了天梯那边的留影石。
　　现在就是等着弟子们自己爬楼梯，撑不住的参选者有宗门内医修弟子们处理，目前严缘也算得到了空闲时间。她一闪身跃上看台，打算蹭留影石看看情况。
　　青以安冷着张脸神游天外，看起来对收徒半分兴趣都无，严缘也完全没觉得意外，她直接无视青以安，聚精会神地看起留影石。
　　虽然测灵根时没看出来，但是还是有不少表现得不错的参选者的，最天才的常乐此时已经找到了同行者，他和几个人一起边聊天边向上爬去，严缘看见有一个长发的活泼女孩一直在说话，但是爬楼梯速度非常快，看起来很轻松，大抵也有不错的天赋。
　　同样，其他长老也在关注着这一切。戒律长老，长老团唯一一位使用中老年形象的男人，他是全程发言最疯狂的一位。大抵是平时处理宗门内的奇葩处理疯了，平时一直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严缘对他的看法一直是“在咱们宗门管纪律，真是不怕得失心疯。
　　“要是那孩子不在我这里的话我给你们全都送一百大板外加扫一年地板。”
　　宗主“呃”了一声，似乎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扫地板。
　　之前把严缘推给青以安的女子皱眉并发言：“在座各位是宗主和长老，你确定你罚得了我们？一定要口出狂言的话你和你的弟子以后都别来找我们帮忙好吗？”
　　虽然此女子只是三长老，但她是宗门最强医修，这句话威胁力非常高，戒律长老愤愤的闭上了嘴。
　　二长老用手肘怼了怼旁边的大长老，这两人自打小时候就臭味相投，经常一起闹事，如今虽然碍于身份收敛了行为，但嘴上一点德都不积。
　　“你说能把那小子劈成几块吗？”二长老嬉皮笑脸地提议道。
　　“好主意，这样子大家都有份。”大长老似乎认真的思考了可行性。
　　四长老，青以安很早以前就认识的一眼过去非常可爱的女生，但是脾气相当暴躁，情商相当低下：“你们几个弱智吗？劈成几块了人怎么可能活下来，我们可不打算把那小子当药材使，真的缺药材为什么不把严缘宰了？”
　　严缘和青以安看了过去。
　　“啊，抱歉啊，忘了你还在这哈哈…”
　　严缘恼道：“我不在就可以说了吗？”
　　“不不不，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无此心，不然我修为散尽。”
　　青以安收回了视线，反倒是三长老开始插话：“哈哈我们的五长老还是很关心弟子嘛，之前还装什么冷酷无情的性格，完全暴露了啊。”
　　青以安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又开始发呆行为。

　　与此同时，留影石正尽职尽责地播放画面，长老们聊天时，已经有不少弟子支撑不住，有的还能自己寻求医修弟子帮助，有的已经眼前一黑栽在天梯上不省人事。
　　常乐的同行者少了几个，而常乐本人也开始吃力，他现在处于整个登天梯队伍的最前端，鲜少有人能在他附近。他如今的每一步都要顶着巨大的灵压，光是站直都要耗费不少力气。
　　严缘戳戳青以安的手臂，在青以安看过来时又指向正在疯狂喘气，尝试四肢并用继续爬行的常乐。
　　“师尊师尊，你要不把他收了吧？”严缘问道，“你看他多厉害，我记得已经好几届没有爬这么高的人了。”
　　青以安当然知道自己家剑灵和徒弟都有些什么赌约，他也知道徒弟每届都在输。但他仔细地盯了一会常乐，随后摇摇头：“不收。”
　　严缘叹气并表现出意料之中，她随口问道：“为什么啊，他天赋很好，脸也很标致，目前看来性格也不错，这么好的苗子你都不抢一下吗？”
　　青以安仍旧摇摇头，他说：“这个在地上爬，看起来很吓人。”
　　严缘看着青以安完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样子，心说你这家伙怎么可能被常乐吓到。
　　青以安看着严缘非常无语的神情，又补上一句：“而且天赋再好也不可能比过你的天赋。收过一个非常好的徒弟后看不上别的也很正常吧。”
　　“要是有人比得上我的天赋那我就要检查他是不是人了。”严缘冷笑道，“不过你当初真的想收我吗？如果不是三长老强行交给你，我们压根没有师徒缘分吧？”
　　青以安冷静地答道：“不。当时我其实有一点点想收徒。”
　　严缘拍手道：“哇哦，所以说我们其实很有缘分对吧，我听说你在我之前也没想收过徒弟。”
　　青以安非常诚恳地点头。

