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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舞伴 段柏临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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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拿起纸条看了三秒,眉头微微蹙起,接着纸条就这么被他摊开放到一边不管了……
然后又开始低头写起来。
夏荧遥愤愤的拿回纸条两下撕了扔桌斗里,然后趴到桌上闭了闭眼,又睁开,思考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晚自习结束后逃跑。
在离下课还有七分钟时,桌子上“啪哒”一声扔来一张纸,看着挺大。
夏荧遥悄悄的打开一看,是她问的最后俩大题的详细解答,不仅如此,还有选择、填空全部答案,都一并在这张纸上,最下边还附了一句:下次书写看好点。
夏荧遥一时间心花怒放,也顾不上段某人最后甩的一句无凭无据的话了,抄起笔在剩下的六分钟里飞快写上了答案。
全部抄完才莫名奇妙的恐慌,在那纸背面飞快写了一句问他:这答案和你那份是一样的吗?你不会坑我吧?
段柏临没说话,看看纸又看看她,眼神无语中透着一丝无语,抬手把试卷推过来,示意她自己看,对照扫了两遍发现一样后才松了一口气:“谢谢。”
下课铃踩着她这句“谢谢”响了,金老头一呼小蜜蜂:“好了到点了,最后一排同学从后往前收试卷,别补了再补也是那样!庄蔚嘉!放下笔别抄了!!”
夏荧遥正准备将试卷交给段柏临,对方突然开了口:“名字。”
“啊?”夏荧遥反应了两秒,才猛然发现自己忘了写名字,她赶紧又补上自己的名字,将试卷递了过去:“谢谢了。”
段柏临“嗯”了一声,往前收到庄蔚嘉卷子,后者还在求天求地求空气的编答案,一见自己“大神”来了,就差抱上他大腿,苦求道:“段哥,帮个忙,这五个选择题选什么啊?”
结果段柏临毫不心软:“不给,快交。”
“那三道!就告诉我三道!”
“快交。”
“……两道,两道行了吧,救救孩子吧。”
眼看再不交就要被“金老头”点了,段柏临叹了口气妥协,将他上面夏荧遥的卷子递给对方,庄蔚嘉乐得不行,三下五除二抄完答案交了上去。
交完试卷后庄蔚嘉转回头调侃她:“夏荧遥你牛逼啊,要知道金老头出的卷子,那一般都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你竟然全写上去了?!”
夏荧遥抱歉一笑,指了指段柏临的桌子,示意我抄的这家伙的。
庄蔚嘉更震惊了,张了半天嘴才说:“——我靠,你怎么搞到的老妹?要知道段哥那答案一般情况下不给看,那家伙也不刻意挡,基本都是做太快来不及看跟不上他速度,他本人又不是那种好心会主动借的……”
后面庄蔚嘉说了什么她没听,脑子自动回放了刚才一系列的过程,那张已经被她撕碎的纸条又浮现在脑海里。
——江湖救急!我不想被留下,我看看你最后两个大题以及前面选择填空的答案行吗?拜托了……
后面附带一个抱拳求求的简约小猫。
一个不太不可思议的猜测冒了出来:
段柏临,受不了女生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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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以水彩泼在天边,赤金流光,又美轮美奂,直直投射于教学楼的窗户上,给长长的走廊铺盖一片明耀与灿烂。
段柏临回到座位上,伸手推了推夏荧遥:“起来。”
过了几秒,后者才有了反应,眯着眼睛含糊的问:“……老师来了?”
段柏临顿时无语,上学困是常事,上课困也还情有可原,但这上课下课也困并且一连这么多天都这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甚至有时候上着课,旁边突然“咚”的一声响,给他吓一跳,以为打雷结果是他同桌一头栽到桌子上睡着了。
结合这一桩桩事儿,段柏临终于忍不住问:“考个试能让你这么困?为睡觉连饭都不吃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有病吧。”夏荧遥罕见的没怼他,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
再睁开时,瞥见段某人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这个词的样子。
他将一个煎饼果子搁到桌上,对她说:“顺手带的。”
夏荧遥“哦”了一声,从桌斗里掏出手机,之前有几次实在困的不想动又实在饿的忍不了时,就会“请”他好同桌帮忙带个饭。
从俩人加上微信到现在,聊天消息全是清一色的橙,除一条条收款记录外,毫无绿泡冒出来。
“老样子,多少钱?转你。”她刚把页面调到付款上,就听见对方很干脆一句“不用”。
“刚被顾之延拉着去外面超市搞抽奖活动,没在学校吃。”段柏临手机从兜里拿出来塞进书包,“他手气不错,抽了个五折优惠。”
随着段柏临扬了扬下巴,夏荧遥这才发现他桌子上那占地不小的袋子里全是零食,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看得人有点眼花。
段柏临把袋子敞开大口对着她问。
那意思是:想吃自己选。
大致扫了几眼之后,她从里面拿了一包薯片出来,并道了声谢。
随着这声道谢一起响起的还有预备铃,段柏临收拾好袋子塞进桌洞,俩人起身找班长打了声报告,走出了教室。
舞蹈教室离他们的教学楼不近,需要穿过一片小树林去到另一栋楼上。
黑夜在天空覆盖,月光点衬其中,斑驳的洒下一片月辉。
在这片连接两栋教学楼的小树林里,是许多小情侣幽会的地方。
伴着如墨的夜幕降临于此,小树林没装什么大灯,光线昏暗模糊,氛围十足。
临进上课的这段时间成了小情侣们依依不舍分别又约定下次见面的时候。
其中一对小情侣貌似刚谈上没三天,拉扯间昏天暗地。
男生揉了揉女生头顶,低声哄道:“宝宝,要上课了,我明天去等你放学好不好?”
