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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成狐?1 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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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迭香的味道自远近难晓的地方,似有若无,钻进眼眶、吸入鼻囊。
为什么自一年前以来,经常会被梦魇住?为什么醒来,枕巾会被濡湿了?
——睁开眼睛...
什么,谁在说话?
我忽然有些好笑,救谁?有那闲功夫还不如睡觉。
然而那一瞬,泪却夺眶而出,咸而热,为什么会流泪呢?再次试图睁开仿佛被人用手遮住的眼,我知道这样做无济于事,我试过无数次...
然而...眼前,是无垠的血色,这本应该是一片广袤而不祥的诡之原。
...诡之原?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是梦吗?
——重生吧...重生...
我追寻声音来源,而那近乎亘古不朽的回声,却在四面八方响起,我的耳中只充斥这重复的两个字:重生...重生...
“不,什么东西!滚开!滚开!!”我双手紧抓住两鬓长发,拼命捂住从指隙逸进鼓膜的声音。
恍然一瞬,画面竟然消失。我定了定神,冷汗却掉下来。
来人正是咱家河东狮——母亲大人,蓬头垢面的站在我面前,我想,那蓬蓬的头发一定是她喊我时给气爆的。也许我不该说妈妈是河东狮,但她...我看过那河东狮的电影后,细数那一条条河东狮准则。才将嘴巴张成“O”型作恍然大悟状:我妈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她只是将气撒到了我这个亲生女儿身上。
其实,说到底还怪我那个杀千刀的父亲!
画面拉回现在,我苦着脸跪在键盘上,她“啪”“啪”地按着手机,“今天她不去上课!”撂下这么一句,又挂断校领导的电话。
没错,就是“又”。某位校领导追求我妈,我知道,我不知道是,妈为什么不答应。
那一巴掌落在脸上,下手真是做绝了“稳”、“准”、“狠”。
我下意识地在心里嘟囔,反正都习惯了,都怪那个四处拈花惹草的臭男人!他还是个父亲么!随即一愣,却看见妈跨门而出的身影。
丢下我了,得了,今天在家睡一天。
躺在床上,心里拔凉拔凉啊。不禁思量,如果能穿越就好了,纵然是万恶的封建社会,也总比待在这亿恶的社会——学习成绩烂会被批;在家,会被打;在外面混...我怕怕。
真想到古代去翻天覆地一把,也比这终将孤独的人生好许多。
陡然间,有白光乍盛!
作为一个穿越女猪脚,我特惭愧,貌似就是一觉醒来(被冻醒的),翻个身,反复地睁眼合双眼,哎呀!
我只觉身上沾湿了露水,鼻尖萦绕着青草香,耳畔跳跃着潺潺的水声。
神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个事儿!?
回归大自然了么?
可是,这里伸手不见五指的。
谁把我扔这儿了!心中怒火“蹭”“蹭”“蹭”地升起来,可我仍是不敢动一寸,神哪,你知道我怕黑的(就是怕鬼)。
穿越?
一个念头在我心中冒出来。
得了,天亮再说吧,这鬼地方!
心里酝酿了N遍方才接受这个可能我穿越的事实,然后,老天就很识相的,天亮了。
于是乎,证实了,我穿越成...动物的...事实。
我起身,却站不起来,当我试图站起来却摇摇晃晃,我黑线地看着自己那两只毛茸茸的雪爪,无语了。
突然有一种想要撞树的冲动。老天,你还有眼么!!!
——纠结到阳光柔柔软软的时候,我心情一好,终于接受着这样一个事实——
我,才芳龄二八的夏笑若,穿越到一个目前我还不知名的年代--。
不过,穿就穿吧,有好多人巴望着呢。
魂穿我也不介意,更让我抓狂的是,魂穿还穿越到一只小狐狸的身上!那不是要成狐狸精了么!!!
想到这里,我感觉我的眼神都可以把天刺个孔了。
神哪,穿成鸟啊,蛇啊,小婴儿啊...我都不介意的。
这只狐狸,修炼了不就成精了么。唉...算了算了,如果长得可爱,还是可以接受的。
思及至此,便一跌一闪地走到旁边的溪流——呜...狐狸怎么走路来着?
那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欢快地奔跑,连这条溪也这么HAPPY,唉...我又心碎了。
凝视着水面映着的,一只狐狸,那是现在的我自己。
是一只玲珑的小雪狐,毛色雪白,却并不是雪亮的那种,而是真如同天上落下的雪绒花一般,还加上那一黑一红奇异的狐媚双眸。如果没有那浑身有一片没一片的泥泞的话,不知要掏多少人喜欢。
我惊艳的打量着这只小狐。
若是从前的自己见着这只小狐,无论如何都会欣喜若狂,天天向死党宣传的。可现在...黑线一条一条地...我在欣赏我自己么!变态还是怎么着!?
