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不要跑（女尊）》龙婷儿

31、太女太傅 龙天灵看着

　　龙天灵看着老者已经苍苍的白发，女王对其的态度，在心中猜想着这位老者的身份，大概猜到个八九分，如果她没有想错，这位老者应该就是女皇的老师，之前听言丞相说过，此人能力极强，能文会武，从未有人能探出她能力的底线，算上当今女皇已经教导过三位女皇了，无人知道她的真实年龄，在苍凤国属于神一般的存在，女皇见到此人也得礼让三分。

　　老者看见众人看向自己，不慌不忙继续说道，“天儿，看来你教导了几位好女儿啊，既有‘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力马定乾坤’的霸气，又有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明德，看来这场考试到此结束就好了，我想这些应该没有人能够辩驳了。”老者语毕，若无其事的看向龙天灵，有些挑衅的笑道。

　　老者话音一落，女皇身后的父后，甚至女皇都有些焦急，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慢着”就在众人焦急之时，龙天灵已经出声了，“既然是以考试决定太女，定是为了公平，太傅这样做岂不有失公准？”

　　“那你认为两位皇女说的不对喽？”老者没有回答，反而追问了龙天灵一句。

　　龙天灵见老者没有否认自己的称呼，那么自己猜对了，因此更加自信的说道：“我并未说这不对，我想问在场的各位，有谁可以说自己‘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力马定乾坤’？”

　　众人本就不是这样的人才，就算是，在这样的场面谁敢承认，因此整个宣政殿一片宁静。

　　龙天灵直视着老者继续追问，“大殿之上无人敢承认，那么这位据说能文能武的太傅可敢说自己‘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力马定乾坤’？”

　　太傅看着龙天灵笑而不语。

　　“既然连被人称颂的太傅都不敢承认自己的‘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力马定乾坤’，那么我们这些人，该学的岂不是更多。那么，在场的各位，又有谁敢承认自己一生为民，从未有一丝私欲？”

　　大殿之上同样的静默。

　　“那么你可以做到吗？”老者再次开口，语气中透漏着赞赏。

　　“不能，我既做不到‘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力马定乾坤’，也做不到一生明明德。但是我自认能做一位明君。”

　　龙天灵的话一出口，大殿之上一片讶然，龙天灵的话可以算是大逆不道的了，还未成为太女边想着成为女皇。

　　但是老者和女皇皆未生气，老者继续开口问道：“那你说说何为民？何为君？何为君王？”

　　龙天灵并未直接回答老者的话，反而冲着大殿一角问道，“将军大人长年行军打仗，你能告诉我们，将与兵有何不同？”

　　龙天灵话音刚落，一位俊帅女子站了出来，年龄似乎不大，跟龙天灵差不多，一身铠甲，显得英气十足，龙天灵生在现代见过许多帅气的女子，但是如此英气的，或许只有长年生活在战场中的人才能展现的吧。

　　“回二皇女的话，为将者，必须懂军法，会治军，懂武艺，会攻敌。为兵者，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只要绝对的服从命令便可。”

　　“不错，这就是为将和为兵的区别，同样，这也是管理之人和劳动之人的区别。劳动之人只有自己学会更多的本领，才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获得机会，而管理之人所要会的便是让这些有本领的人听命于己。所以一个明君不需要‘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力马定乾坤’，而是要做到能识人，会用人，让那些‘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力马定乾坤’得人听命于自己便可。”

　　龙天灵的一席话，再次引发全场的愕然，不停有人在悄声的议论着什么。

　　老者没有理会那碎碎细语，继续问着，“那么何为能识人？何为善用人？”

　　“一个优秀的君王能够认识到何为贤臣，何为庸臣。”

　　“那么你是想说一个君王要做到亲贤臣，远小人？”老者眼中的光芒似乎弱了些许。

　　龙天灵轻笑，继续说道：“贤臣要亲近，但不见得要远离小人。”龙天灵顿了一下，“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就算是小人把他摆到正确的地方，也是大有作为。这就是我所说的善用人。”

　　“哦，这个有意思？你能说下吗？”老者眼中光芒再次亮了起来。

　　“嗯，这一个月我一直在吏部学习，也看了很多官员资料，就拿这些来举例吧。”龙天灵停下来，向左转了一下，冲着人群问道：“景尚书，你觉得你的女儿，如果入朝为官，应该适合什么职位？”

　　突然被点到的户部尚书，不自觉向前迈了一步，冲着龙天灵和女皇鞠了一躬，说道：“回二皇女的话，小女天性放荡不羁，不能为官场效力。”

　　众所周知，户部尚书女儿景筱雨为人放荡，常与各类朋友混在花街柳巷，或是茶馆酒楼，经常多月不着家，已让景尚书头疼不已。

　　“景尚书，你女儿可有强抢男子？”

　　“没有。”

　　“可有偷鸡摸狗不良行为？”

　　“没有。”

　　“可有仗势欺人？”

　　“没有。”景尚书似乎有些生气，除了回答龙天灵的话，又继续说道“家夫对小女教导甚严，因此小女除了爱交一些狐朋狗友外，并无其它不良嗜好。”

　　“对啊，一个人并无任何不良嗜好，而且交友甚广，上至各国皇族，下至街边乞丐，无论江湖之人，还是朝廷命官无一不熟，这样的人才，你怎能说她不能为官场效力呢？要我说她完全可以在礼部任重职。”

　　“这……”景尚书不知该说什么，第一次有人给她女儿这么大的评价。

　　“还有，兵部尚书的女儿林双玉，现在在兵部担任一名小官，因为体质虚弱，没能继承家业，但是以她过目不忘的资质，为何不调到户部，这更需要这样的人才啊。”

　　老者看着龙天灵滔滔不绝的说着朝廷用人的失误，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了。“小丫头，你说了这么多，只是说何为君王，那么，你来说说，何为君？何又为民？难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对么？还是‘明德’不对？”

　　龙天灵看着老者自信的一笑，想到老子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便脱口而出，“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名于大。是以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说完停顿了一下，解释道“就算是施以明德，那也是将自己放在一个统治者的位置用施舍的语气所说，没有一个人天生喜欢被主宰，哪怕是神明，一个人想要成为其他人的主宰，本来就是违背了世界万物的规律，成就大的事业，莫强求，顺其自然，自然天下归顺与你。”

　　“哈哈哈……‘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好一个得之坦然，失之淡然的精神。不错，老妇没有看错人。小丫头，我选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成为我的学生啊。”老者一边大笑，一边走出了宣政殿，很久笑声还没有停止，似乎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畅快淋漓。

　　也许是老者临走前的那一票，使得原本中立派的大臣全部选择了龙天灵，加上右相那一派，龙天灵竟然最后胜出了。当然龙天灵在宣政殿上的言论，一直被官员们讨论着，这些话似乎蕴含着某些道理，但又似乎哪里与自己多年接受的思想不能融合。

　　而且这些话也被好事之人流传到民间，百姓对那句万物归焉而弗为主产生浓郁兴趣，自古以来第一次有君王不想要主宰别人，人们对这个两年前性格大变的二皇女产生极大的兴趣，对于龙天灵的相貌也流传出了多种版本，有人说此女面如夜叉，青面獠牙，也有人此女面若桃花，如同天仙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