估计是这声“宝宝”威力太大,女生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她想挽留又找不到借口,一转眼看见正从他俩身边过的夏荧遥和段柏临。
她立马来了劲,勾住男生手的话说:“你看那一对情侣,人家俩都没怕,咱们慌什么?没事我了解过,主任现在不查这边……”
被这么胡乱一定义,夏荧遥有些不知所措,刚想和段某人商量商量要不分开走,就瞟见旁边这人垂着眼迈着步,好像没听见刚才发生的事一样。
算了,她心想。别再让他误以为自己嫌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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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教室面积很大,他俩到的时候还没什么人,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但即便这样,还是能从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眼睛里看到了被炮轰一般的震惊……
等待时间陆续来了不少人,差不多都是一个表情。
这个学校的人对于刚转来的夏荧遥没什么了解,但对段柏临这三个字,多少听过这位大神的名字。
长得好看学习好为人冷淡,如今坐在这里实在太违和了。
如果说前面来的这些人都是刚刚因为不敢上去问话,最后进来的其中一个女生就不一样了,染有一头棕色的头发,涂脂抹粉,刚进来的时候也很震惊,但转瞬就被巨大的开心取代。
“柏临?你怎么也来这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女生将松松又刻意的麻花瓣搭在肩上,坐到段柏临旁边的椅子上来亲昵的问,“有考虑好的舞伴吗?”
“离我远点,谢谢。”就在女生手还没碰到段柏临的袖子时,他猛地起身,让女生扑了个空。
女生也不恼,弯了弯嘴角邀他:“没关系,反正咱们会成为一对的。”
对于这种场面,夏荧遥着实有点把持不住,赶紧起身离“软萌夹子音”远了点,躲到教室另一边,有点好奇的问一个女生:“她谁啊?”
女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小声说:“你不知道?她是咱们学校一位领导的女儿,还从入学以来就是校花。不过最近来了个女生,长得超级好看,有人就给她俩都放到学校表白墙上,争校花争得不可开交。”
夏荧遥没理会刚才那个问题,莫名其妙的又问了一句:“那校草呢?”
女生更震惊了:“你不上网不关注学校的事嘛?校草一直是段柏临,没人敢和他争。哦对,他俩上学期还一起主持过学校元旦晚会,不少人都磕过他俩,校花自己也在追段柏临呢。”
“不过——”女生思考几秒说,“段柏临好像不喜欢校花啊……”
那何止是“不太”,就冲刚才段某人那表情,还以为他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夏荧遥心想。
校花还没来得及和段柏临聊上几句,舞蹈老师和几位领导就来了。
老师一拍手示意大家站好,满意地说:“各位同学,咱们这次呢要编排个双人舞节目,作为校庆晚会的倒数第二个节目,学校针对这次庆祝格外重视,所以,大家也都要好好努力,听懂了没有。”
队伍响起了一声稀碎的“听懂了。”
老师也不在意一队里半队都是被不情愿拽来充数的,面带微笑的说:“行,那咱们接下来进行分组,按高矮个的排,我来安排一下——”
段柏临几乎毫无悬念被分到和校花一队了,那张俊气的脸又被冻上了一样,气场冷得吓人,但校花毫不在意,沉浸于自己的二人世界无法自拔。
夏荧遥则被分到和一个长得温文尔雅的男生一组,叫周潭。
她实在对学校这次挑的二人舞人选报之以叹气,段柏临那样的大冰块,周潭这样的文艺书生,这全都敢往一起凑?哪一个看着都不太像是会跳舞的样子……
不过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段柏临嘴上一套,真落到必须上心的时候就变得很认真,拿出了学霸的脑子,记动作记得飞快。
不是“四肢不协调”的问题,只是太僵硬,和校花那柔软舒展加点暧昧的动作显得太割裂。
啧,一个抒情舞能让他跳成这样,也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