懊恼地伸出小爪子去拍那水面上的小狐狸,才发觉这小狐爪子竟脏得很,我可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这溪水倒是不深,我又看了一眼水面上映着的狐,瘪了瘪嘴,以前么...确实是不深的,可现在,这身高能算身高么,只怕是半米都没有。
没有意识的沿着溪水,逆流而走,才发觉,尽头原来并不远,抬眼就可望到,而我刚刚没有抬头。
溪的尽头,是一处很小型的瀑布?说是那种,可怕的瀑布,此处却不然。
那瀑布像丝绸一般缓缓倾泻而下,大概其后是光滑的石壁,并没有水花跃起。
冒着氤氲温暖的雾气,流进一个再浅不过的水潭,后流下一个亦是浅浅的沟,再成了那一条溪流。那溪水可是冰冷刺骨的,而这一汪浅潭却暖到心里去了,我不禁有些怔忪。
而后,我一下子恍过神来,对这个动物身体已经有些熟悉,于是我来了一个冲刺,将那如同丝帛的潭面激起无数片晶莹的水花,在阳光下一刹那的光耀如水晶一般动人。
哇噻!我还真像个从天上掉下的仙女耶,我自恋的情绪又开始泛滥,诗意也开始泛滥,张嘴欲要吟诗,却只能发出嗷嗷呜呜的声音。
天哪,才想起,我只是一只狐狸,一只小小的狐狸。囧!
自卑的耷拉下脑袋,却听一声轻唤,然后一个高大大身影挡住了我的阳光,而唤的是什么“慕怜公主”声音还有些喘息,有些急切和爱怜。我急忙侧过身子望向那个人,不会是打猎的人吧,而听声音却也不像啊(自认为)!
抬头望向那个高大的身影,却看到那好似发光刺眼的一袭白衣。
阳光太刺眼。迎着光,看不见他的脸。
美男?我睁大眼想让自己看清晰些,毕竟,现在这高度,想踮脚看也无济于事。
就在我专心致志,一根经地想要看清时,眼前更是一黑,一双臂膀将我湿漉漉的小狐狸身体抱了起来,我觉得脸上烫得吓人。望天...如果脸上没长毛毛的话,我现在的窘样岂不是被这人看了个遍?!靠!
“慕怜好徒儿,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为师了吗?”还未等我看清他的脸,便听得这一句。哇!他的声音好好听呀...
诶诶..不过他刚刚说什么?怎么一会儿公主一会儿徒弟的?看来穿越与BT总是不会分开的。
懒懒睁开眼。哇,好一个帅哥倾城啊!原来真有男人长这么好看啊,人家都只是在穿越书里面看见的咧!
尤其是他额上的六片花瓣,更让我感觉,这是个女的吧!我不禁咧开了嘴巴,色眯眯地欣赏起来。
“呵呵...”那酥媚入骨的笑声绝对让人有想犯罪的冲动!那笑得颤动的手顿了顿,突然恶狠狠地盯着我,“你不是慕怜!”只觉身体一轻,又一重,我重重的摔在了草地上,感觉身上五脏六腑都要被摔出来了,好痛!
大妈,搞清楚点,我可没说我是那个什么慕怜,这个慕怜跟我沾不上边啊,搞什么搞啊!
“说清楚,你是谁!?”
靠!老娘都还没问你呢!再说,我现在能说话么,囧!只能四爪刨地,朝着他的身影嗷嗷的瞎叫唤,为什么这个姿势这么像猫?哦,跟额家小猫学的。
美男又突然抱我起来,“说,你是谁,是不是茴织公主派来的?火气还挺大。”
我听地云里雾里,茴织,那又是谁?跟慕怜有什么关系?而且,什么叫派来的?我夏笑若除了长辈们,还听谁的话(还听上司的话...)!但是,这茴织总不会是这只小狐狸上头的人吧。
“看这毛色,你是慕怜,没错...”美男低低呢喃,“怎么好似变了个人...果然,如果放你走,你很快会忘了为师呢。”
背上一沉,“为师还真是舍不得你了...”美男轻轻抚着我的狐狸背。
我都能听见身上鸡皮小粒子一粒粒爆掉的声音,敢情这家伙比我还变态啊!
只见美男将食指点在我的眉心,指尖流光溢彩,却并不刺目,恍若彩虹,像是雪绒,一层层柔软地覆在了身上。
这样舒服的窝儿里,不打瞌睡实在是对不起观众。
双眼沉沉耷拉下来。
醒来后发现身上覆着被褥,置身金丝帐内,而房门却敞开着,也许是...那美男子出去一小会儿,光透过门前一片繁茂的树杈,有些曲折地照在被褥上,却将对面的房间看个清清楚楚,那金字匾额上写着:奇渊阁。房门紧闭。
我伸出手...露出一只手臂,素白如玉,仿佛能透出光来。身上也早已穿上了素色衣裳。
头痛欲裂,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当然,那个白衣翩翩的美男绝不会忘记。隐隐约约觉得,我不属于这个地方,而这衣服...?
我跳下床,走到镜前,皱着眉打量着那镜内的人,仔仔细细。
这...是我么?
