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橘雨生的教学实录》你好啊啊啊

18、破局

　　呼啸的暴风雪将黑风峡撕扯成一片惨白。一道尖锐的岩石尖刺撕裂冻土，裹挟着混杂了冰碴的风刃，如同暴怒的兽群般朝着三辆大车狂涌而来。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致命杀机，山中川流的目光没有丝毫游移，志村棠梨香短刀上的微光沉静如水，羽谷辰绚搭在弦上的手指更是纹丝不动。

　　他们甚至不需要用目光去确认彼此的位置。在暴风雪砸在脸颊上的刺骨寒意里，三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过去那段日子的清晨。

　　在那三天雨生分别找他们三人谈完话候，老杉树下的泥炉火便再也没有熄过。雨生并没有教他们任何华丽的高阶遁术，每天天不亮，那根乌黑的特制陨铁长筷依然会插在深绿马甲最显眼的胸兜里。

　　“老规矩，”雨生站在被露水打湿的蓝布中央，神情一如既往地带着没睡醒般的游离，“抢下长筷，或者逼我挪出半步。火候欠一分，米饭就会夹生；要是再不懂配合一团散沙，今天的早饭就只有生苦瓜。”

　　起初依然是混乱的。

　　川流习惯了缩在后方用言语算计，但山中一族的秘术在这个年纪根本无法跨越虚空在同伴脑海中架起无声的桥梁，他只能扯着嗓子大喊：“三点钟！棠梨香，切他的左手腕！他那里有旧伤！”

　　“闭嘴！不要对我的出刀指手画脚！”棠梨香冷硬地顶撞回去，整个人化作黑影猛扑，但迎面而来的却是雨生随手弹起的一柄苦无，苦无的柄部顺着磁力微弱的牵引，精准地抽在她持刀的虎口上，震得她飞刀脱手。

　　“我才不信大叔你真的浑身都是铁板！”辰绚在树冠上气得跺脚，大喊着甩出自制的捕兽锁链，然而粗糙的引线却在半空被风卷乱，差点缠住棠梨香的脚踝。

　　但摔在地上的次数多了，泥水与草屑浸透了衣服，有些东西终究在悄悄蜕变。

　　川流不再试图去主动干扰雨生的精神，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在雨生的脚步与风向之间。于是少年的声音不再是算计，而是纯粹的指引：“落叶往西飘了半寸，风压在变！不要硬冲！”

　　辰绚嘴里叼着特制的哨管，吹出音节短促的行动暗号：“我把他的视线封死了！”

　　棠梨香学会了收刀入鞘。她不再去和狂风硬碰，当辰绚的重箭撕裂气流的瞬间，她便借着那股被箭矢排开的真空乱流滑翔切入，黑色的身影第一次在雨生的马甲前掠过，指尖甚至触碰到了长筷冰凉的边缘。

　　到了出村前的那一天，三人甚至在没有一句多余废话的境况下，由辰绚以三连爆鸣弹封锁下盘、川流以身作饵诱导视线、棠梨香借反冲凌空折射，硬生生逼得雨生在避让的电光石火间，右脚脚跟向后滑移了整整一寸！

　　那一刻，雨生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热腾腾的饭团，分递到三个灰头土脸却两眼放光的少年手中：“生铁淬了三次火，总算能炼出好材料了。”

　　回忆在暴风雪呼啸的现实中骤然收束。

　　面对草忍叛军铺天盖地的岩刺与风刃，川流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同伴，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出山中秘印，喉咙里爆发出穿透暴风雪的清脆厉喝：“二点钟方向！领头那个刀疤脸结印慢了半拍，风刃在向左偏！棠梨香，顺着他的气流切断回路！”

　　“用不着你废话，我已经看到了！”

　　棠梨香身形一晃，整个人在冻土上拉出一道残影。她没有逆风硬顶，借着暴风雪席卷的方向凌空翻转，右手缠着利落黑布的五指在袖底猛然一抖！

　　“风遁·千刃！”

　　三柄精钢飞刀破空而出。这一次，在雨生反复调校过的出刀弧度下，飞刀周围的风遁查克拉与暴风雪形成了极其完美的共鸣。没有刺耳的反噬杂音，三柄飞刀借着狂风的涡流诡异地向内侧螺旋凹陷，噗噗两声闷响，精准无比地自两名结印草忍的指缝间对穿而过！鲜血溅上白雪的刹那，原本呼啸成型的风刃轰然瓦解！

　　“轮到我了！”

