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强制标记 强制标记预 ...

  •   清晨叫醒陈安和栀糯的不是早起的第一缕阳光,而是骤然降温的温度。

      陈安晚上睡觉特喜欢踢被子,第二天没睡醒之前再摸索着寻找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的印花薄被。

      以至于总会给自己一种一直盖着的错觉。

      陈安哆嗦着起身,对上了栀糯睡眼惺忪的模样。

      栀糯双手抱紧自己,扯过一旁薄薄的灰色毯子,掀起披在自己的身上。

      陈安伸手也想扯自己的被子,结果手在床上摸了个遍,愣是什么也没翻着。

      最后两人相视一笑

      挤在了一张毯子下面。

      “安安,你…你的被被呢?”

      陈安喜欢栀糯红着鼻尖,结巴着可爱声音和自己说话的样子。

      他将自己的双臂从栀糯蜷着的身体中间插过去,搂住整个抖动的毛团。

      “被子被我变没了啊,我睡着时的第二人格不喜欢印花的吧。”

      栀糯的兽耳还是乖乖的立在脑袋上,时不时敏感的动动。

      两人在床上贴了好一会身体才渐渐回温。

      终于下床的时候陈安才反应过来宿舍里的另外两人已经不在了。

      空着的床位上是叠的整整齐齐的两床被子,旁边还落着一张纸条。

      陈安把留恋的栀糯先推进卫生间洗漱,自己走过去捞起了那张连翘起边角都被抚平的便签。

      陈安边走边出声念出了字条上的内容:

      “To:可爱的小o和小B

      很抱歉把小B的被子拿走了,现在估计已经快晾干了

      你们肯定知道那个昆虫Omega吧,那是我的爱人

      他有很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

      读到这里陈安恍然床上那两床叠的一丝不苟的被子。

      “…希望你们理解他的独特,我们先一步去操场晨跑啦

      早上好哦,可爱的两个宝宝~

      ——沈阔(未参与留言的晏微)”

      陈安看着字条最后沈阔还特意写上自己爱人的名字,心里直呼晏微找到了个对他好的Omega。

      栀糯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还叼着溢满白色泡沫的牙刷:

      “安,唔…安安,写的啥呀?我,唔唔,没…没听见……”

      栀糯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声音弱的几乎听不见。

      陈安抬手先将快要把栀糯噎死的牙刷摘了下来,软着声音哄好奇心级重的小狐狸:

      “糯糯~刷完牙就给你说了嘛。听话好不好?”

      栀糯嘴里的白沫还没有吐干净,他揪着自己宽松的睡衣一角,乖巧的点点头:

      “好,好,我听…听话……”

      陈安把牙刷又送回栀糯嘴边,顺手打开了水龙头。

      把人安顿好之后退了出来。

      他很快换好了衣服,因为起的很早,所以每一个动作里都透露着不经意的慵懒。

      陈安坐到了窗边紧挨着自己的那张桌上。右手举着热水杯,里面还腾腾冒着热气。

      看着窗外硕大的操场,陈安觉得少了点东西。

      目光在晨朝的应和下来回搜寻,很快便看到了在最里道慢跑的沈阔和晏微。

      两个人笑的开朗,陈安也为他们的幸福露出微笑。

      视线搜寻到角落上的一个Alpha,缓缓上移,映入眼帘的是林教官林逾白的脸。

      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要说他脾气不好…还是得相处之后再说。

      林逾白是Alpha教官…等等!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陈安努力回想昨晚

      这才顿然想起,昨晚和自己畅聊,最后哄自己睡觉的声音不见了。

      他好像是有些着急,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晨风一吹,丝丝冒凉。

      陈安吹掉杯子上飘着的雾气,在脑海中疯狂的唤着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迷恋上的声音。

