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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宁次 VS 鬼童丸 ...

  •   “川流,我把急救包里的信号火筒留给你。”

      巨杉树下,橘雨生利落地将两枚特制烟火筒塞进山中川流手里,指尖在少年单薄却挺直的肩头按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平稳,“丁次的内脏刚刚续上一口气,经络脆得像纸,一步也挪不得。你留在这里用‘心之镜’盯死方圆百步的动静,每隔一刻钟往天上打一发赤红求援烟火。五代目大人派出的医疗班已经在出村的路上了,在他们接手之前,这里就是你的阵地。”

      “明白!橘老师!”川流双手紧紧攥住火筒,深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畏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任何野兽和敌人碰丁次一根汗毛!您快去帮宁次他们吧!”

      雨生不再多言,单足在树根上一踏,周身微弱的电磁力场骤然收束,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深绿电光,顺着树干上苦无凿出的箭头方向全速暴冲而去!

      然而,当他在密林间狂奔出两里地、翻过一道陡峭的石梁时,前方三里外那股原本剧烈翻腾、如同风暴般撕扯的查克拉波动,却在毫无征兆的刹那彻底归于死寂。

      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了。

      雨生心头猛地一沉,脚下查克拉爆发到极致,数息之间便撞碎层层低垂的灌木,冲进了那片被惨烈战斗洗礼过的林间空地。

      眼前的景象怪异而森然。

      方圆三十丈内的参天大树全被某种泛着暗金色泽的坚硬丝线死死缠绕,树皮被勒出深可见骨的凹槽。地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的死蜘蛛残骸,踩上去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枯叶碎裂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金属腥甜味与汗水蒸发的酸腐气。不远处的一棵合抱粗的樟树下,一个长着六条手臂、皮肤呈暗红角质化的音忍青年正歪倒在树根旁,七窍流血,胸口没有任何外伤,但体内的心脉与五脏六腑已被一股顺着蛛丝逆流而上的柔拳暗劲震得寸寸粉碎,早已断绝了生机。

      而在空地正中央,一束刺破残破树冠的金色阳光笔直照落。

      几片雪白的鸟羽正打着旋儿,从高空缓缓飘落下来,沾在浸透了鲜血的泥草上。

      日向宁次仰面平躺在白羽之间。少年额头上的木叶护额早已滑落在一旁,露出前额中央那道青绿色的“笼中鸟”咒印。他白色的短衫被鲜血染得透红,右肩琵琶骨下方与右侧胸腹交界处,赫然有着两个前后透亮、碗口粗细的恐怖血洞!最后一个血洞是被某种高速旋转的锥形巨物从高空垂直贯穿,泥地上甚至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螺旋孔穴。

      “宁次!!”

      雨生瞳孔骤缩,身形一闪便半跪在少年身侧。他伸出两指搭在宁次冰冷的颈动脉上——脉搏微弱得如同游丝,右侧肺叶已被彻底刺穿,每一次微弱的吸气,胸口的血洞都会涌出带着气泡的暗红血沫。

      不能挪动。一旦在这种穿透性肺损伤的情况下强行背负奔行,倒灌的血液会在三十息内将仅存的左肺彻底淹没。

      雨生没有任何迟疑,一把从马甲内袋里摸出一只青瓷小药瓶,拔开红塞,将里面那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疗伤丸捏碎,混着温水一点点渡入宁次发紫的唇间。紧接着,男人挽起米色毛衣的袖口,左手微弱的电磁力场化作无形的镊子,精准无比地将宁次创口边缘残留的十几粒肉眼难辨的硬化黏金碎屑全数吸附拔除,右掌则腾起一团温润璀璨的纯绿阳遁查克拉,死死按在少年右侧的肺叶大动脉上。

