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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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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主干道两侧的屋宇在黑烟中剧烈摇晃，瓦片扑簌簌滚落在被火油熏黑的青石板上。橘雨生踏着碎瓦翻过两道崩塌的泥墙，在拐向木叶医院与后山地下避难所的三岔路口收住了步子。
街道前方的浓烟里，旗木卡卡西正反手将一柄滴血的苦无插回腿袋，深绿色的上忍马甲上沾着几点焦黑的泥灰。在他身后两步开外，志村棠梨香身形如燕般从药铺屋顶翻下，指缝间的三柄精钢飞刀寒光凛冽，刀刃边缘没有半点卷口，少女呼吸微促，但脚下的步法极稳。
“雨生。”卡卡西抬起露出的右眼，目光在雨生微显疲惫的肩线扫过，“茶街那边的爆裂声停了。那个草忍解决了？”
“解决了。”雨生双手插在上忍马甲口袋里，头顶的两根呆毛在呛人的灰雾里垂了垂，“他想冲进火影大楼自爆，没让他迈上台阶。这边情况如何？”
“零散的音忍斥候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主干线上全是受惊的村民。”棠梨香侧过身，反手将短刀推进鞘内，下巴朝着不远处的避难所石门扬了扬，清冷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古怪，“不过……那边有个穿高仿马甲的家伙，倒是在帮倒忙里省了咱们不少功夫。”
雨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避难所那道厚重的石闸门。
在乱成一团的妇孺与老人中间，森下柳正扯着嗓子大呼小叫。那个资深下忍不知从哪里摸来了一顶擦得锃亮的木叶护额，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地摊绿马甲拉得笔挺，两只袖子挽得高高的，双手叉着腰，脸色严肃得像模像样：“后面的大叔别挤！把推车扔了！命重要还是烂番薯重要？！妇女和抱孩子的先进第一号石洞，手脚利索的汉子靠右站，帮着搬沙袋！我是特别防务中忍森下，有我在，任何杂碎都别想踏进防空洞半步！”
一个抱着啼哭幼童的妇人慌乱中险些被门槛绊倒，森下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妇人的胳膊将她稳稳推进门洞，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看路看路！慌什么！木叶的上忍都在前头顶着呢，天塌不下来！”
暗处，一名从断墙上摸上来的音忍刚刚拔出吹管，雨生甚至没有挪步，袖底食指微挑，两柄苦无带着极弱的电磁破空声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贯穿了那名敌忍的喉管，将其钉死在背阴的树丛深处。
森下柳抹了把额头的大汗，并未察觉头顶方才掠过的杀气，只是依旧挺着胸膛，挥舞着手臂把最后几个平民赶进石门。卡卡西单手插在口袋里，微微眯起眼睛：“那家伙……好像是今年又没考过的资深下忍吧？”
“乱局里能让老百姓不炸窝，比挂什么铭牌管用。”雨生神色平淡，目光从森下柳沾满灰土的靴子上收回，“别戳穿他，让他接着守那扇门。我们去协助三代目。”
……
与此同时，村西数十里外的原始森林深处。
苍翠的树冠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帕克矮小的身躯在粗壮的树干间连续跃动，突然，这只棕色的忍犬四爪猛扣住树皮，湿漉漉的黑色鼻头剧烈抽动了两下，眼角深沉地耷拉下来：“停下！后面有尾巴，八个人。速度极快，落脚几乎不踩碎枯叶，是音忍的暗杀小队。”
跟在后方的漩涡鸣人一抹脸上的树汁，瞪圆了眼睛：“什么？！打回去不就得了！佐助就在前面，我能闻到那股烧焦的雷电味！”
“别犯蠢，鸣人。”山中川流单手按着树干，清秀的面容在树荫下沉静如冰。少年的眼眸微敛，“心之镜已经探到了。对方呈倒三角编队，两翼收紧，中路压得很深，那是专门针对长途奔袭目标的合围阵型。如果正面缠斗，我们会被瞬间咬死在林子里，连佐助的影子都摸不到。”
小樱咬着嘴唇，飞快地扯下发带在右侧岔路的灌木丛上打了个结：“故意留个脚印和标记，把他们往黑沼泽引呢？”
“没用的。”帕克叹了口气，“对方队伍里至少有两个人带了嗅觉或体温追踪虫，假痕迹骗不过他们三秒钟。”
走在队伍后方的奈良鹿丸单手抓着后脑勺的凤梨头，慢吞吞地走到一截横斜的树枝上，仰头看着斑驳的阳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啊……真是倒霉透顶。既然甩不掉，那就只能留一个人在这里装成伏击圈，把他们的注意力全扯住。”
“我去！”鸣人立刻跳起来嚷道。
