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直播：影帝的Omega是野咖》乌乌喵喵

15、没有别人，只有你

　　两人骑着车来到菜市场。

　　作为知名度颇高的年轻影帝，即便是在这么个小小的菜市场，顾沉的出现也引起了不小的围观。几个正在挑菜的大妈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白菜都忘了放下。卖豆腐的阿姨从摊位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机已经悄悄举了起来。

　　好在节目组提前打过招呼，工作人员也及时维持了秩序，不然两人都没办法好好买菜了。

　　江屿走在前面，顾沉跟在他半步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看起来就像普通朋友一起逛菜市场。但摄像师的镜头捕捉到，江屿每次停下来看东西的时候，顾沉都会跟着停，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急不躁。

　　两人在水产铺前选海鲜。

　　店家是个叼着烟胡子拉碴的沉默中年大叔，围裙上沾着鱼鳞，手脚却很利索。水池里螃蟹正举着钳子互相较劲，虾在氧气泵咕噜咕噜的水泡里窜来窜去。

　　“刚才在公寓楼下你和姜蓁聊的那个，是真的？”江屿问。

　　他问得很随意，眼睛还盯着水池里的螃蟹，好像只是随口一提。

　　“嗯。”顾沉应了一声。

　　江屿斟酌了一下措辞，手指在玻璃缸边缘轻轻敲了敲：“那个，我讨厌卷入麻烦的事情，如果你有女朋友或者……”

　　“就这个。”顾沉指着其中一只大螃蟹对大叔道。

　　话落，他转头看向江屿：“没有。”

　　盯着江屿的眼睛，顾沉的表情非常认真：“没有别人，只有你。”

　　菜市场的嘈杂在那一瞬间好像被按了静音。江屿站在水池边，面前是咕噜冒泡的氧气泵，身后是讨价还价的大爷大妈，而顾沉就站在那些活蹦乱跳的海鲜和湿漉漉的地面之间，用一种过分郑重的眼神看着他。

　　江屿被他这样真挚的目光、犹如发誓一般的态度小小地惊讶到了。

　　似乎那一刻，他回答的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在对他做告白。

　　……太拼了，太敬业了。

　　这演技，这营业手段，高。

　　“哦那就好。”他别过眼，朝旁边的杂货铺指了指，“我到那边看看。”

　　反正是单身就行。

　　管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无所谓。

　　他们只是拥有过一夜情的综艺里的营业关系。

　　“不多问问？”顾沉叫住他。

　　“问什么？”江屿不解。

　　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顾沉的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失落。

　　那种失落很淡，像水面被风拂过的一圈涟漪，转瞬就没了。快得让江屿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顾沉：“没什么，去吧，这好了我过去找你。”

　　江屿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把手揣回兜里，朝杂货铺的方向走去。

　　【没有别人只有你，又又又磕到了！！！】
　　【死绿茶他这问的什么鬼问题，我男神哪来的对象！】
　　【嘶，江屿很勇啊，直播综艺竟然直接开口问自己CP有没有对象，直接聊爆？】
　　【还在磕的脑子冒泡儿，他俩明显是假的吧……】
　　【没错我沉哥其实私下里有对象，正是在下！】
　　【不是，是我磕的方式不对吗，我觉得很真啊，江屿吃醋，影帝真情告白不是吗？？？】
　　【前面的你清醒一点，这是综艺，都有剧本的！】
　　【剧本能写出“没有别人只有你”这种台词吗，编剧自己写的时候不脸红吗。】
　　【说实话，顾沉那个眼神，影帝也演不出来吧。】
　　【而且他为什么要失落啊，江屿没追问他就失落了，这合理吗？】
　　【不合理，所以是真的。】
　　【你们都在磕，只有我在意那只螃蟹到底多少钱吗。】
　　【我也在意，节目组给五百块够不够啊，那可是海蟹。】