      他本以为日期一样就可以再次相连,可这次自己可整整从9月想到了11月。

      可自己期待的声音没有如期而至,只有风卷起桌上泛黄的照片,空气震动的响音,和背后传来的脚步声。

      陈安受惊转头,看到了同样看着对方的栀糯。

      栀糯手里捏着那张字条。他本意是想溜出来看一眼,就一眼。

      结果没想到陈安会突然有这么大反应。

      他下意识的道歉,一边嘴里念叨,一边后退,很快撞到了冰冷的墙壁。

      “对…对不起,安,安,没想到你…你会被我吓,吓到……”

      陈安提起的心在看到栀糯后随之落地。

      他快步上前捞过栀糯,抬手揉了揉糯糯撞在墙上磕红了的脊骨。

      “说过了会给你看,还能骗你啊。”

      陈安眉眼弯弯看着一脸惶恐的栀糯。

      “好了好了,准备下去吧,今天还要训练呢。”

      栀糯听罢,转身先一步出门了。

      陈安有点难忍的冲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并且反锁。

      陈安呼吸有些急促,他背靠着磨砂门滑落。

      突出的脊骨在透明的门上格外明显。他捂住后颈上的贴片,脸上涌过一股又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发情期还是提前了。

      陈安原先体会不到Omega发情期的痛苦,现在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尽管不是第一次,但也折磨的他百爪挠心。

      陈安身上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卫生间水管道流水的声音在他耳中都异常刺耳。

      他撑着洗手池的边沿艰难起身,打开水龙头疯狂往自己的脸上扑水。

      抬头望见镜中自己眼下欲望的粉红,陈安心中的怒火在一瞬间被点燃。

      他打开被反锁的门,龇着牙冲到自己的床边,在床底一通乱翻。

      半天找出一个长条的盒子,打开里面全是强效的抑制剂和抑制贴片。

      陈安手再次抚上后颈的贴片,指尖扣起边缘的一角,往上轻扯,长期粘连着皮肤的贴片在陈安手上瞬间的使劲下顿然掉落。

      身体已经有些发抖。贴片掉落的瞬间,腺体爆发出强烈的□□信息素轰然在宿舍内炸开。

      但迸发出的并不是普通Omega特有的香甜信息素,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按理说,Omega是无法嗅到自己信息素的。可陈安是个例外。那股味道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死死抵着他的咽喉,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窒息。

      那是一种木头被烧焦的味道。是的,陈安的信息素,是“腐木”。

      陈安不在顾及自己还在疯狂蔓延的信息素,抬手连忙扯开一个新的贴片,以及一管新型强效抑制剂。

      贴片贴上后的陈安像是呼出一口安心的气息,紧接着就是拿起抑制剂朝自己的小臂刺去。

      抑制剂从小臂的静脉处进入,暗蓝色的液体像冰冷的蛇顺着静脉爬进心脏,所过之处连血液都仿佛结成了冰碴

      一股极具压迫的感觉从腺体处开始出发,陈安痛苦的倒在地上,全身的疼痛让他几乎崩溃。

      疼,太疼了。

      陈安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眼睛失神的起身。

      他尽量让自己装出没事的样子,在军训集合令发布的前一秒回到了队伍。

      ……

      栀糯看着脸色有点不太好的陈安发出了问候:

      “安安,你,你没事吧…”

      陈安冲他勉强笑笑:“没事的,可能是被冻得吧。”

      栀糯被教官点名,见陈安不愿意说,也不在追问。

      ……

      陈安觉得自己有点撑不住,想要找教官请个假。

      脑袋昏昏沉沉的,摇晃着往宿舍走。

      身后好像有人叫他,陈安眼神已经迷离,在意识坍塌的前一刻,自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揽进了怀里。

      好像是被带进了一个地方。

      “这是哪儿啊?好困,胳膊好痛…”

      ……

      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了,睁眼的时候自己正面向着大敞的窗户。

      全身都很酸痛,但是好像不是发情期的那种想要又得不到的难忍。

      陈安的抬眼,隐约看到桌子上摆着几摞教案,旁边就是电子时钟表。

      上面清晰写着9月3日的日期,陈安的脑袋清醒了一点,他回想起自己昨天好像有人把他带回了这里。

      身体突然传来一阵酥麻,还伴随着轻微的疼痛。

      陈安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扭头才发现自己正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他发现自己的胳膊凉嗖嗖的,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自己的身后正压着一个重物,让他喘不过气来。

