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橘雨生的教学实录》你好啊啊啊

89、选择

　　终结之谷的暴雨砸在巨石上，溅起一片白蒙蒙的水雾。

　　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两尊巍峨石雕隔着狂暴的瀑布对峙，水流轰鸣着坠入深潭。两尊雕像交击处伸出的巨型石指已被方才那场骇人的碰撞生生震断，断裂的石梁横七竖八地插在浑浊的泥潭里。水面上漂浮着一片被硬生生划出一道深深横线的木叶护额，金属薄板在湍急的水涡里打着旋儿。

　　宇智波佐助站在泥泞的浅滩中央。少年原本漆黑如墨的双瞳中，三枚赤红的勾玉在微弱的天光下静静旋转，随后伴随着眼皮的微颤，悄然隐没回原本的漆黑。他身上的咒印二形态已经如潮水般褪去，灰褐色的皮肤重新化作苍白，背后那对狰狞的骨肉巨翼彻底干瘪、缩回肩胛骨皮肉之内。冰凉的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黑发淌下，流过他沾着血污的面颊，滴在胸前撕裂的深蓝衣襟上。

　　在佐助身前三步处，漩涡鸣人仰面陷在浑浊的水洼里。金发少年双眼紧闭，身上的橙色衣袍被狂暴的气流撕得粉碎，胸前那串初代火影项链浸泡在泥水之中，随着微弱起伏的胸膛泛着暗淡的莹光。少年的右臂皮肉泛着高温撕裂后的焦紫，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知觉。

　　佐助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倒在地上的同伴。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少年插在裤兜里的右手五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慢慢松开。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无尽的阴霾、动摇，以及最后被仇恨强行冰封的漠然。

　　啪嗒。

　　一声带着冰碴碎裂的沉重脚步声从狭窄的岩道口传来。

　　霜谷拖着沉重的步伐，踩着泛白的泥水走出雨幕。灰发少年周身覆盖的冰晶铠甲在剧烈透支下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原本悬在腰间的旧铁皮保温水壶不知落在了何处，嘴唇冻得发紫，额角渗出的鲜血被冻成了暗红的薄霜。他喘着粗气，抬起那双满是血丝的死鱼眼，视线在昏厥的鸣人身上扫过，左手缓缓抬起，三枚锋利尖锐的微型冰锥自指缝间无声凝出：

　　“喂……宇智波家的小鬼，动静闹得真够大的啊。这就是那个难缠的木叶小子么……既然倒下了，就顺手把他的喉咙切开。”

　　“收起你的术。”

　　佐助甚至没有回头，冰冷沙哑的嗓音穿透了瀑布的轰鸣，不带半点起伏：

　　“木叶的追兵已经穿过外围狭道了。再不走，你想留在这里替大蛇丸陪葬么？”

　　霜谷动作微微一滞，指尖的冰锥在狂暴的风雨中无声崩解成冰屑。灰发少年低垂下眼皮，看着地上无知无觉的金发少年，又看了看面无表情转过身的佐助，嘴角扯出一抹疲惫而讽刺的冷笑：

　　“切……真是傲慢的大少爷。走吧，大蛇丸大人在地窖里可快要等疯了。”

　　佐助拉紧了湿透的领口，没有再看地上的鸣人一眼，脚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决绝的孤影，径直没入了瀑布对岸通往火之国境外的苍茫密林。霜谷拖着冻伤的双腿，无声地紧随其后，两道身影在倾盆大雨中迅速被吞没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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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后，终结谷外围狭道。

　　残破的岩壁下积了一洼血水。志村棠梨香蜷缩在碎石堆里，短刀断成三截散落一旁，少女苍白的面孔没有半点血色，每一次微弱的呼气，破碎的胸腔内都会传来一阵沉闷的骨骼错位闷响。

　　风雨之中，一道深绿色的身影撕裂雨幕，轰然落在了碎石滩前！

　　橘雨生双膝重重砸在泥泞里，男人向来沉静从容的面庞上此刻满是凝重。他头顶的呆毛被暴雨淋得贴在额前，袖管早已被泥水浸透。雨生甚至顾不上抹去脸上的雨水，双手并拢，掌心之间刹那间亮起一团璀璨到了极致的翡翠色阳遁光晕！

　　“棠梨香，撑住。”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微弱的电磁力场如同一柄无形的精钢手术刀，顺着指尖精准地探入少女塌陷的胸骨内侧。在电磁吸附的毫厘微调下，刺入肺叶边缘的三根断裂肋骨被硬生生撬起、归位，璀璨的阳属性查克拉瞬间如温玉般包裹住撕裂的毛细血管，强行封死了向胸腔倒灌的瘀血。

　　昏迷中的少女咳出一大口堵塞气管的暗红血沫，微弱的心跳在阳遁的滋养下终于重新变得平稳悠长。

　　就在雨生刚刚替棠梨香扎紧胸部固定绷带的刹那，一道刺目的银白电光裹挟着滚滚雷鸣，自后方林道疯狂破空而至！

　　旗木卡卡西单膝跪在泥地中央。银发上忍面罩外的独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胸口剧烈起伏，护额斜拉露出那只疯狂转动的写轮眼。当看到满身是血的棠梨香和正在施术的雨生时，卡卡西的身躯猛然剧烈一颤，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雨生……鸣人和佐助……”