娥眉皓齿,乌发及腰,明眸善睐,足以点亮夜空,身着素白色亵衣(睡.衣),掩不住姣好的身姿。自恋到自己看呆了一会儿。
我光着脚丫小跑到房门口。
“吱嘎”——一双素洁如瓷的手由内向外轻轻推开奇渊阁的窗棂。那双手的主人面朝太阳,阳光突然柔和地洒在那让男人妒忌让女人疯狂的脸上。他轻阖双眼,似在享受此刻的宁静,也许,每一天他很冷静很从容,但他不是神,他只有在清醒后才有这片刻安宁的假想。之后,他还是无时不刻都紧绷着每一条神经。
此刻,他直接忽略了在对门痴呆地看着他的那个女子——她占有了慕怜的身体,将慕怜的灵魂不知挤到了哪里。
怎么办?额前青丝无力地垂落,仿佛要将积压在心中这样久的苦闷化作一声轻叹。他并不爱慕怜,可慕怜是他的徒儿,亦更是他的棋子,他不能让别人,尤其是慕怜的王姐织璃坏了他密谋如此缜密的计划,他宁肯负天下人,也决不允许天下人负他。
......脑子里空白一片,记得昨日将这个陌生的小狐散去了记忆,只留给她应留下的记忆,可是,她从哪里来,若非人界,自己的法术是克制不住她的。是不是织璃派来的奸细,自己又为何散其记忆。不过,织璃那个女人,花招可真是推陈出新,多得不得了啊。
就在前日,本想绝地反击,扳回一局时,茴织竟然亲自跑过来,跪在地上求他的慕怜好徒儿,慕怜流着泪,眼中忧伤不言而喻,麻木伫立,无视正抱着自己大腿的亲姐姐茴织。她回过头漠然地盯着留有一指缝隙正冷冷凝视着她姐妹二人,他突然被这决绝的眼神刺痛。
那绝不是他慕怜好徒儿的眼神,那么不忍。
他知道,她已经忘记要收起那可笑的怜悯之心。
织璃用薄纱遮起哭肿的双眼正欲离开,慕怜眼便红了,忙跑去扶着织璃说,我送你,王姐。织璃轻轻点头。
哪知当晚他等至子时,慕怜竟还未归来,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真不该相信织璃那个贱女人,要知道,慕怜是多么信任,多么怜悯她的亲王姐,而她织璃却一次又一次地负了慕怜。
别说他不信她们俩是亲姐妹,就连慕怜每次与织璃针锋相对的每一次,慕怜哪一次不是在睡梦中流泪,梦呓着: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王姐?
直到昨日晌午,他遂是找着了他的慕怜。但是,她竟然是一个拥有慕怜的躯壳,却早已不是慕怜的灵魂的人。失望,总是这样大于希望。
如此也好,不用在担心会让慕怜难过,他会毫不犹豫的反击织璃,狙击一切蠢蠢欲动地想要争夺月妖的人,只属于他!不管她是不是慕怜,只要她拥有慕怜的躯壳。月妖只是他的,而慕怜是一颗多么好的棋子啊!
他轻阖上的双眼骤然紧闭,额前眉头快拧成了个“川”字。
“嘿!是你啊!”我略带惊喜地从他窗下跳起,脑海里却翻江倒海地挤满他那声叹息。
“......”白衣男子微怔,倒是忘了这“假慕怜”的存在。额前的纠结稍松开一些,微眯起狭长的丹凤眼,挑高了眉梢,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熟悉到都不能再熟悉的面容。相信?不信?一字之差,却难选矣。他终于不再观察,面朝太阳斜睨着笑若的头渐渐低下来平视着笑若,眼中多了一些玩味的笑意,玉白的面上挂着笑:“慕怜好徒儿,你醒了”。
哼哼!!越白的男人越腹黑!这可是我夏笑若总结出来的!
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低下头,双手是指很有规律地绕着打圈圈,而又听得他喊我“慕怜好徒儿”,心里颇为烦躁,迅速仰起头怒视着便脱口而出:“我叫夏笑若,可不是你那啥‘慕怜好徒弟’!”
随后便看见他由晴转阴的面孔,啊啊啊!!发黑了发黑了!我夏笑若今天不至于横死在此吧?!
“不论你是不是,无可置否,你所占有的身体是她——我的徒儿,月国公主慕怜!当然,更是一枚极好的棋子,若是她在此,我不会伤她丝毫。我想我这么说,你该懂了...”我看见他的脸由和煦转到阴冷,再从阴冷变成狠厉,没由来得打了个寒战。
公什么主咧,妖国的公主?是个人都不想要吧?!
还...棋子?
心里闷闷的,无可奈何地蹲下身子画着圈圈。
谁愿意啊!
什么棋子,搞了半天这厮野心是最大的!
为什么直接告诉我呢,是说明我的身份只是一枚棋子么?难道就不需要顾及我的感受么...好歹我拥有,不...是占有慕怜的,身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