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宇宙重逢〖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碧海落鲸

16、教官 立威然而有

　　林钧木着脸，显然被洪浩的分贝震到了，揉了揉耳朵，难得有些要求：“走吗？”
　　“好，我们去吃早餐。”林七夜又好笑又心疼地碰了碰林钧的耳垂，“但先等我接完热水回去？”
　　林钧点头，没有说话，紧跟着林七夜。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楼下，洪浩的几声大吼还在宿舍楼间回荡，原本围绕着百里涂明的新兵们像被追赶的小鸭子一样纷纷前仆后继“飞”进宿舍楼，只剩下抱着满怀手表的百里涂明满脸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
　　但是，本性不坏的百里涂明，奈何缺心眼。
　　他急得抓耳挠腮却空不出手，于是心怀侥幸地原地趴下去，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洪浩嘴角微微抽搐，挪开视线，眼不见心不烦，板着脸继续喊道：“别以为集训还没开始就可以放肆了！我告诉你们，进那扇门就是兵了！兵就要讲纪律！这次放你们一马，下次再让我发现谁聚众闹事，看老子操练不死他！”
　　宿舍区一片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洪浩仰着头，大吼道：“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三栋宿舍楼的声音齐聚在一起，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洪浩锐利的目光扫过三栋宿舍楼，提气宣布道：“今天下午两点，所有人，训练场集合！听到回复！”
　　“是！”
　　“这才有点样子了。”洪浩满意地点头，嘀咕了一句，说完便转身离开。
　　百里涂明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见教官们的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连忙站起身，抱着满怀的手表跑回宿舍楼。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幸好我躲得快，没被发现！”小胖子劫后余生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脆弱的小心脏。
　　林七夜和林钧正准备去吃早餐，刚好要出宿舍楼，恰巧从百里涂明面前过。
　　“欸！七夜兄，林钧兄！你们早上好啊！”百里涂明笑得没心没肺地和两人打招呼。
　　“我和阿钧要去食堂，你一起吗？”林七夜稍微犹豫了一下，礼貌邀请。
　　“我……”百里涂明眼睛一亮，但考虑到怀里的东西，又叹了口气，“你们先去吧，我得先把这些放回去。唉，看来剩下的礼物都送不出去了……”
　　“你为什么要执着送礼呢？”林七夜忍不住问。
　　他已经从林钧那里知道了百里涂明“百里家小太爷”的身份，按理来说都应该是其他人争先恐后地讨好他才对，但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反而是百里涂明更需求其他人的关注和友谊。
　　“不送礼怎么能和别人打好关系呢？”小胖子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对自己的观念深信不疑，“我爸就这么教我的，他说这个世界上最讲究的就是人情世故了！”
　　“……要是最讲究的是这样的人情世故，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林七夜不适地皱眉，对百里伯父教育的观点不敢恭维。
　　百里涂明挠了挠头，眼里充满清澈的茫然。
　　林钧见他们的对话已经告一段落，主动提出邀请：“百里，一起吗？”
　　林钧到集训营以后，很少跟除了林七夜以外的人说话，百里涂明也发现了这一点，因而现在被邀请时还有些受宠若惊。
　　“来！我来我来！”他手忙脚乱地把怀里的东西塞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可能是【自在空间】，拍了拍空空如也的手，期待地看着林七夜。
　　林七夜也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林钧，但对于林钧愿意多和其他人交流的现象喜闻乐见，连带着对百里涂明都更看顺眼了。
　　时间来到下午，林七夜和林钧换好从补给站领到的军装，径直向训练场走去。
　　“阿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路上，林七夜询问道。
　　虽然林钧的心情一直以来不太外显，但是“平静”和“平淡”还是很有些区别的，而林七夜对林钧的一切都很关注，因此发现得很快。
　　“小七想知道？”林钧有些疑惑，“【假面】小队。”但还是给出了答案。
　　因为和之前不同，【假面】小队的到来对林七夜本身没有任何必须关注的影响，所以林钧并没有太在意。
