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艾瑟罗斯》七才亡

4、第 4 章 生活节

　　生活节奏悄然转变。
　　她不再长时间滞留于图书馆或安置房，开始控制意识在艾瑟罗斯的人流中游走。
　　这座城市的外来者并不难辨认，雪原上的人几乎都是抱着目的来到这的，原住民早就搬离了这片荒原。
　　奉阕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用她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远远地观察筛选着。
　　目标很快出现了。
　　那是三个身着灰白色封闭式勘探服的人，正从一艘停靠在废弃港口的破旧小型飞行器上搬运器材。
　　他们工作效率由于恶劣环境的影响显得有些低下，彼此间交流使用一种短促的专业术语，带着肯缇大陆北部口音。
　　飞行器侧面的徽标已被刻意磨损，但奉阕依然从残留的线条中，辨识出一个交叉试管与地质锤的图案，看来很可能是某个受雇于大型企业的私人科研团队。
　　奉阕在他们搬运的一个密封箱里，感知到了极其微弱但规律的能量脉冲。
　　那不是寻常的探测仪器，其波动频率与她梦中实验室的某些设备有相似之处。
　　就他们了。
　　于现在，她暂时对自夜晚，意识尾随他们到了临时驻地，一栋半坍塌的仓库，被他们用高分子材料快速加固过，足以抵挡晚上的狂风和极低温
　　意识静静地包围着仓库，异常清醒活跃。
　　奉阕发现，只要意识依附在实物上
　　仓库内，三人已脱下头盔。
　　两男一女，都很年轻，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专注，同时也掩盖不了疲倦。
　　“这里的原生信息场干扰比预想的还强，”唯一那名女性调试着一个发光的面板，眉头紧锁，“深渊边缘的读数已经很不稳定，如果深入我们现有的防护可能不够。”
　　“上面催得紧，”旁边年纪稍长的男性一边检查密封箱的锁扣一边说，海德拉项目目在齐耳岬那边有了新进展，听说他们分离出了一种更接近源头信号的次级波形，寻找产生这种波的生物是接下来的主要任务。我们这边如果不能在极地样本上取得突破，后续经费和资源都会倾斜过去。”
　　“深渊下面的东西……真的只是普通样本吗？”最年轻的那个男性低声说，声音有些不确定，“上次回收队差点全军覆没，记录仪最后传回的片段，根本不像是已知的任何生物或地质现象能产生的。”
　　“那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年长男性打断他，语气严肃。
　　“我们的任务是安全采集指定坐标的岩芯和冰封物，记录环境数据，然后立刻返航，别被那些探险队编造的故事影响。穿戴好防护，明天凌晨出发。记住，遇到任何异常，以保全自身和样本为第一优先。”
　　对话结束，三人开始进行设备最后的校准，然后各自开始休息。
　　悄无声息地退走，同时队长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空旷的仓库，刚才的一瞬间，他好像感受到了一缕陌生的气息，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异常，看来是最近长时间精神太紧绷了。
　　回到安置房，奉阕没有休息。
　　她打开从图书馆拷贝的资料，结合刚才窃听到的信息，快速检索关于蒂斯嘉尼极地深渊的公开记录。
　　记载很少，且语焉不详，多半形容为生命禁区、磁场异常混乱之地。
　　仅有几份年代久远的探险报告提及目击无法解释的发光现象和仪器大规模失灵。
　　这倒是和那三人提到的信息相吻合，同时，奉阕对蒂斯嘉尼倒是更加好奇了。
　　奉阕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自身深处。
　　她开始有意识地整理分析从实验室获取的信息。
　　信息如同拼图般逐渐组合，显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蒂斯嘉尼极地深渊，可能是一个天然强大的能量富集区或辐射源，其特性与奉阕自身的能力，以及实验室试图寻找的模板有着某种同质性。
　　那里封存着某种古老原始具备高度活性和适应性的信息生命雏形。
　　而来自发达大陆的势力，正在竞相研究和利用这种资源。
　　而她自己目前无法确定是单纯被影响产生的轻微变异还是和它们有着某种更深的联系。
　　手上的手环警报声接连不断。
　　奉阕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就直接陷入了昏迷。
