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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六,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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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和亲
离薛定出征已经过去了四年。薛定到达沙影城后,边疆战乱逐渐稳定,但偶尔还会有几个边疆小城爆发战争。这场战事持续了太多年,双方早已筋疲力竭。乌兰的可汗送来和亲书,替王子阿蒙求取秦娈公主。本来已经定好亲事的秦娈只得取消,前往乌兰和亲。常依向秦云请愿,自愿陪秦娈前往漠北。临走时,太后拉着秦娈的手,眼泪汪汪地诉说着此许琐事。终是自己的亲骨肉,不愿其远嫁乌兰。可战事当前,当以国家为重啊!
和亲的队伍稀稀拉拉地走了六月才到达沙影城。
守城的薛定一眼就望见了那浩浩荡荡的和亲队伍,以及骑着马跟在马车身旁的女孩儿。城门一开,将士们齐呼“恭迎公主殿下——”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回家的希望。
薛正骑马上前,似是要与常依交谈,可谁知她竟牵马转身,跑入了茫茫的大漠之中,只络他留下一个背影。这时,秦娈正好从马车上下来,看到的这一幕,解释道:“依依这次来好像是皇兄交给了她什么任务,过几天就会回来,物华你不必太担心。”薛定回子神,朝秦娈点了点头,又带着和亲队伍进城了。
秦娈到达沙影城第二日,乌兰的迎亲队人伍也到了。可令人恼怒的是,乌兰王子阿蒙并没有亲自过来,只是派了使者来接秦娈。乌兰这明显是不想停战。
“呜——”果不其然,战争的号角吹响,阿蒙带着乌兰大军正在向沙影城迅速移动......
“快关城门——快啊——“不知见谁喊了一句,大家都回过了神来,一起推城门,可是太晚了,乌兰的大军已经到城下了。
“嘶……”风吹得将士们的脸生痛,但又不敢懈怠,因为一但懈怠,他们背后的百姓都将死去。早在开城门时薛定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现在他知道了——太安静了,真的太安静了,一个迎亲的队伍,怎能不奏乐……
现在发现已经太晚了,薛定护着秦娈一路往城中去,乌兰的兵手握弯刀朝着他们直直的刺去,就当薛定以为这次躲不过去的时候,他听见了箭时划破空气的声音,面前的乌兰兵直直地倒了下去,这时薛定背后的秦娈睁眼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那乌兰兵的喉咙上插着一只白色的箭,一箭封喉!就当秦要想看一看是哪位射的时候,站在高处射箭的人已然站在她的身后,她听到了熟悉又冷漠的声音:“闭上眼睛,不要睁开。”接着又听见了几支箭羽飞出的声音。
风沙渐渐小了,露出了天边的太阳,薛定在边关四年了,对马蹄声极其敏感,他听见了城门外的马蹄声之刻警惕起来,身后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新来的队伍杀入了城中,薛定定睛望去,竟都是小时候在军营里教过自己武功的叔叔伯伯们。原来……原来她是去说服常于的旧部回归战场的啊!
七、底牌
本来常依不打算来沙影城的。母亲自//杀前留了一封信在桌子上,常依是在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的。母亲只留了三句一模一样的话:不要去漠北!
常依不理解,那是父亲守了一辈子的地方,为何不让自己去?是怕自己伤心,还是有危险?但当秦云和她说乌兰王子阿蒙的时候,她似乎明白了一点儿。阿蒙……原来他是乌兰的王子。太阳高高挂在天空,沙影城里正在进行战后重建。大部分的建筑都已倒塌,但有一座不算太高的茶楼还在。茶楼上,秦娈端着茶碗大口大口的喝茶,时不时摸一摸自己的心口,薛定静静地看着靠在门框上闭目养神的常依。“然后呢?怎么把姑父的旧部找过来了?”秦娈放下茶杯,探头问道。“然后啊……”常依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似是在放空状态,“没有然后,至于父亲的旧部,是我回到乡下一家一家地跑出来的。”“报——乌兰王子求见——”还未等群臣反应过来,门框前的人早已消失不见了。常依刚听乌兰王子“时就从窗户上飞下,足尖轻点了下摊上的棚,落在了阿蒙面前。“好久不见,长月那主。”他笑得肆意且张扬。“好久不见,乌兰、王、子!”常依说得咬牙切齿。
阿蒙听出了常依的愤怒,笑的更放肆了:“怎么了?谁惹咱们乖巧可爱的依依生气啦?”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常依盯着他。
“解释啊,要什么解释,事实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们后悔了,不打算和亲了,不行吗?”阿蒙看着常依道。
“好,好啊,那小时候的事呢?亏我那时以为你是来玩的,原来是提前和你姐姐刺探军情啊!”常依换了口气,“幸好那时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然怕是两国早就要开战了。”
