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龙族]变成这样我也不想的》虎皮猫球卷

4、第 4 章 真人。

　　曼波网吧正陷落于茫茫大火之中。我看向楼顶，肆意飞扬的火海里站着一个女孩：是麻生真！
　　一旁的加图索和路君还在隔着距离同暴走族团伙的头领交涉。他突然说：
　　“你身边的楚君怎么一直不说话？”
　　之前楚已经悄悄潜进大楼，此刻被暴走族提前准备的汽油淋上了，正自顾不暇中。
　　“…你们先下车。”加图索说。
　　加图索操纵着跑车冲向前方，吸引了绝大部分暴走族的枪.械攻击。我看了下路手里拿着的冲锋枪，冷冷地说：“你打左边。”
　　他点点头，迅速地调整位置连续扣动扳机。而与此同时，数十道暗红的液柱向右翼的阵型激射，与迸发的霰.弹枪的子弹，竟别无二致：几乎每一发液柱，都精准命中了暴走族的手臂，使得他们失去了扣动猎.枪的能力，迅速地丢盔弃甲。
　　路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那些红色的液体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从我的手心发射出去的、我的鲜血！
　　加图索对着真大喊：“跳下来！”他说，我会接住你。
　　于是，穿着红裙的女孩子从天上降落了。加图索从车盖上，高高地起跳至空中，他的双眼中在此刻流淌出夺目的金色，金发在风中猎猎飞动，无数的子弹与他擦身而过，却都没有伤害到他：我惊讶于恺撒·加图索看上去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和耀眼，仿佛操纵着风的神明！
　　但是他失败了，失之毫厘。红裙摔打在地面上：这一切发生在不过瞬息之间。
　　……这下再顾不得枪林弹雨，我迎着炮火，匆匆向着那边赶去。加图索从废墟中挖出了真的躯体，正把她抱在怀里。
　　半晌，他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带上了些许冷厉。
　　“抱歉。”他突然说。
　　“其实你也…不是普通人对吧？”他轻轻地说。
　　我没说话，算是无言的默认了。
　　加图索沉默地站起身来，而与此同时，飞机螺旋桨的声音从我们头顶上方掠过，有银色的旅行箱从天上降落。
　　看样子似乎是他们的支援。
　　加图索打开箱子，熟练地拿出排布得整整齐齐的枪支，然后上膛。
　　暴走族们纷纷跌倒在积水中，有的挥舞短管有的举起猎.枪，混乱之中一个暴走族男孩缠上了我的手脚，紧紧地把我掀翻在地。我感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是扭伤了。
　　甚至还来不及动作，一个人影已经悄无声息地闪身到了他的背后、轻轻把手搭在那个男孩的肩膀上，而下一秒男孩瘫倒在了一边，死相极为凄惨。这种反人类又恶趣味的杀害方式令我感到一阵熟悉——我突然之间想到，之前在车上我给他打了电话的来着，他竟然真的来了。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啊。”人型的咒灵笑嘻嘻地说。他把我打横抱起来。
　　我现在身心俱疲，根本懒得理他。
　　“场面还蛮大的诶。”真人环视着四周，自顾自地点评了一番。他又问，“需要我帮你把他们都解决掉吗？”
　　我摇摇头，说，我累了，走吧。
　　我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带着我飞向了上空。底下是一片茫茫火海，滂沱大雨也无法将其浇灭，那里面火光四溅，混杂着枪声、引擎声和暴走族男孩们的惨叫。
　　“……疯子。”我轻轻地感叹道。
　　头顶传来了咯咯的笑声。真人说，对呀，人类都是疯子，你不会现在才认识到这一点吧，由纪。
　　我懒得理他，只觉得连撑着眼皮儿的力气都没了，于是阖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自那件事情后我缓了好几天，主要还是养脚。虽然可以利用咒术加速血液循环以促进恢复，但终究还是要靠它自己长好。
　　此刻我正半躺在川崎县一座昏暗的地下室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这里是真人的行动基地之一，没有电视或者电脑这种高科技产品，我唯一的娱乐工具还是托他从外面帮我买来的新手机（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用的“买”的…），原来的那个……估计跟着曼波网吧一起燃尽在那栋四层小楼里了。
　　想到这里我便心里一沉，不知为何还是有种不怎么舒服的感觉。用手机上网的时候我看到那三个家伙的画像挂上了政.府的通缉令，罪名处罗列着走.私核.燃料、恐怖袭击和强.暴幼女，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正漫无边际地游着神，真人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个纸袋。
　　“xx家的抹茶泡芙。”他说，“路过那边就顺便买了。”
　　我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这家伙以前有那么好心？
　　“看你最近总是心情不好嘛。”他笑眯眯地帮我把纸袋拆开，递到我的面前，“听说你们人类吃了这些东西心情就会变好，心情变好了伤口就长得快，等你脚好了就可以继续帮我做事了。”
　　“……”你也可以说得更委婉一些的。
　　我心情复杂地拿起一个泡芙啃了起来。
　　“你前段时间都没怎么去那个学校啊。”真人也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副要跟我闲聊的样子。
　　大哥。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难道是想我每天白天去川崎上学、放学之后坐50公里的电车去千鹤町打工？…这玩意甚至还有夜班！你给我安排的到底是个什么人设……勤奋又贫穷的女子高中生吗！”
　　“啊，忘了人类还需要睡觉的来着。”真人以“人类好麻烦”的表情撇了下嘴。
　　……那就不要使唤得这么理所当然啊！
　　“哎呀，本来让你去千鹤町是想看看…算了，反正现在那边也烧掉了。”他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又笑眯眯地拜托我，“这次的任务超简单的，由纪去关怀一下你们班那个校园边缘人就好——他认识你了吗？”
　　“…大概吧。”我说，“不过没这么说上话。”
　　真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说：“你不要那么冷淡嘛，热情一点，我看校园漫画里面，这种年纪的男生不都是你勾勾手指他们就会凑过来的吗。”
　　……说得那么简单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一转头，发现他把脸凑得近了些，其实他的五官生得不错，如果忽略那些横贯脸部的缝痕的话，这张脸堪称清秀。他看着我，脸上渐渐露出他观察人类时常有的那种饶有兴致的表情来。
　　“你干嘛？”我面无表情地坐远了一些，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纸袋，“要吃自己拿。”
　　“好神奇啊——由纪好像，从来没有对什么东西表现过兴趣呢。”他说。
　　“哈？”我不明所以，“我不是十分热忱而活泼的吗？”
　　“表象而已。”他一副心理分析师的口吻，“其实由纪内心深处有一种非常天然的冷漠，对很多东西都不在意呢。”
　　“……哦。”我说。
　　真人似乎早已习惯我直来直去的态度，又或者他根本不在意，于是自顾自地提起了另一件事，说买东西征用了一点我外套里的纸币，跟我说一声。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那是麻生真临别前塞给我的。
　　“喂喂。”真人说，“对不起啦——你不要露出那种我好像把你家烧了一样的表情好不好？有那么喜欢钱吗……”
　　我摇摇头，说，不…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