　　“棠梨香的心脉刚刚稳住，但动不得。”雨生抬起头，琥珀橙色的瞳孔在雨水中沉静如铁，指向狭道尽头那条被水汽笼罩的幽深峡谷，“最猛烈的查克拉碰撞在我赶到之前就停了。卡卡西，别管这里，快进谷！！”

　　卡卡西甚至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脚下的雷遁查克拉在一瞬间爆发到了极致，化作一道凄厉的惊雷，发疯般冲入了终结之谷的深渊！

　　狂暴的雨水倾泻在巨大的斑像头顶。穿过弥漫的水汽，卡卡西在浑浊的水洼中央看到了那个小小的橙色身影。

　　“鸣人！！”

　　卡卡西扑通一声跪倒在深潭之中，冰冷的潭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腰腹。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将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鸣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少年的身体冰凉得像是一块生铁，右臂软绵绵地垂落着，胸前空空荡荡，唯有地上那枚被苦无划出一道深痕的木叶护额，在雨水中静静折射着冰冷的光泽。

　　卡卡西缓缓捡起那枚染血的护额，紧紧攥在掌心，锋利的金属边缘刺破了掌心的皮肉，鲜血混着雨水淌落。银发上忍仰起头，任由暴雨冲刷着那只悲哀至极的猩红独眼，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乎窒息的沙哑长叹：

　　“佐助……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暴雨依旧不知疲倦地下着。卡卡西将失去知觉的鸣人小心翼翼地负在背上，一步一步、步履蹒跚地从幽暗的峡谷深处走了出来。当他背着浑身是血的少年重新站在狭道口时，立在石壁旁的橘雨生缓缓放下了结印的双手。两个经历了无数战争洗礼的木叶上忍隔着茫茫雨幕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唯有沉默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死死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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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火之国境外，田之国音隐村地下深处。

　　潮湿幽暗的深层密室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皮肉焦糊味与浓烈的腥臭。

　　石榻之上，那个原本属于木叶三忍的大蛇丸躯壳早已彻底崩解成了一堆散发着恶臭的死皮。而在旁边的铁架病床上，一名年轻健壮的囚犯正剧烈地抽搐着，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数以万计细小的白蛇顺着男人的七窍与毛孔疯狂钻入，男人的面容在诡异的蠕动中一点一点被拉伸、扭曲，最终化作了一张惨白、俊美却散发着阴毒蛇息的面孔。

　　“呼……呼……”

　　大蛇丸缓缓睁开那双狭长金黄的蛇瞳，从病床上直立起上半身。男人打量着这具崭新却极度平庸的□□，苍白的手指在眼前活动了一下，嘴角咧开一抹病态且恼怒的弧度：

　　“幻幽丸……真是具脆弱而廉价的容器啊。不过……总算是勉强撑过了这三年之期。”

　　咯吱一声，生锈的生铁闸门被缓缓推开。

　　药师兜推着眼镜，恭敬地侧立在门边。而在灰发青年的身后，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地迈步踏入了这间阴暗的地牢。黑发少年身上的血迹已被雨水冲淡，腰间的草薙短剑在昏暗的壁灯下泛着微光，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冷漠地扫过病床上的大蛇丸，没有半分敬畏与波澜：

　　“大蛇丸，我来拿我想要的东西了。”

　　“呵呵呵……佐助……你终于来了啊。”大蛇丸靠在床头，沙哑刺耳的冷笑声在石廊内回荡，眼底闪烁着毫无掩饰的贪婪与狂热，“只要你能承受住地狱的磨砺……宇智波鼬的性命，随时都可以被你捏碎在掌心里。”

　　而在阴暗的长廊转角处，靠着潮湿石壁的霜谷正低着头，从怀里摸出一卷带血的绷带慢吞吞地缠绕着冻裂的手腕。

　　一个戴着斗笠的音隐暗哨匆匆从密道跑来，附在兜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霜谷那对原本涣散的死鱼眼，在听到某个名字的瞬间，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君麻吕那家伙，死在草甸上了？”兜平静地问，语气听不出喜悲。

　　“是的，兜大人。在砂隐和木叶的围攻下，突发心脉衰竭……整个人化作了骨林，当场断气了。”暗哨低声汇报。

　　死一般的寂静在长廊里弥漫开来。

　　霜谷缠绕绷带的手指猛然停滞在半空。灰发少年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面孔。在他视线的正前方，宇智波佐助正神色冷傲地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在走廊里的任何人身上停留半秒。

　　那个为了给眼前这个傲慢小鬼开辟生路、硬是用断骨强行续命奔赴战场的白发笨蛋……最终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荒野的泥土里。

　　而换来的，只是这么一个眼里只有私怨与复仇的狂妄鬼魂。

　　啪嗒。霜谷手中的绷带被指尖骤然溢出的极寒冻成了冰粉，散落一地。灰发少年将双手重新死死插回松垮的作战服口袋里，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皮肉。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阴影中，那双向来对一切都嫌麻烦的死鱼眼里，悄然浮现出了一层深不见底、刺骨森寒的刻骨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