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见面？ 差点忘了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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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快要融进屋里沉闷的空气里。
没有争辩，没有抱怨，连一句“我已经很累了”，他都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向厨房，伸手收拢洗手池里堆着的碗筷。
瓷碗相撞，细碎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淌出来，漫过他的手背。
洗洁精泡沫裹住油腻的碗壁，滑腻的触感粘在指尖，他一遍一遍搓洗，冲干净残留的泡沫。
洗碗的动作机械又熟练。他垂着头，视线落在流动的水里，脑子空空的。
客厅里，父母闲聊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他们说着白天无聊或者无语的琐碎的事，语气松弛，仿佛刚刚随口安排给他的家务，本就该是他分内的事。
洗完碗，他拎过拖把，打湿、拧干，弯腰从客厅一角慢慢往前拖。
拖布摩擦地面，沙沙作响。他一步一步挪着，饭粒、灰尘，被一点点擦干净。
后背慢慢发酸，腰一点点发僵，疲惫顺着骨头缝，悄悄往外渗。
他偶尔抬眼，就能看见父母靠在沙发上，悠闲刷着手机。
他不敢停，也不想停下来。
一旦停下，堵在胸口那些说不清的情绪，就会一股脑翻涌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板终于拖完，水渍在灯光下慢慢晕开。
他把拖把冲洗干净，放回阳台，抬手抹掉额角薄薄一层汗。
客厅干干净净，父母没有再吩咐别的事。
白长达攥紧手心，放轻脚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这一次，没有人再叫住他干这干那了。
他推开门，反手轻轻合上，咔哒一声，隔绝了客厅所有声响。
狭小的房间安安静静，只有桌上一盏小台灯亮着。
他反锁房门，后背贴着门板缓缓滑下去，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长长、无声地吐了一口气。
紧绷许久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房间不大，却是这一整间房子里，唯一不用被安排、不用被催促的角落。
他抬起手，看着被冷水泡得泛白的指尖，心口沉沉的。
没有激烈的争吵，可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回房间歇一会儿，原来这么难。
他没有忘记，角落的监控，还在看着这里的一切。
白长达深呼吸好几次，才在监控的注视里，躺到床上。
这一夜没有幻觉，没有突兀的怪事。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群陌生的人。
断断续续的声音飘过来，那个领头的人影轮廓模糊，他依稀听见一句：
“……安……我们走吧……离开这……”
…………
夜色漫过小区所有业主窗沿，小区里附近的广场里跳舞的大妈们随时间慢慢安静下来。
小区里的喧嚣声一点点的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风声和鸟叫声。
白长达躺在床上，刚刚的睡意没有了，睁着眼望着空白的天花板。
他回想到现实和班级里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或者说没有任何朋友推荐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梦见了。
白长达沉默着，思考这个问题的由来和所梦见这个梦的意义。
脑黑里还会放着这几天的事情，眼神慢慢复杂起来。
那些记忆既白天的，又有傍晚在班里、在家里发生的事，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回放。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才沉重地合上，最后缓慢睡去。
等白长达又一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浸进浅淡的晨光。
清晨的风穿过窗缝，带着微凉的气息，也代表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白长达被这阵冷风给吹醒，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
床头的闹钟开始无声地震动起来。
他伸出手去关掉闹钟，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撑着身子坐起来，让身子轻靠在床头，眼神还有些迷蒙。
白长达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显示的时间是：
11/7，早上六点半，周六。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白长达踩着拖鞋下床，他轻轻拉开窗帘，阳光落进房间。
窗外天空上面挂着深蓝色的夜晚与黄白的月亮，下面是刚出来的淡浅的阳光，这两种场景相连接起来成了很美丽的风景。