　　不过也像之前一样，林七夜既然主动问了，林钧就会给他能够给出的全部答案。
　　“新兵集训营需要一支特殊小队参与吗？”林七夜转念一想明白了，“这是教官给新兵的下马威。”
　　林钧微微颔首，算是肯定了林七夜的观点。
　　等两人来到训练场的时候，场上的人基本已经到齐，只不过现在还没有编队列队，大家都是稀稀拉拉随意站着，看起来高矮胖瘦参差不齐。
　　林钧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好，伸手比划了一下，林七夜跟着他的动作左右看了看，也调整了一下站位，和林钧保持差不多一拳的距离。
　　和军装斗智斗勇好一会儿的百里涂明匆匆忙忙赶过来，看见林七夜和林钧的站位，也照猫画虎站到了林七夜的另一边。
　　演武台上，新兵集训营里的二十多位教官昂首挺胸，整整齐齐地站在那儿，笔挺得像苍松。
　　虽然现在是新兵集训营的教官，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曾经历过真正的战场，都是从生死关头杀回来的战士，拥有着被血与火淬炼而成的气势。
　　站在最前方的就是总教官袁罡，他俯视着下方混乱的人群，双眸微微眯起，注意到角落里站得明显更整齐、更规矩的三人，暗自磨牙。
　　经过近三天明里暗里的观察，袁罡已经发现林钧过分冷漠的性格，还有他不动声色且滴水不漏的行事风格！
　　袁罡甚至主动问了守夜人驻沧南市136小队的队长陈牧野，但除了得知林钧的体术很强以外一无所知，情报价值还没有总司令给的档案高！
　　头疼，一想到这一期的新兵集训营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就头疼。
　　袁罡站在最前面默默怅然，他身后的教官扯着嗓子大喊：“全体都有——立正！”
　　全场的新兵都下意识闭嘴站直，虽然队列还是不成样子，但至少安静下来了。
　　“我，是本期新兵集训营的总教官袁罡！我知道，你们都是来自整个大夏的天才，都觉得自己有骄傲的资本！”袁罡注视着下方的新兵们，声音低沉而洪亮，开始训话，“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是错的！你们只是一群废物！你们的天赋、家世、实力、资本、骄傲……在这里都不值一提！连以‘守夜人’的名义踏出这里都不够资格！”
　　新兵中瞬间泛起小范围的喧哗，但压抑的气氛与面无表情的教官们，使局面逐渐沉默下来。
　　“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你们，都是炮灰！”袁罡毫不留情地训斥道，扬了扬眉毛，故意道，“嗯？怎么？有人不服气吗？”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新兵中刚刚举起。
　　“我不服。”
　　那是个敞着军装、军帽反戴的年轻人，嘴里嚼着口香糖，表情轻蔑又不屑。
　　“很好。”袁罡冷笑，“新兵，报上你的名字。”
　　他不怕刺头，恰恰相反，他清楚地知道每一个刺头都将是守夜人未来的新生力量，而对自己有着清楚认知的刺头，那更是有天赋的、值得被狠狠操练的好苗子。
　　实际上叫作“沈青竹”的年轻人仰了仰头，坚定地回答：“沈竹青。”
　　“很好。”袁罡点头，“还有吗？还有谁不服？”
　　“我！”
　　“我也不服！”
　　“还有我！”
　　“……”
　　有了沈青竹的带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兵们都纷纷发声，一个接一个举起了手，生怕落后一步就被周围的人以为没有血气。
　　角落里，林钧余光投向天空，等着【假面】小队的成员登场，林七夜和百里涂明在讲小话。
　　从林钧那里知道教官们准备给新兵下马威的林七夜对袁罡的挑衅与拱火不为所动，顺带着三言两语把小胖子也给安抚下来。
　　袁罡见林钧毫无动静，连带着林七夜和百里涂明都安静如鸡，抽了抽眼角，眼不见心不烦。
　　他冲着其他新兵们继续说道：“好，既然你们有这么多人对自己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那我就给你们一个认清自己实际上有多弱小的机会！”
　　接着，他掏出一个对讲机，开口：“下来吧。”
　　说完，袁罡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眯着眼睛望向天空，耐心地等待起来。
　　新兵们看着总教官的举动，纷纷向上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慢慢松懈，相互交头接耳。
　　“快看！有什么掉下来的！”
　　忽然，一声惊呼激起人群，无数视线被投放到蔚蓝的天空中。
　　“那、那是人？！”
　　只见云层中出现了几个黑点，随着距离的拉近，显现出人形——那竟然是七个人！
　　他们七人一看就是一支队伍，身披斗篷、背负黑匣、面覆不同的面具，在完全没有防护装备的情况下自由落体！
　　“那就是……【假面】小队。”林七夜也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轻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