　　没有人知道这一瞬间一股未知的力量从少女的躯体中逃窜而出。
　　等奉阕醒过来时，习惯性的想要抬手按一下昏迷前刺痛的太阳穴。
　　当没有感知到自己身体存在的瞬间，奉阕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了。
　　慌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
　　却只见一望无际的雪原和扑面而来的雪粒。
　　在身为人类时所拥有的一切感官都消失了，没有疼痛，感知不到冷暖。
　　她感觉自己好像融入到了环境中，方圆几里的信息完全呈现在脑中，而再远一些就仿佛被雾气笼罩，然人看不真切。
　　奉阕接收到了一缕从远处传来的信息，自己正从地板上幽幽转醒。
　　可能是研究中心设备干扰的原因，刚醒过来的少女并未发觉到自己的窥探。
　　只能说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经历，自己偷窥自己算什么事嘛。
　　自己现在可以说是被用来收集信息的工具，如果条件可以的话自己应该是可以和身体产生联动。
　　刚愁怎么从实验室出来，现在看来这就是一大机会。
　　想到这里奉阕小小兴奋了一下。
　　然后开始移动自己的位置，过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发现什么活物。
　　这是给自己干到什么地方来了。
　　渐渐的奉阕发现随着自己的移动一个方向的的能量越来越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奉阕朝着那个方向靠近。
　　就在一片海域前，能量波动强烈到奉阕感觉周围空间都在扭曲，让人一阵不适。
　　但强行阻隔那些能量波动后。
　　面前是一片寂静的水域，静的好像是被冻结了一般。
　　周围的能量慢慢的渗透着，好像是受到了吸引一样融入奉阕，虽然现在不是实体，但是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愉悦让奉阕放弃了抵抗。
　　奉阕并未察觉到危险。
　　随着能量的涌入，奉阕能观察到的范围在逐渐扩大。
　　不知过了多久，她所能观察到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几十里，但是面前的水域上依旧完全看不清。
　　结合之前的资料，这大概就是就是蒂斯嘉尼极地深渊。
　　这里面有完全超出想象的东西存在。
　　而自己和它或者说是它们比起来太过于微弱了。
　　周围的能量场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但奉阕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当时奉阕依旧不打算回去。
　　一来现在自己并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她打算试探一下自己意识状态下的极限。
　　二来意识状态下自己行动所受的约束远小于正常状态，这还不去冒冒险简直是暴谴天物。
　　思虑再三她回到了那三人呆过的仓库。
　　但是显然来晚了，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奉阕意识覆盖住周围几十里范围，但是依旧没有发现这几人的踪迹。
　　当然也没有其他人的踪迹，这里荒芜人烟，一时间奉阕都有点怀疑自己到底到了离爱瑟罗斯多远的地方。
　　就这么无聊的呆了一段时间。
　　依旧没有任何收获，奉阕这段时间就百无聊赖地恍惚度日，之所以没有离开。
　　完全是因为在这里自己意识的成长速度很快。
　　渐渐的奉阕发现意识状态下她甚至可以对周围的世界造成影响。
　　比如控制风向，偶尔制造一个小雪暴，在极地深渊附近砸几个小水花。
　　随着自己能力的增长。
　　她现在已经可以涉及一定的水域。
　　深渊上空的黑色雾气在奉阕眼中逐渐褪去。
　　再一次回到极地深渊时，那层黑色的雾气不知道已经到哪去了，整个海域完全暴露了出来。
　　极深的颜色隐隐约约透着一点蓝色。
　　那里面藏着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
　　奉阕知道，那里面一直有东西在窥视自己。
　　实力越提升，被窥视的感觉越是明显。
　　现在她感觉那股视线几乎快要凝成实体了。
　　感受着远处吹来的海风穿过她，新的能量让她精神振奋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