白长达看着这窗外的风景，和晴天万里无云的天气，心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转走到书桌前，书桌上放着乱七八糟的各种资料书等。
墙上还有用无痕胶钉在墙上的计划表。
白长达伸手翻开那些密密麻麻的计划表，上面写着这几个月每一天要完成的事。
今天的做题、错题本、改错等任务都早已在昨天就完成了，今天算是比较轻松的一天。
白长达伸手把书桌上的书按照顺序一一摆齐。
在白长达摆齐的过程中，他发现，在常用的错题本其中一页里，还夹着一张纸条。
纸上写着一个地址、两串电话号码，还有名字和班级等信息。
地址离学校不远，不是很难找得到，以学校为中心找就可以找到位置。
不知道是哪个同学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人。
这时候白长达看到这纸条上面还有“张明”这个名字，哟，还是个学弟。
…………
白长达看见“张明”这个名字时，这才想起这是之前张晓学姐拜托他的事情。
但白长达也不知道张晓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留下的，窗边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门锁也没坏。
那只能是以鬼魂喽？
这应该对应的是张晓的弟弟名字、班级、朋友和她的家人联系方式。
白长达思考过后，已经想好咋样回答了，毕竟都在同一个高中，还是以长弟的身份。
（这里应该没有写错，是以学长个学弟的身份。）
白长达先把纸条放在一旁，书桌从乱七八糟的变成了干干净净的，书本摆的很整齐，连灰尘也没有的那种。
他在整理好书桌后，坐在书桌前，重新拿起纸条，给第一串号码打了过去。
大概等了有一两分钟后，对面才接通。
“喂？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白长达听着对方的声音是一名中年女性，那这位就是张晓的母亲了
这声音不大，却可以让白长达听到，而他听到这语气中是偏温柔又有盖不住苍老的痕迹。
“您好，这个时间没有打扰到阿姨吧，您家儿子是不是叫...张明？”
电话那头张母愣了一下，随后语气里带着一丝丝警惕。
“你是什么人？”
张母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直接否定这个问题。
白长达轻笑了一下，张母这招玩的妙啊，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这个结果。
“我是您家儿子的学长，白长达，，有人拜托我帮她看望一下家人，现在，张阿姨应该知道了吧？”
白长达想以这样的方式去看望一下张晓的家和家人的情况，算他良心一回，也替张晓办事一回。
“原来是白同学啊，这个点不打扰的，有什么事情吗？”
白长达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七点多了。
“嗯，是的阿姨，我带着您家儿子张明的朋友陈晓铭等会会去您家一起玩一下或者放松一下，跟张明说一下，麻烦阿姨了。”
白长达现在知道张母现在不忙，但也不代表张明和他父亲不忙之类的。
“好，我会跟张明说一声的。”
“好的，谢谢张阿姨，对了，张阿姨，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白长达开着口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可以啊，白同学，什么事想要问我？”
“您认识一名叫...张晓的女生吗？”
白长达说出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毕竟之前新闻应该还在，他还觉得张母还记得张晓。
可张母接下来的话让他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
张母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
“张晓...是谁？我们家没有这个叫张晓的女孩子啊，是不是白同学记错了？”
张母疑惑的问白长达。
白长达也明显愣住了，他让张母先等他一下，然后边快速的打开电脑，查找之前的历史记录。
在历史记录中找到了有关于张晓等字眼的新闻内容。
等白长达点进去一看，才发现里面的内容空空如也，没有都没有，连个信息也没有。
网页界面干干净净的，可是越干净越有鬼（诡），这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抹除了这一切，也包括这些新闻。
白长达知道人被永远留在副本里面，那现实里的家人、朋友、老师，甚至是在网上交的朋友等都会忘掉这消失的人。
就像...李文那样，别人遗忘在旧记忆里。
但让白长达没想到的是，连这些新闻都能抹除掉，真是第一次见到。
白长达在心中默默给张晓叹气，甚至他还记得张晓这个无辜的学姐。
白长达：“没事了，张阿姨，可能学习压力大导致我有可能记错了，那张阿姨能不能告诉我，您是怎么从警惕变得现在这么轻松的？”
张母：“噢，这件事啊，张明有一次跟我说过，高三有一名学长，仅在一个月内赶上了班级里的一大部分人，也在月考时取得了很好的成绩，那个人，就是白同学吧。”
白长达听见张母这么说还有点意外，毕竟他在学校名声不大，但在班级名声不小。
“好的，张阿姨，我现在知道了，那就不打扰张阿姨了。”
说完后，白长达就挂断了电话，又拨打另一个电话，打了几秒后，对面就接通了。
“你是？”
电话那头很明显的青少年声音，但那头的环境有点吵闹，大概在外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