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宇宙重逢〖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碧海落鲸

13、冷漠 一览无余的

　　“……”林钧懒得搭理他们。
　　进学校的难题解决，几人就准备分开行动，依靠耳麦交流，红缨和司小南一起去办公楼调查教导主任，林七夜和李毅飞回班里近距离接触李毅飞看到的行凶的同学，而林钧则表示自己要单独行动。
　　林七夜有些犹豫：“阿钧，你一个人？”
　　林钧点头：“确定。”
　　红缨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拉着司小南直接跑路，不掺和这两人的事情。
　　“七夜有时候太依赖小钧了。”红缨直言。
　　司小南感慨：“他们感情真的很好啊。”
　　另一边的林七夜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地带着李毅飞走了。
　　林钧有些奇怪，林七夜在原作里好像不是这样的人设？
　　不过成长经历到底不同，变成不一样的人也很正常，反正底色是不会改变的。
　　林钧将这件事轻飘飘地抛之脑后，挑了楼层最高的建筑物，爬楼梯到顶端后拿出【奉旨】。
　　“【奉旨】宣召——”林钧抽取精神力注入【奉旨】，“蜃蛤听令。”
　　藕粉色的光团升到林钧面前，变成一块小巧玲珑的藕粉色扇贝，落在林钧的手中。
　　小小的扇贝开开合合，一丝湿咸的潮气逐渐弥散开，梦幻的藕荷色水雾随着时间的流逝缓慢扩散，被【无戒空域】限制在校园范围内。
　　林钧见蜃蛤的雾气已经将二中笼罩其中，用精神力向前推了一步：“如梦似幻，虚实难分。”
　　刹那间，此方天地就换个颜色：蓝天白云变作黄昏晚霞，日耀长空变作日月同辉。
　　但学校内学习、工作的学生、老师对此好像一无所知，依旧按照原本的节奏行动。
　　“阿钧……”林七夜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带着些许干涩，“你做了什么？”
　　林钧坐在天台边缘，纵观全局：“海市蜃楼。”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局面是种海市蜃楼？”吴湘南插入对话，“这样的话，就算找到了本体，我们攻击不到又有什么意义？”
　　“神秘，不受影响。”林钧稍微解释了下，“蜃蛤很弱。”
　　他用蜃蛤编织的海市蜃楼虽然是可以隔开现实与虚幻，但由于神秘不受影响，所以会使神秘同时存在于现实和虚幻两个层面。
　　没有生命的存在于虚幻中是现实的镜像，会被蜃蛤影响的普通人于虚幻中是现实的倒影，所以现在这里只剩下与神秘有牵扯的家伙。
　　还有……
　　“咔哒”一声，有人推开了天台的门，走近。
　　还有，天赋高所以误打误撞觉醒禁墟的人。
　　“林钧同学，好久不见了。”安卿鱼笑眯眯地挥了挥手，跟林钧打招呼。
　　林钧看着安卿鱼，思考了一会儿，主动关闭了耳麦的话筒。
　　“哦？我以为你会把我报告给那些人。”安卿鱼毫不嫌弃地坐在林钧身边，指了指楼下。
　　林钧顺着安卿鱼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刚好看到红缨挑飞出去一只难陀蛇妖，在确定神秘和普通人被分隔开后，几个正面战力就放开了手脚，安卿鱼一路上应该也没少看到。
　　“你不喜欢被约束。”林钧冷漠地回答，“我尊重个人意志。”
　　与人交流时正视对方是一种社交礼仪，林钧也忘记是从哪里学的。虽然这并不妨碍他照做，但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某些敏锐的家伙就能够把他眼底流露出的异样尽收眼底。
　　安卿鱼努力克制自己，勉强压下兴奋，没有当场冒犯林钧。
　　他其实和林钧已经认识不少年，当初还一起上过初中，对这个和他轮流坐第一位置的“同伴”印象深刻，时刻都想挖掘出这个和他相似又不同的少年到底藏有怎样的真实，没想到现在竟然意外窥见一二。
　　安卿鱼：“你们的保密协议呢？”
　　林钧看了楼下加入战局的林七夜一眼，闻言也只是“啊”了一声。
　　他回答道：“我没签。”
　　不知道守夜人内部做了什么决策，总而言之，最后的结果就是林钧和林七夜都没有签保密协议。
　　虽然林七夜总觉得自己只是顺带的。
　　安卿鱼感到些许苦恼：他是真不想被约束，但是近距离接触林钧和林七夜也很有趣，导致现在有点两难。
　　林钧确定林七夜那边没什么事，翻手将蜃蛤收起来，无视掉了安卿鱼的视线：“要结束了。”