　　大车顶棚上，辰绚的猎人皮帽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小姑娘双臂筋肉绷紧，四尺复合猎弓的巨猿筋弦被拉成了圆满的明月，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轰鸣！

　　崩——！

　　三支特制重箭裹挟着刺耳的破风哨音，品字形激射而出！箭矢没有射向人体，而是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轰入隘口上方的峭壁积雪断层处！

　　轰隆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冻结的厚重雪层被重箭内置的微型爆鸣符生生震断，化作一片呼啸奔腾的白色雪崩，兜头盖脸地将后方企图包抄的四名草忍当场吞没掩埋！

　　“该死的木叶小鬼！给我死来！”

　　草忍刀疤头目狂怒咆哮，魁梧的身躯踩踏着碎石，手中的锯齿阔刀带起撕裂空气的厉风，直取正前方刚刚结印完毕的川流！

　　川流站在原地，面色平静无波。他记着雨生的话——心之镜无法直接解决敌人，但只要能争取致命的半秒，同伴的刀刃就会为他补上最后一击！

　　“心之镜·惘！”

　　少年眼眸深处泛起刺目的幽蓝微光。没有□□置换，那一股极度凝练的心灵杂波如同一根冰锥，无声刺入头目的识海。刀疤壮汉身形猛地一滞，眼前仿佛浮现出自己被草隐村高层无情抛弃时的冰冷血夜，握刀的手腕不可抑制地颤抖了半瞬！

　　半秒钟，在寻常对决中短如微尘。

　　但对于机动班而言，半秒钟已经足够分出生死！

　　伴随着一声刺破风雪的清脆弦响，辰绚居高临下的一记倒钩重箭如同奔雷贯穿了头目的右肩胛骨，将其整条手臂连同阔刀死死钉在地面冻土之上！紧接着，棠梨香冰冷的身影自半空中翩然下坠，短刀的锋芒划出一道凄美的青白光弧，刀背重重磕在头目的后颈脊椎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草忍叛军头目魁梧的身躯轰然扑倒在厚雪之中，溅起一片冰凉的雪沫，彻底失去了知觉。

　　漫天暴雪之中，残存的两名草忍见头目被瞬间生擒、后方被雪崩封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钻入风雪深处落荒而逃。

　　整座隘口再次恢复了死寂，唯有暴风雪呼啸吹过山崖的呜咽声。

　　辰绚一屁股坐在大车车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白气，抬手抹了一把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头顶那根呆毛在风雪里快活地摇晃着：“呼……哈！赢了！我们居然真的把这帮凶神恶煞的家伙全收拾了！”

　　棠梨香单膝跪在雪地中，右手握着短刀横在头目的咽喉前半寸，大口喘息着。黑发遮掩下的右眼里虽然带着血丝，但整个人却如同一柄终于经受住重击的利刃，没有出现哪怕一丝裂痕。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三步外的川流。

　　川流擦去额角沁出的虚汗，原本一直习惯性挂在脸上的假笑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且踏实的浅笑：“配合得不错，棠梨香同学……还有辰绚同学。”

　　“算你指挥得还过得去，假笑男。”棠梨香冷冷地哼了一声，嘴角却极不易察觉地牵动了一下。

　　雪地角落里，渡边清右卫门早已吓得瘫成了一滩烂泥，浑身抖如筛糠。而车辕下方被撕开的黑油布外，露出的那只深黑色的铅封铁箱表面，雕刻着的草之国三叶草暗纹在雪光映照下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后方的针叶林边缘传来了一阵平稳踏雪的脚步声。

　　咯吱、咯吱。

　　脚步声很轻，在呼啸的寒风中却清晰可闻。三个少年猛地直起身躯，齐齐转过头去。

　　漫天风雪中，一道穿着木叶深绿马甲的身影缓缓步入隘口。马甲厚实硬挺，两肩的系扣平整如新，没有半点被风雪浸透的狼狈。橘雨生双手插在裤兜里，头顶翘起的两根呆毛在风雪里轻轻摆了摆，琥珀橙色的瞳孔在倒地的叛忍、翻倒的大车以及三个浑身沾满雪沫的弟子身上缓缓扫过。

　　雨生停下脚步，从马甲胸前的暗袋里抽出那双乌黑的特制陨铁长筷，轻轻在指尖转了一圈，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一锅刚出锅的菜肴：

　　“箭道准度九成，风刃借力圆融，心之镜施术时间缩短到零点四秒。火候稍微过了一点，把汤汁溅到了锅沿上……不过，勉强能算是一道端得上台面的熟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