　　海鲜铺子的老板将海鲜杀好打包递给顾沉：“小伙子，会整不？”

　　“嗯。”

　　“给人整好吃点，希望大大的，加油。”老板鼓励道，叼着烟的嘴角往上扯了扯，露出了一个过来人的笑。

　　顾沉低声一笑，接过大叔手里的海鲜：“承您吉言。”

　　他把袋子提在手里，朝杂货铺的方向走去。

　　杂货铺比水产区安静得多，货架上摆着各种干货和调料，光线昏黄，空气里混着八角桂皮的气味。江屿站在一排调料瓶前面，正拿着一个玻璃罐翻来覆去地看。

　　“买什么？”顾沉走过去。

　　“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直接吃的。”江屿把罐子举起来给他看，是一罐腌橄榄，“这个能当午饭吗？”

　　顾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把罐子从他手里抽走，放回了货架。

　　“回去做蟹黄面。”

　　“你说的啊，我不动手。”

　　“嗯。”

　　江屿得了这句承诺，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快了一些，跟着顾沉往收银台走的时候，脚步都轻了半拍。

　　两人一同回到电车旁时，正巧碰上刚抵达的陆骤和温虞。

　　陆骤推着电动车，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脸颊被冷风吹得微微发红。温虞走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袋蔬菜，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江屿双手揣兜，眼睛盯着地面正微微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

　　反倒是顾沉的视线朝陆骤看过去。

　　那一瞬，让陆骤有一种比路上的冷风还要冻的错觉。

　　“推着来的？”顾沉问。

　　陆骤：“啊？”

　　顾沉若有若无地朝温虞的方向扫了眼，颇为和煦地笑道：“跟着你不容易。”

　　“……”

　　陆骤再傻也反应过来了，顾沉这是在埋汰他呢。温虞走在旁边，他却没有骑车带她，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推着车走过来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他挤出笑容。

　　“嗯，江屿就不擅长伪装。”

　　“……”

　　这话像一根针，又细又快，扎得陆骤笑容差点没挂住。

　　【我敲！！！！！！！我就说，这还不是真的？？？】
　　【他真的超爱的！超大声！】
　　【转黑了，竟然仗着自己的咖位欺负别人，观感好差哦。】
　　【好走不送啊您嘞，陆粉少在这里碰瓷我沉哥！你主子就是表里不一！】
　　【不是，顾沉他这是在给江屿出头？】
　　【回前面的，是的，他在给江屿出头。因为陆骤之前在公寓楼下那副表里不一的样子。】
　　【顾沉这个人我了解，他从来不跟后辈计较，今天这是头一回。】
　　【为了江屿破例，你们品品。】
　　【品了，甜得我牙疼。】

　　两人说话的档口，江屿终于从神游中抬起头，跟面前的陆骤对上了眼。

　　他抬头望过来的时候，陆骤心头一跳，嘴巴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却听见顾沉说：“我看到前面有家奶茶店，想不想喝？”

　　“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江屿的目光唰地看向顾沉。

　　“前面拐弯的巷子，我们等一下可以顺路过去。”

　　“这还等什么，走。”江屿二话不说将电车解锁，抬腿跨了上去，并且还非常顺手地接过了顾沉手里的购物袋挂在电车前的置物钩上。

　　顾沉上车，张开手臂将江屿抱住，冲陆骤笑得更加和煦了：“我们先走了。”

　　话落，电车径自开了出去，留下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的陆骤。

　　他的身边，温虞转过头，嘴角往上一勾又迅速落下。

　　【哈哈哈哈，顾沉他竟然是这么狗的人吗！！！】
　　【绝对是故意的吧，醋了吧你小子。】
　　【剧本吧。顾沉怎么可能为了江屿去怼后辈啊。】
　　【前面的，你看他抱着江屿那个手，像是剧本吗？】
　　【那只手箍得那么紧，生怕人跑了似的。】
　　【而且他回头冲陆骤笑那一下，我看到了，嘴角那个弧度，嘲讽拉满。】
　　【顾影帝，你人设崩了你知不知道。】
　　【崩得好，崩得妙，崩得我呱呱叫。】