“你个笨蛋去只会被人家当靶子射成刺猬。”鹿丸白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一股近乎认命的清醒，“我的术最适合隐藏在林子这种影子交错的暗处。而且诱饵必须显得聪明，若是太蠢，敌人一眼就能看穿是弃子。鸣人，小樱，川流，你们跟着帕克全速往前赶，把佐助那个狂妄的家伙拽回来。”
“我留下来协助你。”山中川流没有挪动脚步，少年深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动摇。
“喂，川流……”鹿丸眉头紧皱。
“我的查克拉不适合开阔地冲杀，但在这片到处是死角的林海里，心之镜是最好的眼睛。”川流系紧了腿上的忍具包，语气沉稳如磐石，“你一个人用影子控住八个人，就算成了，也没手去割他们的喉咙。机动班没有把同伴扔在身后的规矩。”
鹿丸愣了一瞬，随即嘴角扯开一抹无奈的苦笑：“服了你们机动班了……橘上忍平时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那就快点藏起来，他们要进网了。”
鸣人咬了咬牙，重重一点头，带着小樱与帕克纵身没入林海深处。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林间的鸟鸣骤然断绝。
八道戴着面罩的音忍身影如同幽灵般自树梢疾驰而过，然而就在领头的队长脚掌刚刚踏上一截横木的刹那，下方的落叶阴影如活蛇般暴起！
“影子模仿术……成功！！”
鹿丸的身影自树洞阴影中缓缓踏出，双手十指死死扣成矩形印式。狂暴延伸的漆黑之影顺着交错的树枝无声蔓延，硬生生将扑入空地的整整八名音忍同时定死在半空与树梢上！音忍队长的眼角剧烈抽动，拼命试图扣动袖中的吹管，却连半寸也无法挪动！
“该死的小鬼……竟然是木叶的影子术！”
然而，鹿丸的面色却在眨眼间褪尽了血色。八名成年忍者的挣扎反噬如千钧巨石般压在他的经络之上，少年的膝盖剧烈颤抖，牙齿咬破了下唇，冷汗如雨水般浸透了衣襟：“可恶……八个人的分量太重了……查克拉……撑不住两秒了……”
“还有我在！”
潜伏在最高处树冠中的山中川流双指并拢，额头青筋隐现，心乱身之术的无形精神细丝如暴雨般刺入了最外侧那名手持巨型手里剑的音忍脑海中！那名原本僵死的音忍在剧烈抽搐中突然反手握紧短刀，面目狰狞地狠狠扎进了身旁同僚的脖颈！
“噗嗤！”鲜血狂喷，包围网瞬间出现缺口！但这一击也彻底耗尽了两个少年的查克拉。影子骤然松脱，残存的六名音忍面露凶光，长刀与苦无带着撕裂大气的暴戾杀意，直扑脱力跪倒在地的鹿丸面门！
“到此为止了，小鬼！！”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灼热耀眼的狂暴烈风呼啸而至！
“木叶流·飞燕！！”
高大的身影如陨石般轰然砸落！猿飞阿斯玛嘴里叼着烟头，双臂所持的查克拉短刀泛着耀眼夺目的炽白青芒，刀刃划破大气的瞬间，恐怖的高压风刃如惊雷般横扫而出！
当！当！噗嗤！
精钢铸造的忍刀在风属性查克拉刀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眨眼间被生生切碎！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出口，残存的音忍便在阿斯玛暴烈凌厉的连环回旋斩击中化作断线木偶，重重栽落在泥土中，再无声息。
森林在瞬间重归死寂。阿斯玛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反手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两个少年，粗粝的面庞上露出了豪迈而赞许的笑意：“干得漂亮，鹿丸，川流。面对八个精锐追兵能撑到这个地步，你们两个已经是不折不扣的优秀中忍了。”
鹿丸仰面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气，咧了咧嘴：“阿斯玛老师……您要是再晚来半步，明年今天您就得去我家吃白事饭了。”
川流捂着剧痛的额头从树上跳下，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阿斯玛大人……火影大人那边怎么样了？”
阿斯玛嘴角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沉了下去。络腮胡下的面孔泛起一阵深深的阴霾，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与自责。
“进不去。”阿斯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刚才赶到了主看台屋顶。那是音忍四人众用生命维持的‘四紫炎阵’，暗部的前辈刚刚把手伸过去，整条胳膊连同骨头瞬间被紫火烧成了飞灰。老头子被困在里面，大蛇丸……召唤出了不得了的亡者。暗部的指挥部勒令我放弃强攻结界，立刻肃清外围，并追赶你们这支追击小队。”
阿斯玛掐灭了烟蒂，目光投向森林深处隐隐传来的沉闷震动，神色再度化作严峻：“佐助和我爱罗已经交上手了。你们两个留在这里调养，鸣人那边，我亲自去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