　　青以安想了想，刚打算问严缘为什么会想到这里，就看见严缘被常乐最新的奇异姿势吸引，兴致勃勃地观察常乐蠕动着向上挪动。
　　青以安放弃了提问。

　　直到常乐最终还是撑不下去，眼睛一闭倒在天梯上安详地睡去，整场测试结束了。
　　宗主清清嗓子，看起来很高兴地说：“行了各位，他们差不多结束了，我想现在可以准备最后一项收徒环节了，你们有什么主意吗？顺带，常乐我是要抢的。”
　　四长老摆摆手说：“重点其实在最后一句对吗？罢了罢了让给你得了，搞得像谁手底下没有天才似的。”
　　宗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把天梯上的人全都送回山门广场。被传送回来的人有不少都倒在地上，混杂在人群中的医修们不满的抱怨，好不容易摆放好的伤患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这让医修弟子们看起来想把宗主打一顿。
　　又等了一会，地上的人陆陆续续地醒来。宗主宣布最后拜师环节开始之后，借着优势率先指名道姓地向常乐抛出橄榄枝。
　　常乐自然是欢欢喜喜地应下，磕头都磕得飞快，生怕宗主反悔一样。
　　其他长老见此情景，不约而同地开始叹气，然后也纷纷开始指人。当然，这所有活动都和青以安无关，他自从这一环节开始后就在闭目养神，严缘也没事干，于是干脆去找三长老门下大弟子倩秒聊天。
　　倩秒此人也是传奇，身为三长老门下的大师姐，完美继承三长老的能力和性格，在医修上简直是天才，在不顾他人死活这一方面上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倩秒看到严缘过来，她招招手，顺便扯来旁边的宗主门下大弟子荀知和。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开始了愉快的随意说话环节。
　　“真羡慕你啊严缘，不用管一群闹挺的小孩。”倩秒说，“每次师尊收了弟子我就得多养个孩子，我有时候都怀疑我才是他们的师尊。”
　　荀知和赞同的点点头，他也是养孩子大户，甚至情况比倩秒还糟，他的师弟师妹个个是天才，大家都傲气的很，一个赛一个难伺候，也就新来的小师弟常乐看起来人还不错，这个时候还傻乐着和别人打招呼。
　　严缘笑道：“我也就这一点拿的出手了，说真的，现在已经没人会不长眼的去我师尊那拜师了，搞得他像个孤寡老人，好心酸啊。”
　　荀知和没绷住，笑出了声，“没事，青亦堪比一百个难养的师弟师妹，有他在的话在怎么样也不至于孤寡。”
　　三人一起笑出声。

　　荀知和笑完之后摆出严肃的表情，他压低声音似乎不想被别人听去：“你们知道吗，最近外面魔修非常猖狂啊，我不是前段时间一直不在宗门里吗？我那就是到处跑去处理魔修袭击了，袭击频率高的有点太怪了，我都快没有休息时间了。”
　　严缘疑惑道：“这么狂？之前不是被清过一次吗？又开始了？”
　　“不知道，我希望不要。”荀知和摇头，“如果再来一遍魔修大战的话我肯定要被拉去战斗第一线，希望只是因为时间过了很久，魔修人数增长，所以冒出来一些人。要是他们再联合起来搞波大的…啧啧啧，太可怕了。”
　　严缘深以为然。
　　倩秒注意到长老们无人再有动作，底下的新晋弟子们也没人想碰运气，倩秒示意严缘和荀知和聊天时间结束，荀知和唉声叹气地回去了，严缘一摊手，想着接下来也没她什么事，直接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