　　在奶茶店买了两杯热乎乎的奶茶，江屿将它们递给顾沉：“你拿着。”

　　他没急着上车，而是将手插进了兜里，冲他示意：“你把头低下来一点。”

　　顾沉不解，但还是配合照做，微微俯身。

　　随后，镜头里，大家看到江屿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耳罩。

　　那耳罩是深灰色的，毛绒质地，顶端还带着两只圆乎乎的耳朵，看起来像是某种小动物的造型。江屿踮了踮脚，把耳罩戴到顾沉的头上，仔细地调整了一下角度。

　　他似乎也被这造型吸引了。自己先是怔愣了一瞬，随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顾沉的头。

　　在他手掌落下的那一刻，顾沉瞳仁骤然敛起。

　　“哈，好帅。”

　　“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情趣play了。”

　　江屿收回手，注意到顾沉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后飞快解释道：“这样应该会暖一些。”

　　……大意了，他不该随便摸人家头。

　　这不太礼貌。

　　【哈哈哈哈我理解他，毕竟谁能抵挡得了狗耳造型的沉哥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这一年的糖分都有了。】
　　【家人们，是双向的！(爬行)(扭动)(分裂)(扭曲)(激动)(嘶吼)】
　　【江屿：质疑情趣，理解情趣。】
　　【死绿茶的爪子给我剁掉！！！！滚啊！！！！】
　　【前面的你冷静，他给他戴耳罩，他摸他头，这是互撩，不是单方面。】
　　【而且顾沉那个表情，被摸头之后整个人都傻了，笑死我了。】
　　【影帝的脑子：宕机。影帝的脸：面无表情。影帝的耳朵：红的。】
　　【看耳朵！他耳朵红了！快截图！】
　　【五年老粉作证，他从来没在镜头前这样过。他耳朵从来没红过！一次都没有！】
　　【完了，他超爱。我也超爱。我们都没救了。】

　　“送我的？”顾沉问。

　　声音里带着一点很轻的笑意，像是被人挠了一下痒处。

　　“礼尚往来。”江屿摸了摸鼻子，“礼轻情意重。”

　　在顾沉越来越灿烂的笑容中，他的脸也热了起来：“我现在太穷了。回头等我有钱了，再给你送更好的。”

　　别说那把吉他了，光是自己脖子上这条围巾，都够买一大箱子的小狗造型耳罩了。

　　“好。”顾沉直起身，高大的身影站在风里，“就这么说定了。”

　　冬日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像是沐在光里，犹如降临的神祇。

　　江屿看了一眼，飞快地把视线移开。

　　不能看，看了容易出事。

　　弹幕又是一片疯。

　　【就这么说定了，说定了什么，说定了以后还要互相送礼物吗！】
　　【顾沉站在阳光里那个画面，我截图了，当壁纸了，谁也别拦我。】
　　【江屿移开视线那一下，他心虚了，他肯定心虚了。】
　　【他耳朵还是红的，围巾都遮不住。】
　　【围巾是顾沉的，耳罩是江屿送的，这两人已经交换定情信物了，我宣布他们结婚。】
　　【太快了吧，才第一天！】
　　【恋综第一天就定终身，这才是恋综的正确打开方式。】
　　【隔壁陆骤和温虞还在推车走路呢，这边的进度条已经拉到婚后了。】
　　【别说了，张时和顾棠还在路上吹冷风。】
　　【四组人马，一组已定情，一组在暧昧，一组在推车，一组在罚站。】
　　【笑死，节目组这个分组，绝了。】

　　回到公寓后，顾沉做饭，江屿则去了卫生间。

　　门刚关上不久，经纪人林砚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江屿刚把手机举到耳边，还没来得及说“喂”，对面就传来林砚拔高了八度的声音，震得他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几厘米。

