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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的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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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最炙热的一次喜欢,在初三上学期。那年阳光正好。我们是斜对桌,距离不远不近从开学第一天起,他就总喜欢逗我。课堂安静的时候,大家都在低头听课、刷题,他总是趁老师不注意,悄悄转过身子,俯身伸手,慢条斯理地解开我的鞋带。
解完从来不帮我系,就装作若无其事转回去听课,留我低头看着松散的鞋带,可能是青春的懵懂使我觉得有优越感,所以我并没有制止我只觉得又好笑又开心。我每一次低头,都能隐约听见他偷偷憋住的笑意。下课的时候他最爱找我开玩笑,故意怼我、逗我、跟我拌嘴,明明看上去是欺负,可所有的偏爱都落在我一个人身上。他对别人平平淡淡,唯独对我格外活泼,格外不一样。全班都看得出来他对我特殊,我自己心里更是清清楚楚。年少的暧昧最容易让人沦陷,不需要告白。足足以让我沦陷我慢慢习惯了,习惯了他的玩笑,习惯了视线下意识追随他,习惯了教室里只要有他在,我的心情就会莫名变好。
那种朦胧的心动,一点点在心底生根发芽,温柔、干净、纯粹,是初三枯燥学业里唯一的甜。
暧昧拉扯了整整2个月,情愫越积越浓,我越来越笃定,他是喜欢我的。终于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我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是我先主动的。我向他表白了。我们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刚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整个青春最甜的时光。
他真的对我很好,温柔、细心、迁就我、照顾我,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我。
那种被偏爱、被放在心上的感觉,让我一度以为,我遇见了最好的人,我以为我们会好好走下去,我以为这份双向奔赴的喜欢,会长久、会安稳、会一直延续。
可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份短暂的甜蜜,脆弱得不堪一击。
毁掉一切的开端,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那天课间,我在走廊偶遇了一个很久不见、不同班级的老朋友。
我们很久没有碰面,许久未见,只是简简单单停下脚步,笑着打了声招呼,随口寒暄了两句话。
仅仅是朋友之间最正常不过的见面问候。
可这一幕,刚好被他看见了。
我从来没想过,就是这件事,让我认清了他一半的脸他当场脸色骤变,眼神冰冷、陌生,带着一种极致的厌恶和鄙夷,直直看着我,理直气壮、一字一句丢给我四个字:
“不知廉耻。”
那一刻,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很久不见的朋友,偶遇打招呼,是最基本的礼貌,哪里不知廉耻?我完全无法理解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和羞辱。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仿佛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那天放学,天色沉沉,我们像往常一样并肩走路回家。那条熟悉的回家小路,往日里我们一路打闹、一路说笑,热闹又温柔。可那一天,整条路死寂一片。我们并肩走了一路,什么都没说。回到家后,我彻底绷不住了。所有情绪一瞬间全部涌上来,我躲在房间里哭了很久很久。刚好那几天放假,我实在无法释怀,也不甘心就这样被冤枉、被羞辱。我想好好沟通,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想我,想告诉他我真的没有错。
我鼓起勇气给他发消息,小心翼翼地问他:
“只是很久没见的朋友而已,偶遇打个招呼。如果换做是你,你遇见很久不见的朋友,会刻意装作不认识、不理对方吗?我真的不懂,我到底哪里错了。”可他的回复,冰冷刺骨,狠狠击穿了我所有的期待。他只淡淡回了一句:“我不是你。”
短短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劈进我心里,连我流了泪,我自己都浑然不知。
那一刻,我彻底看不懂他了。我追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是我?”
他懒得再多解释半个字,敷衍又决绝:“没有为什么,我要睡觉了。”
那几天假期,我整夜胡思乱想,整夜委屈落泪,反复自我怀疑,反复纠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开学之后,他仿佛彻底遗忘了这件事。他照常和我说话,照常和我开玩笑,照常像从前一样和我相处。
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选择妥协,好好和他在一起。我以为只要我好好坚持,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可万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仅仅两次的争吵,让我彻底认识了这个人。那天有一个男生找我,只是单纯想问我怎么追女生,想让我给他一点恋爱建议。我们从来没有一起打游戏,全程只是在游戏界面简单聊了几句,内容全部是关于如何追求别人的请教。
我一直觉得,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互相解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一口咬定我和别的男生暧昧不清,认定我精神出轨,认定我不自重。
他眼神冰冷,语气刻薄,再一次用最伤人的话羞辱我:“你太不知廉耻了,我怎么会交到你这样的女朋友?”
又是这四个字,我笑了。
我们彻底大吵一架。
他把所有难听的话、伤人的话、侮辱人格的话,全部狠狠砸在我身上。他把我说得一无是处,人不是人,鬼不是鬼,仿佛我是一个极其随便、轻浮、肮脏、处处暧昧的人。那一刻,我彻底后悔了。我瞬间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好陌生。我无数次自我怀疑、自卑内耗、在夜里落泪哭的泣不成声。我反复回忆自己到底哪里不好,到底哪里做错了。我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才勉强从这场糟糕的感情里爬出来。我们分手不到一个星期。他无缝衔接,回头找到了他的前女友,和前任复合了。我不过是他空窗期的替代品,所以他可以随意给我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可以两次用最肮脏的词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