阿蒙伸手要摸摸常依的脸,但她躲开了。阿蒙识趣地收了回手,道:“你等等我,等我大了大圆,带你回乌兰成亲。”
常依语气愤怒:“我不要跟你成亲,还有,最好赶快退兵,我们的军队也很弱的。”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阿蒙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轻叹:“放心,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阿蒙访城过后第三天中午,双方开战了。常依站在城墙上,手握着常于的旧弓,不知疲惫。她在等,等一个契机,等一个可以击败阿蒙的契机。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人先擒王,都是有依据的。常依看着薛定躲过阿蒙的一招又一招,一次又一次地寻找能伤到阿蒙的机会,她感觉她的心在扑彤地跳。
“阿定,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们一定要成亲啊!”她这样想。
常依刚回过神就看见薛定刺伤了阿蒙的眼睛,她直接从城墙跃下,朝着阿蒙飞去。这可是个好契机,绝对不能丢掉!阿蒙的眼睛被血糊住了,什么看不清。他只能靠听声来辨别方位了。常依抽出腰间的长刃向阿蒙刺去,阿蒙在边关这么多年,早就有了狼一般的警觉,拿着弯刀抵住了长刀。乌兰的弯刀又大又重,反震的常依的长刀险些脱手。她知道阿蒙强,可自己也不弱,虽然小时候父亲老在漠北,但母亲还是拜托一些父亲的旧部教她武功,还要求她熟读兵法。太阳渐渐落山了,黑夜马上降临。常依的攻速很快,薛定在场上撕杀这么久,早已脱力,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到最后,只剩她一人与阿蒙缠斗。
黑夜里一片漆黑。常依感受到了阿蒙的脱力,她攻速变得更快了,突然她感到了一束刺眼的光,是薛定举着火把来找她了。但由于她已经适应了黑夜,突然有一束光很难适应,手上的动作也就慢了下来。阿蒙却抓住了这个契机,用尽全力朝着常依的腹部刺去!薛定险些尖叫出声,却被常依一个“嘘”的动作给压了下去。常依知道,阿蒙没有力气了。果然,阿蒙直直地倒了下去。但刀还插在常依的腹部,血顺着刀缓缓地流下,薛定把她打横抱起,向城内跑去。但还是晚了,常依推着薛定的手,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轻声道:“阿定……对不起……”我……活还未说完,手便已经落下。薛定怔住,眼泪也不停地从眼角流下,他喃喃道:“不是说好等我八年吗……”薛定在漠北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生死,但当常依的手落下的那一刻,他的心好像碎了。他抱着常依的尸身,沉默地坐了一个晚上,直至第二天早晨才放开。
薛定早就觉得不对了,常依不足那种会违背长公主的话的人,怎会突然来边关?
薛定去问了秦娈。刚开始秦娈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但迫于薛定的眼神过于冷漠:“她和皇兄怎么说的我也不太清楚,但皇兄告诉我,依依是他的底牌,是能否停战的关键。”
八.退兵
第二天早,黄沙滚滚,遮住了远处的大阳。乌兰的大军又来了,但这次并没有打,只是停在了离沙影城城门十里外的地方。只有一辆马车到了城下。驾马的是一个年轻的少年。他下马朝着城门止的人大声道:“马车上为我乌兰国王子,由于伤病无法下车,今由我代为传话,”他顿了顿“乌兰愿与大周议和,但我们只与长月郡主谈。”
刹时,气氛凝重,将士们全都沉默了。站在城墙上的薛定望着那名少年,眼神空洞,好似在想些什么。良久,薛定才冲着城下的人道:“长月郡主昨日已战死沙场。”谁曾想,马车里的人突然出来,讶异道:“怎么可能?你莫不是在骗我?”阿蒙的眼睛上蒙了一层白布,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声辨位。
薛定语气冷漠:“昨日与你缠斗的便是她。”
阿蒙不敢相信,大喊道:“薛物华,你不要欺负我看不见,她才不会对我下手!”
薛定闭上了眼,语气更加冷漠:“昨夜你插的最后一刀用了多少力气你自己清楚,我都
不一定活得下来,更别说她了。”
阿蒙突然感觉浑身都冷,好冷好冷,他开始惊恐,随又笑道:“哈哈,不可能,我不信。哈哈,怎么可能呢?”他的笑声逐渐放大直至充满整个战场。
薛定知道他病了,他根据这些年乌兰内部的传说和常依的表现猜出了一些事情。他清楚地知道,常依是阿蒙的命,是他的全部。马车离去,停在了距离城门五里的地方。阿蒙手握了一柄弯刀,走了一段路,突然抽刀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滚滚黄沙淹没了血迹,也淹没了阿蒙。薛定站在城上,看到了这一切,他有些恨阿蒙,又有些羡慕,恨他老与大周开战,恨他杀死了常依,羡慕他可以放下一切,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乌兰,退兵了,但他再也见不到自己心爱的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