      陈安一下慌了阵脚,他开始疯狂挣扎了起来,扭头便看到让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

      抬眼便对上的是一张熟悉的脸,陈安的瞳孔骤缩,因为映入眼帘的正是林教官的面孔——林逾白。

      林逾白感觉到怀里的人开始疯狂的挣扎,也不管陈安震惊惶恐的注视,伸手把陈安的脸拨了回去。

      他撩起陈安特意为了遮住贴片而留的长发,露出后颈。

      林逾白瞅见陈安后颈的贴片,眉间蹙了蹙,抬手便将其扯下。

      陈安痛苦的闷叫一声,他想反抗,他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难怪自己身上的痛苦会消散大半,合着是自己才认识两天的教官把自己带到这间小屋给他自己“安抚”!

      他拳头狠命的往林逾白的腿上砸,但是自己处于发情期,再加上抑制剂的痛苦的副作用,导致自己浑身无力,任人摆布。

      林逾白按住陈安机械般一下又一下捶打自己的拳头

      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被晨风一吹,透着刺骨的凉意。

      “…别躲,陈安,帮帮我……”

      林逾白盛满委屈的低语回荡在陈安耳边。

      脸上流下了眼泪的晶莹,流进陈安微张的嘴缝,咸咸的。

      他哭了,身体的不断排斥让他落下生理性眼泪。

      林逾白现在处于易感期,他有易感期感知能力缺陷,原先这种时候只能靠抑制剂和意志力强撑着度过。

      可昨天他扶住陈安的时候,陈安贴片周围偷跑出来的一丝信息素却被他精准的捕捉到了。

      那一点点令别人作呕的信息素在他无法感知信息素的世界里格外清晰,格外突兀。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理智,但是易感期让自己的身子痛不欲生,强烈的欲望让他身不由己。

      最后不仅把陈安带回了自己的宿舍,还在陈安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给自己“缓和”。

      林逾白眯着眼看向陈安现在光滑没有任何东西的后颈,心里却泛起了犹豫:

      自己本想就靠陈安的温度和信息素度过这漫长而痛苦的易感期,心中那根写满底线的弦紧绷着。

      陈安贴片被摘下,求爱信息素缠绕上林逾白,将他的理智再一次吞没。

      林逾白的呼吸沉重得像是破旧的风箱,滚烫的吐息尽数洒在陈安脆弱的后颈上。

      那股属于Alpha的雪松信息素,带着易感期特有的狂暴与失控,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将陈安死死钉在原地。

      陈安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绝望地感受着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自己层层包裹。

      “……陈安。”

      林逾白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在无边暗海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额头死死抵着陈安的后颈,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洇湿了陈安颈间的皮肤。

      下一秒,尖锐的刺痛毫无防备地贯穿了陈安的神经。

      那是属于Alpha的尖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刺入了他脆弱的腺体。

      “啊——!”

      陈安痛苦地仰起头,生理性的眼泪瞬间涌出。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又霸道的雪松气息,蛮横地冲破了抑制剂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线,顺着血液疯狂地倒灌进他的四肢百骸。

      两种截然相反的信息素在体内剧烈冲撞、撕咬,最终又在某种诡异的契合下被迫交融。

      陈安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刺痛感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腺体处传来的、属于别人的、浓烈到化不开的雪松味。

      他被人标记了。

      在这间陌生的宿舍里,被他的教官,以一种近乎失控的方式。

      林逾白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沉重的身躯无力地压在陈安的肩窝处。

      他的呼吸依旧紊乱,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在朝阳洒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陈安失神地盯着虚空,身体还在因为抑制剂和标记的双重副作用而微微发抖。

      他感受着后颈上那个滚烫的、代表着绝对占有的印记,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