      滋滋的微响中,药力与阳遁生机交织成膜,强行封住了破裂的气管与血管。

      过了漫长的半柱香功夫,宁次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少年那双失去了白眼威严、显得有些涣散的白色瞳孔缓缓聚焦,映出了头顶上方橘雨生那张沉静清瘦的脸,以及男人额前微垂的呆毛。

      “橘……上忍……”宁次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吹即散的灰烬,嘴角扯动了一下,渗出一丝血迹,“咳……鸣人他们……已经往前追了……棠梨香……也在一起……”

      “别说话,你的右肺穿了,我刚用阳遁替你封住血气。”雨生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手掌稳稳贴在他的胸口,声音平和得像是在演习场上指点体术,“鬼童丸已经死了。你的白眼守住了全队的退路,做得很好。”

      宁次呆呆地望着高空那片被树冠切割成碎块的蓝天,一片白色的鸟羽恰好落在他染血的脸颊旁。少年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冷傲,反而透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清明:“那个家伙……说我是笼子里的死鸟……咳……可是,鸣人那家伙告诉过我……命运,不是别人定下的……橘老师,别管我了……前面还有两个怪物……鹿丸,牙,棠梨香和鸣人……会有危险……”

      “闭上眼睛睡一觉,宁次。”雨生用空着的左手替他拂去脸上的白羽,语气不容置疑,“我现在的掌仙术还做不到断骨重生,我的手一旦离开你的心脉,气压失衡你立刻就会死。医疗班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在把你交到静音上忍手里之前,我哪儿也不会去。”

      药力渐渐发作,宁次再也撑不住沉重的眼皮,呼吸渐渐趋于平缓,彻底昏睡了过去。

      林间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秋风吹过满地金色蛛网时发出的沙沙轻响。

      雨生维持着输送查克拉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守在少年身边。他缓缓抬起头,琥珀橙色的眼眸穿透层层叠叠的密林,望向西北方那片深不见底的群山。在那里,鹿丸、鸣人、牙,还有自己那个总是把性命绷在刀尖上的女弟子志村棠梨香,正孤身面对着大蛇丸余下的爪牙。而在后方的天空上,川流打出的第一发赤红色求援烟火正摇摇晃晃地升上云端。

      ‘再快一点吧,静音,医疗班……’雨生感受着指尖下宁次微弱的心跳,在心底无声地默念,‘再快一点接手……别让前面的那几个孩子,等太久了。’

      ……

      同一时刻,数百里外的田之国,音隐村地下深处。

      “呃啊啊啊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在阴暗潮湿的石殿内疯狂回荡。石榻之上,大蛇丸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抓破了身下的兽皮垫子。他那两条黑紫色的废臂上方,尸鬼封尽留下的诅咒黑纹已经顺着锁骨爬上了脖颈!大口大口的黑血从这位昔日三忍的口中狂喷而出,他周身的皮肤开始大片大片地干裂剥落,露出底下苍白蠕动的白蛇鳞片。

      “兜……!药师兜!!”大蛇丸金黄色的蛇瞳已经彻底充血,嘶哑的咆哮声里满是灵魂被撕扯的癫狂,“容器……佐助还没有到吗?!我的灵魂……这具□□已经开始崩解了!!不能再等了……绝对不能再等了!!”

      药师兜单膝跪在石榻边缘,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他低头看了一眼摊在地面上的通灵追踪阵法——代表次郎坊与鬼童丸的两盏引魂油灯,已经在半刻钟前先后彻底熄灭,化作两缕刺鼻的青烟。

      “大蛇丸大人,四人众在火之国境内遭到了意料之外的死命阻击,次郎坊和鬼童丸已经死了,行程至少被拖延了两个时辰。”兜推了推裂开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您的□□已经到了极限,不能再等宇智波佐助了。我现在就去死牢把幻幽丸提出来,请您先进行不尸转生保住性命!”