　　“那个把你标记的Alpha是顾沉？！”

　　林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介于震惊和崩溃之间的情绪，像是被雷劈了之后还没缓过神来。

　　江屿沉默了两秒。

　　“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现在全网都知道了！你上热搜了知不知道！词条是‘江屿被标记’，后面跟了一个‘爆’字！你那个防咬环掉出来的时候弹幕就炸了，后来你跟顾沉咬Pocky那段被人剪出来反复播放，现在全网都在扒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江屿靠在卫生间的门上，闭了闭眼。

　　“……那不是节目效果吗。”

　　“节目效果？你管你脖子后面那个印子叫节目效果？你当观众瞎吗！刚才镜头扫到你后颈的时候我心脏病都要犯了，你那围巾掉下来那一下，你知道弹幕什么反应吗！服务器都卡了！”

　　江屿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颈。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已经淡了很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是那两夜留下的，顾沉咬的。

　　“你给我说实话，”林砚的声音压低了，“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之前那两夜你跟我说是意外，好，我信了。现在你告诉我，这个意外是不是要变成连续剧了？”

　　江屿张了张嘴。

　　卫生间外面，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铁锅的声响，顾沉在炒菜。切菜声、油热了之后的滋啦声，隔着门板模模糊糊地传进来。

　　“我跟他……”江屿顿了一下，“没有关系。”

　　“你再说一遍？”

　　“现在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江屿，”林砚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肃，“我不管你现在有没有，你记住了，这个综艺是直播。你的一举一动都在镜头下面。你要是真跟他有什么，你得提前告诉我，我好做预案。你要是不想跟他有什么，你就离他远点。你现在这个状态，太危险了。”

　　江屿没说话。

　　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带着外面吹了冷风之后留下的薄红，围巾已经被他摘了，搭在肩膀上。耳朵尖那点粉色还没完全褪下去，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知道了。”他说。

　　挂掉电话之后，他在卫生间里站了一会儿。

　　外面传来顾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不太清晰：“江屿，面好了。”

　　江屿应了一声，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的时候，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终于消停了一些。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顾沉站在餐桌旁边，已经把两碗面摆好了。蟹黄面冒着热气，金黄色的蟹粉铺在细细的面条上，旁边还放了一碟切好的姜丝。

　　“洗手了吗？”顾沉问。

　　“洗了。”

　　“吃吧。”

　　江屿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

　　蟹黄的鲜味在嘴里散开，他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顾沉一眼。

　　“……你手艺还挺好。”

　　顾沉在他对面坐下，也拿起了筷子，嘴角弯了弯：“嗯。”

　　江屿低下头继续吃面，没再说话。但他吃得很快，一大碗面没一会儿就见了底，连那碟姜丝都吃了一半。

　　顾沉看着他吃，自己碗里的面几乎没怎么动。

　　弹幕又飘了。

　　【顾沉全程都在看江屿吃，自己都没怎么吃。】
　　【他那个眼神，我死了。】
　　【江屿吃得那么香，顾沉笑得那么宠，这什么老夫老妻日常。】
　　【蟹黄面，五百块，两个人，这个画面值五百块。】
　　【值五百万。】
　　【所以林砚那通电话说了什么，有没有人听到。】
　　【门关着，听不到，但江屿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复杂。】
　　【他知道网上炸了吧，现在全网都在搜他的标记是谁。】
　　【热搜第一“江屿被标记”，第二“顾沉江屿”，第三“防咬环”。】
　　【节目组赢麻了，裴风现在估计笑疯了。】
　　【何止笑疯，他可能已经在准备第二季了。】
　　【第二季还是这四对，我原地续费。】
　　【别说第二季，这一季我能看一年。】
　　【所以今晚那张床，到底怎么睡？】
　　【你问出了我一直在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