　　没有普通人的干扰，几个战斗人士逮着行动有异和林七夜报点的家伙就直接清理，都不用担心误伤群众和破坏环境，动作越发大开大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安卿鱼明白林钧的意思：事情到了尾声，他最好在其他人清理战场前完成自己的打算，不然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安全的接触神秘的机会了。
　　安卿鱼唉声叹气，见林钧不为所动，自顾自说再见后，悠悠哉哉地走了。
　　至于他为什么真的不担心林钧打报告？
　　一抹微妙的笑意攀上安卿鱼的嘴角。
　　林钧果然和他一样，对这个世界都不怎么在意，只不过他是对真理执着追求，而林钧的眼里只看得见林七夜。
　　如果不是林七夜参与这件事的话，林钧也不可能在乎二中其他人的死活吧。
　　安卿鱼修正了自己的观点：林钧是一个比他更加冷漠的人。
　　等林钧从天台下来的时候，陈牧野他们已经在安排后勤打扫战场了，【梦境耳语】的效果已经全校范围内覆盖，算是双重保险。
　　林七夜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湿，脸上的表情却不太好。
　　林钧没办法共情，但他理解林七夜，毕竟除了自己以外，李毅飞可以说是林七夜的第一个朋友，现在却不得不亲手杀死他。
　　不过林钧还记得，被林七夜亲手杀死的神秘是会进诸神精神病院的，所以回去睡一觉，第二天起床应该就好了。
　　林钧是这么想的，也就是这么做的。
　　他们两个临时队员接下来又没什么用处，还不如早点回家休息。
　　陈牧野也从红缨她们那里得知了李毅飞就是难陀蛇妖本体的事情，知道是林七夜亲手杀死了对方，松口让林钧先带林七夜回去。
　　虽然林七夜的衣服已经不能看了，但他们是坐的守夜人的车，先回到了和平事务所。
　　因为要在这里做特训，所以他们还是有换洗衣物储备在和平事务所的，林钧催着林七夜去洗澡，然后把重新变得干干净净的人带回了家。
　　剩下的时间里，林七夜都兴致不高，只是收拾好心情后没有表现出来，只临睡前把林钧抱得更紧了。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陈牧野说过的，守夜人高层对林钧真身的猜测。
　　林钧他……真的也可能不是人类吗？
　　如果……万一……要是……他在未来的某一天，也可能不得不和林钧对立吗？
　　林七夜不愿意继续深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
　　烈日炎炎下，沧南市荒郊野岭，集训营外。
　　一辆构造精巧的木车马缓慢行动着，林七夜和林钧坐在车边，后面堆着四个行李箱。
　　虽然不用在崎岖的泥泞路上行走，但天气还是很热，几滴汗水顺着林七夜的脸颊滑落，被他随手抹去。
　　林钧倒还好，出于体质原因，他并不觉得有多热，也没有出汗。
　　“这荒郊野岭的地方……真有集训营？”林七夜拿着手持电扇吹风，四处张望起来，“阿钧你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林钧摇头，“不费力。”
　　林钧并没有见过真正的木车马，他们现在的载具是用【奉旨】召唤出来的“传说”中的木车马，行动完全依靠林钧的精神力输出维系。
　　“太阳好大。”林七夜遮了遮阳光，“队长应该没瞎哄我们吧？”
　　往年的新兵集训都是在上京市展开，林七夜和林钧昨天一大早就被叫起来赶班次，结果临到过安检的时候又被喊回来，说地点改沧南市了。
　　今早刚收到新兵集训营的具体地址，陈牧野就催着他们过来，虽说昨天的送行仪式有些虎头蛇尾，但今天的阵仗没变多少，即使没再煽情送别，也是全员到齐了。
　　温祈墨开车将他们送到了这附近，说剩下的路得他们自己走，于是不想提着行李箱走土路的林钧就干脆用【奉旨】召唤了木车马，顶着其他人好奇心满满的视线把林七夜带走了。
　　听到林七夜的话，林钧慢吞吞地回答：“要是骗你，我找他单挑。”
　　“嗯？噗嗤哈哈哈……”林七夜眼睛亮晶晶地大笑起来，“我就说你要多接触人！现在不就会讲冷笑话了吗？”
　　林钧不解：“没有。”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林七夜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住脸，“但你以前也不会说这种话啊！”
　　所以与其说他是被林钧的冷笑话逗笑的，不如说他是因为林钧的变化而高兴。
　　林钧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也无从得知林七夜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就在两人随意谈天说地的时候，从他们前进方向的远处，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