      “混账……!”大蛇丸死死咬着牙,指甲崩断在石板里,“那佐助呢?!若是被木叶追上来的上忍夺回去——”

      “绝对不会让他们夺回去的。”

      一个虚弱、沙哑,却平静得如同古井死水般的声音,突兀地自密室门口的阴影处传来。

      兜猛地转过头去。只见昏暗的走廊尽头,辉夜君麻吕正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走了进来。白发少年身上已经换上了那件宽大的浅灰色高领短袍,身后系着深紫色的巨大注连绳。他锁骨与手背上原本插着的维生软管被硬生生拔除,几处血洞还在往外渗着暗红的血珠,但他硬是凭着操纵自身骨骼的恐怖意志,用增生的骨膜将破裂的血管强行封死。

      “君麻吕……?!”兜的脸色变了变,站起身来,“你的身体连站立都是在靠意志力强撑,谁准你离开维生病房的?”

      “大蛇丸大人的苦痛,就是我的罪孽。”君麻吕走到石榻前,缓缓单膝跪地,纯白空洞的眼眸仰望着痛苦翻滚的大蛇丸,声音里透着令人心悸的狂热与虔诚,“四人众那些废物做不到的事,由我去做。大蛇丸大人,哪怕这副躯壳在半路上碎成骨粉,我也一定会把宇智波佐助带回您的面前。”

      大蛇丸喘息着侧过脸,看着跪在面前的白发少年,扭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惋惜与阴冷:“君麻吕……如果可以,我真正想要的容器,本来一直都是你的尸骨脉啊……去吧,把佐助……给我带回来……”

      “遵命。”君麻吕缓缓起身,转头走向出口。

      “等等,君麻吕。”

      药师兜快步追出石殿,在幽暗的交叉长廊里叫住了他。灰发青年看着君麻吕摇摇欲坠却用骨头死死锁住关节的背影,镜片白光一闪,侧过头望向长廊另一侧靠墙摆放的长木凳:“日向琉虽然替我们引开了木叶的大半上忍,但从次郎坊和鬼童丸覆灭的速度来看,木叶极有可能已经有棘手的上忍识破诡计追上去了。凭你现在随时会倒下的残躯,一个人去不够稳妥。”

      兜抬起手,指向长廊角落的阴影:“霜谷,别装睡了。你也一起去。”

      角落的木凳上,穿着深紫色松垮高领服的灰发少年正把脑袋缩在衣领里打盹。听到兜点名,霜谷极其不情愿地睁开那双挂着浓重黑眼圈的死鱼眼,伸手拍了拍腰间那个掉漆的旧铁皮保温水壶,有气无力地抱怨道:

      “啊?兜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中忍考试的出差补贴都还没发全呢,现在又是大中午的,出去跑腿晒太阳会死人的好不好。再说了,那个宇智波家的小鬼死活关我什么事啊……”

      “如果你不去,等大蛇丸大人换了身体缓过劲来,第一个拆掉拿去喂万蛇的就是你这间带暖炉的宿舍。”兜皮笑肉不笑地威胁道,随即从怀里摸出一枚暗红色的秘药丸扔了过去,“把君麻吕护送到交接点,顺便用你的冰把后面追上来的木叶尾巴全冻死。回来之后,我批你半个月的带薪冬眠假,每天供应三顿热红豆年糕汤。”

      霜谷接住药丸,死鱼眼转了转,看着站在前方不远处、脊背挺得笔直却隐隐传出骨裂轻响的君麻吕。灰发少年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慢吞吞地从板凳上爬了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灰白短发:

      “真是欠了你们的……一个个全都是疯子。走吧走吧,君麻吕,要是你在半路上烂在泥巴里了,我可没力气把你背回来埋。”

      君麻吕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回应霜谷的牢骚。白发少年只是迈开脚步,迎着地道尽头刺破黑暗的惨白日光,一步步踏入了通往火之国边境的莽莽丛林。而在他身后半步,霜谷缩着脖子,拎着滚烫的铁皮水壶,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散发着森然寒意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没入了林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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