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嫉妒是原罪 案件真相 ...
-
王盛被抓了。
按照惯例，嫌疑人和证人是不能见面的，所以很多事情沈濯都是后来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但杂七杂八的说什么都有，最后他也就笑一笑过去了，直到王盛即将结婚的女朋友找了过来。
“嗨，抱歉打扰你了。”王盛的女朋友是个有着一头长卷发，说话轻声细语、温温柔柔的女孩子，“还记得澄山那次吗？我们见过的。”
沈濯把菜单递给她，女孩子或许是因为王盛的关系有些拘谨，看了半晌也只是要了一杯果汁。
“抱歉，我知道王盛这件事对你影响很大，我看到微博那些话题了。”女孩子摩挲着桌上的水杯，“我想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她叹了口气：“其实澄山那天回去后没多久我们大吵了一架，吵架的中心原因...”她似乎有些紧张，两手的手指不自觉交缠在一起：“是因为你，那天你俩跑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我开的那句玩笑还记得吗？”
沈濯想了想，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是那句...被妖精骗走了？”
“是的，”女孩儿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当时的原话大概是说，你长得那么帅不会是被山里的妖精拐走了吧。”
“一句玩笑话而已。”沈濯并不觉得有什么。
“是，但王盛不怎么想，其实我刚刚才去看过他，”服务员把果汁端了上来，或许是果汁里的天然糖分让她舒服了些，后面沟通显然流畅了不少：“我才知道原来这几年他一直很嫉妒你，不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几年？”沈濯缓慢的重复，他垂下眸子：“所以他是从大学时候就对我...”
“是啊，”女孩儿撩起鬓边垂下来的发丝：“他那时候有个暗恋的学姐，他百般追求，人家喜欢的却始终都是你，即便你拒绝了人家好几次…他说当时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没那么严重，可是你在学校里太受欢迎了，各种意义上的，同样是论文，他被老师刁难，你被却表扬，明明是一个小组做出来的作业老师却只能看见你...诸如此类吧。”
“我...”沈濯回忆里下，还是解释了两句：“小组作业是他们不愿意上台讲，老师表扬的是一个组而不是一个人，所有组都是这样，没有偏向过谁，论文他连格式都没排对，引用的参考文献都标错了，这跟老师严苛没关系，换了是我我也会说他。”
“我知道，”女孩儿笑了笑，“因为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但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偶尔...有点偏激。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什么说服力...”
“我了解，你不必跟我说这些，我知道他本质并不坏。”沈濯打断他，“但行差踏错是事实，无论是学校里还是我们公司里。”
“好，我知道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女孩儿再次开口：“学校那件事，他其实就是想报复你，他想让你因为这件事身败名裂，让女孩子们都远离你，但是他最后后悔了，所以他跟那个女孩子说了分手，还给了她一笔不菲的分手费，所以直到你们毕业，他冒充你网恋的事情都没被爆出来。”
“可惜这个女孩子始终不甘心，所以这次她朋友才会站出来发那个帖子，”沈濯接过了话头，“也要感谢这个帖子让我想明白了那时候王盛为什么非要送我手绳，还逼着我戴了。”
“是啊，做了坏事总是瞒不住的，”女孩子唏嘘了句，又很快换了语气，“但你们公司那两位女孩子，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澄山我夸你那一句，王盛也不会为了败坏你名声故技重施，他联合别人骗任敏和陈嘉仪的钱都在这里了，我实在没办法去见她们的父母...能麻烦你吗？”
她把银行卡放在桌上，推给了沈濯，但沈濯没接。
“我记得王盛家里并不缺钱，”沈濯看着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说骗感情是为了败坏我名声，那骗钱又是为了什么？”
女孩子踌躇了下，但还是说了：“是因为我，我家里彩礼要120万，王盛家里虽然不缺钱，但是他爸妈不同意，王盛就骗他爸妈说谈好了，我们不要彩礼了，其实他是想自己把这笔钱解决掉...他为了这个去...”女孩子吸了下鼻子，声音颤抖起来，“...后面他欠了很多钱，他没办法了，就...”
