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阴令》曲渐

10、鬼魅和被鬼魅（1）

　　昨天一夜好梦，所以开着他的宾士，载着卫大总裁的秦牧心情颇好，而坐在他旁边的人则是时不时的将视线在他脸上徘徊，专注而认真，但却又在礼节范围中。车辆行驶的十分从容，不紧不慢的在高速上按照最低的标准走。
　　“去哪，我们？”看着被甩在后面的牌子，上面的地名已经是靠近中原地带了，而且……这个人已经连续开车将近十二个小时，但看这样轻松的模样，根本就不需要休息什么的吗？“你不会累吗？”
　　没想到这个人也会偶然良心发现以下，秦牧脸上的浅笑变得深刻了些。“没什么，我现在吃饭也不过是来满足一下我的舌头，至于饥饿感，早就在我选择在地府工作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说着随手拿过车上放着的银质烟夹，叼出一根噙在唇间，扫了一眼旁边的人，将烟夹递过去。“抽吗？”
　　深邃的眼睛在秦牧的唇上定了定，薄荷的味道让他的情绪有些放松，鬼使神差的就接过来，拿了根女士十分欢迎的薄荷凉烟。手指轻弹便是点燃了一点温暖的明红，秦牧的眉眼在朦胧的烟中，显得十分柔和美丽。
　　“我们现在要去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恐怕我们开车还进不去，到时候还要走着进去，落后的要命的地方啊！”感叹一句，细长的眼睛眯着考虑着要怎么安排他的这辆宝贝车。
　　思来想去的没想出来，就一个电话拨过去找那个博学多识的梁飞宇，没几句话便将一切都能了解得透彻万分。扭头对卫临城道：“我们去把车停在旁边城市的宾馆停车长，然后做大巴去那个村子，当然要是卫大总裁你做不惯的话，后面还有驴车什么的，你会熬不住的。”
　　调笑的说着，让卫大总裁苍白的脸上出现的精彩的铁青色，夹着烟的手指抖了抖，沉声回答：“没关系！”里面的挫败不甘，让秦牧心情大爽，毫不吝啬的鼓励他。“真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总裁，驴车都能做，可见很贴近群众啊，这让我们这些生活在基层的人十分欣慰啊。”
　　呵呵的笑声飘荡在车厢里，那位成为笑料的卫大总裁手中的烟有些扭曲，而见好就收的秦牧也打开了车里的轻音乐，高雅的让人心情随着小提琴的声音慢慢面的平缓。其实卫临城也不知道，自己明明应该留在那座城市，一心一意的计划着怎么让他们死得更加愉快些，但现在却是坐在这个人的车上去什么深山老林超度一个根本就无关紧要的小丫头。
　　车子一直都没有加油，还能马力十足的在开了四个小时，退到车库的时候卫大总裁终于是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这车里放的是石油吗？”
　　“石油？”拍拍自己的车盖，秦牧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怎么可能，要使用石油的话，救我这样天天跨越半个中国的跑，那不就是烧钱吗，我可是穷人！”
　　钥匙在修长的食指上转了一圈，秦牧的身影在漆黑的车库里，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扭过来的侧脸，俊美的让人心惊。“那里面是人的血液，说准确一点是人类亡魂的血液，那些在地狱中受刑的人，他们流出来的血液就是我们车里的石油！”说完伸了个懒腰，轻快地和他开玩笑。“我们可是不怕有人偷我们的车哦，那些人拿到车的，基本上就是见到了一个充满这怨气的尸体，嘻嘻，很恐怖的！”
　　那种坏心眼的表情出现在秦牧斯文俊美的脸上，初期的有一种天真感，卫临城捏捏手里的银质烟夹，跟上秦牧的脚步。“喂，没烟了。”
　　“恩？怎么抽的这么快，我可是装了满满一盒，我就抽了一根，你居然全抽了！你不是喜欢雪茄吗？”
　　“恩，抽烟伤身！”
　　着他也敢说，究竟是怎样的不要脸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伤身？他一个鬼伤什么身？拿过空了的烟夹，晃晃，真的空了！叹口气也只能忍着了，除非……这个地方有他喜欢的牌子，不过可能性较低！
　　出了车库，看看黑了的天色，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明确的表明是晚上十一点了。晃晃手腕，上面平时安静的贴着皮肤的铜钱突然发出了悦耳的奏鸣声。卫临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辆蓝白相间的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司机的位置上，空荡荡的悬浮着两个带着血丝的眼珠，在秦牧上车的时候，里面还能看到和蔼的神情。帖子啊方向盘上的两只手抬起一只从他招了招手，闷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嗨小哥很面生。”
　　看出来卫临城脸色的紧绷，秦牧笑着上去打圆场。“呵呵，杜大叔，这个是地府分给我的打杂的，现在事情好多啊，新闻也越来越有危险性了，所以说有个打杂的，我这个文人也安全点。”慢条斯理的坐在卫临城旁边，和车上其他的乘客打着招呼。“恩？今天大家都没有工作吗？还真是奇怪呢，阎王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不压榨我们了？”
　　杜大叔呵呵地笑笑，车子开得飞快，瞬间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秦牧在车子离开的刹那，冲着车窗外诡异的笑着，那里有一双胆小怯懦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顺着秦牧的眼睛，卫临城目光阴暗的和上面的那个少年对视，然后不出意料的就听到一声惨烈的尖叫，在所有人都注视到他们的时候，杜大叔已经将车开上的黄泉路，车里的鬼魂原本还相互诉说着自己的生前，但当到达黄泉路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秦牧一下下有节奏的呼吸，让卫临城忍不住的想去看他。
　　“我们去地府做什么？”
　　“恩，去把我的烟给补一下，然后让你去见见你那些故去的人，还有就是……你的那些根本就没来得及降临人世的孩子，那些为你而死的女人……你果然是个害人不轻的人那，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你会在地狱的第几层赎罪？”
　　调笑的看着他，但却不小心被这个人深深地目光看的有一些怔愣，卫临城冰冷的手指十分轻易地捏住秦牧尖细的下巴。“你认为，我会认命的进地狱吗？阎王还不能怎样处理我，这一点想必你很清楚，否则也不可能都逃避责任的让你来和我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