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月之妖颜》暮挽歌

6、露凝香衣1

　　“哇！好香啊！”夏笑若紧闭双眼，张开了鼻子嘴巴，用力地吸着空气中的芳香，实在忍不住想看看这是什么好玩意，便自以为谨慎，却在众人看来调皮无比地掀开一条眼缝，乌溜溜地在室内转了一圈，睁开了双眼。

　　大概看不到所期望的东西，又实在忍不住想要找出来。却觉眼前模糊惺忪，不由揉了揉眼睛，这时才打量起来，“你们是...何人，什么东西这...如此...芳香？”夏笑若似乎尽力想要让自己的语言措辞更“文雅”些，一时词穷，竟说得结结巴巴地。

　　没文化，真可怕（...）！

　　看起来格外出挑的女子服了服身：“回禀公主，”上前一小步，走到左边第一位侍女托盘前，“奴婢玉凝等人，奉命为公主梳妆打扮。这是皇上耗时千年为公主凝集的香衣。”

　　汗，千年还不成精了？这果然是个妖怪国度！！！呜...

　　玉凝看见公主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不假思索，忙解释道：“公主莫要误解，奴婢不知皇上未与公主提及过：于一千年前，香衣本为天衣，乃上古神祗所留有灵露所凝成，不过当时神祗并为料到天衣会为人所修。千年后便是近日，《往生录·神迹》上记载，九九五年后的今天当是暝日，根据月国花期，暝日便是万华盛放之日，皇上集世上所有野芳幽香、珍奇花瓣，日日修炼熏蒸、沐浴天地，昨日终成香衣。是为公主盛典所呈，香衣已灵力不同往昔。秉承天命，公主乃天之女也，是以，当认公主为主。”

　　言毕，玉凝却见公主一下坐在床沿，一下站起踱步，样子似乎心神不宁的，于是小步的上前询问：“公主还觉有何不妥么？”

　　有有有！当然有，多了去了！可她自是不会自讨没趣得真去说这话，“没有。”眼睛滴溜一转，贼兮兮的移动步子，将手轻掩在玉凝耳边，凑上去问道：“这是个什么国家？”

　　玉凝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心下虽然奇怪，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回禀公主，这不是我们月国吗。”

　　“呃...不...我问的是，是...”夏笑若也只这等弱智的问题说出来的确有失身份，小脸都憋红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这儿到底是不是个妖怪国啦！”呼，憋了半天总算是说出来了。

　　夏笑若自是那种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因而她没发现玉凝脸色不仅是莫名奇妙，还有隐隐的忐忑。

　　玉凝只觉心头堵得慌，素闻这知名五国的月国公主极擅琴棋书画、吟诗弄墨；甚连女子禁足的轻身术也乃奇才，所谓轻身术，也就是轻功之类逃跑的武术；当然无双美貌最是羞花醉人。然而，这公主最令人称奇的地方竟然是饮酒，造饮辄尽，喝起来就没有头，是真正的千杯不醉。而且每月十五便要聚民喝酒，因饮酒而亲民的皇室嫡亲可只有她这一人，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故此得了月出美人来，饮酒醉世人的醉月公主的美称。

　　低头思量。直到夏笑若不耐的再问了一道，她才仿佛成竹在胸般，含笑缓言：“回禀公主，月国之路四通八达，五国之中月国强盛之当仁不让。稳于五国中部平原，地势开阔。东水西冰，东连澜水国，西通凝水国；南疆北荒，南有蛮国，北有歧国。与四国之间交谊颇深，且月国位于十字之中，极得神祗庇护，因而物资丰富、人丁兴足。但，近来神的力量正在与日缩减，妖障蠢蠢欲动，而东部澜水国及北部歧国因与月国联姻而大打出手，各国为调节平衡矛盾，均无暇顾及其它，故而妖魔趁此混乱，肆意横起于其它四国，四处滋生事端，惑乱人心，上至君王下至布衣。目的却是明显:占据月国，将妖的统治彻底巩固，驱逐人类。”

　　夏笑若听她说了这么一大堆，甭说这是个什么国家搞清楚了，更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情况，而头一次想这么“复杂”的国家大事，想的她的头都晕了，神志又开始不清了，昏昏欲睡。在混沌之中不知听谁说了一句，“玉儿知道的可不少啊！”她想肯定是慕怜她那美男变态人妖师怪父！

　　接下来便隐隐约约看见玉凝困窘不安而导致苍白的脸，“请公主恕罪！”

　　“罢了！快些给我更衣吧。”这下夏笑若懵了，彻底醒了过来，方才那声音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