“那这钱？”沈濯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谢谢。”她擦了下鼻子，缓了缓，“这钱是我这几年的积蓄还有跟朋友借的一些，虽然他也没想到最后会弄到女孩子自杀，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些钱换不回来两条命了，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想还给他们，就当给两位老人家养老也行。”
“所以陈嘉仪？”
“差不多吧，任敏刚出来工作手上钱也不太多，所以...”
沈濯有些胸闷，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好吧，那我...”
“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沈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方国强摇摇晃晃走了过来，他看了看沈濯又看了眼王盛的女朋友，自来熟道：“不介意一起吧？这家店人也太多了，都没位置了。”
王盛女朋友站了起来：“我下午还有点事，那你们聊，这卡...”
“我会给他们的。”沈濯把卡收进钱包。
对方又道了声谢，像是想到什么凑到沈濯耳边轻声说了句，这才离开了。
“当着我面收受贿赂啊？”服务员过来收拾了餐盘，方国强一屁股坐到了沈濯对面，他视线瞥向沈濯的包，哼了声。
“我既不是警察又不是法官，有什么收受贿赂的说法，”沈濯淡淡道：“何况这是任敏和陈嘉仪被骗的钱。”
“那他们怎么也不找律师上门去跟被害人家属聊聊啊？说不定还能减刑呢！”方国强奇道，他抓了把头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
“他进去最多算诈骗，任敏和陈嘉仪都死了，再多钱也换不回两条命了，何况这个金额，谅解不谅解的意义有多大呢？”沈濯嗤笑一声，“这钱是他女朋友拿出来的，跟他可没关系，他爸妈那边可能还在为他的赌债发愁呢。”
方国强啧了一声，掏了盒烟出来，朝沈濯示意了一下：“介意吗？”
沈濯摇摇头。
这里户外座位区不禁烟，但或许是网红店的关系，抽烟的并不多，方国强脸皮厚，顶着众人嫌弃的眼神吞云吐雾。
“理论上我不能跟你说那么多，但考虑到你是受害人之一...”方国强对着烟灰缸弹了下烟灰，“陈嘉仪还好，但任敏的死并不能完全怪到姓王的头上，”他吐出一个烟圈，“那女孩子有精神病，BPD，这是什么东西我也不太清楚，但听人说，这病就是容易情绪失控，那天她被你...”方国强点了下自己的脖子，“刺激到了，加上王盛假冒你说分手，当然可能还有身体受伤的原因，综合因素吧，就爆发了。”
“但我还是不明白，当时她明明朝着我冲过来，伤心，愤怒，失控，但为什么又突然绕过我？”沈濯摇了摇头，“她要是想死，直接冲过去就好了，没必要特地跑到我面前，又绕过我去跳。”
“我们其实后来有一个猜测，当然只是猜测，”方国强是个习惯非常不好老烟枪，抽的快又抽的凶，他三俩口抽完一根，把烟嘴往烟灰缸里一扔：“当时她手机里有一张照片，就是冒充你手串的那张，还有印象吧？我们查看天台监控视频的时候发现，那天她最后冲向你的时候你下意识抬过手。”
方国强看了一眼他的左手。
“我不记得了，当时的情况，”沈濯斟酌道，“很多反应我是来不及思考的。”
“我知道，但监控拍的很清楚，你抬起来挡在身前的就是这只带着珠串的手，所以我们判断，”他死死盯着沈濯，试图从他眼里捕捉到什么一般，“她可能当时就是反应过来了，软件里的那个人不是你。”
沈濯的手还没好，又遭受了网暴，虽然后面官方立案辟谣了，但舆论这种东西显然没那么快消停，被颜值吸引想着偶遇的，不相信沈濯人品觉得有内幕的，统统堵在了公司楼下，Ben 索性大手一挥给沈濯按了个居家办公的名义，让在他家里休息。
所以沈濯即便是帮着把任敏和陈嘉仪的事处理完了，回家的时候谢意也还没回来。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手腕的珠串发了会儿呆，想着方国强那句话，又想着王盛女朋友临走时候的警告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王盛让我转告你，注意Ben，最好还是赶紧换一份工作吧。”
沈濯的瞳孔逐渐扩散开来，墙面在他眼里挤压收缩，地板上的血流了出来，在他脚下积了一鞋底。
叮咚——
是谁在敲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