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痛》霧島川

25、崩溃 爱到天长地

　　苏念一直想找机会解释当年的事，可是每次提起沈凛都会转移换题。她也不再坚持，只好慢慢等沈凛接受。
　　不过她没想到还没等到她解释的那一天，意外就来了。
　　这天，罗平给她打来电话，
　　“你妈让我来劝劝你”
　　“有什么好劝的，我已经跟她说的够明白了。”苏念在当年就和罗平说清楚了，她不会和除沈凛以外的人在一起，后面罗平也表示理解，两个人反而变成了朋友。
　　“哎哪那么容易想通，年轻人有的不还是不接受嘛，你在哪，正好咱俩好久没见了，出来聊聊？”
　　苏念看着沈凛说今天要加班的信息，“行，那晚饭的时候你来找我吧，地址发给你。”
　　两个人约在附近的餐厅见面，吃完饭，两个人慢悠悠地散步，罗平把她送回小区门口。
　　“听阿姨说，说你怎么就突然神经了。”
　　“你别听我妈的，她回来了。”
　　“谁，沈凛。”
　　“嗯，我也没想到，但是我觉得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我只能破釜沉舟。”
　　“没想到你还挺有勇气，我一直以为你性格挺软的。那你也不能说不同意就断绝关系啊，班也不上了。”
　　“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个工作，从小到大什么都听她的，这次我一定要为自己选，无论怎么样，我都不能再失去她。”
　　苏念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坚定，在她知道沈凛回来的时候，毫无犹豫地就做了这个决定，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渴望。
　　“那你也应该迂回着点，毕竟年龄大了，你这么刺激阿姨，再气出个好歹来。”
　　“你觉得有用吗，这么多年她一直软磨硬泡，一会撮合我们俩，一会又要给我介绍新对象，我真的已经不想再应付她了，她也应该学会接受现实。”
　　“哎，反正阿姨那有什么问题只能我多盯着，你既然做了决定，就好好坚持吧。”
　　“谢谢你，真的，一直以来都谢谢你。”苏念认真的看着罗平，这个男人并没有因为自己拒绝了他而记恨，也没有因为自己喜欢女人而另眼相待，反而一直帮着自己调节和家里的关系，她的感谢是真心的。
　　“咱们两个不说这些，你好好的就行。”说着罗平轻轻拍了拍苏念的肩膀。
　　回家的沈凛正好看到这一幕，看到两个人聊的这么开心，她的眼前闪回分手的那些画面，苏念说不爱她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沈凛觉得不能呼吸，艰难的往家的方向移动。苏念并没有注意到沈凛，过了一会上楼开门，房间一片漆黑。开灯发现沈凛孤独的坐在沙发上。
　　“怎么啦，怎么不开灯”，苏念走过去，发现沈凛泪流满面。
　　“怎么了你说话。”苏念急切地伸手想擦去沈凛脸上的泪水。
　　“别碰我！”
　　苏念被吓了一跳。
　　“你不是和罗平聊得很开心吗，怎么回来了，怎么，他没约你晚上一起睡？”沈凛冷笑。
　　“你在胡说什么？”，苏念反驳她，突然意识到沈凛是不是在楼下看到了。
　　“他只是来找我说家里的事，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呦，现在说没关系了，翻脸不认人了？苏小姐一如既往的冷酷啊，不知道他听到你这么说会不会伤心。家里的事，什么事，你们两个不会是吵架了你才想起来找我吧。”
　　“你别这么说行吗，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我。”
　　“为什么你不清楚吗！你当初怎么说的用不用我提醒你！现在装什么失忆！你是不是太闲的，所以拿我取乐，说不定你们都结婚了吧，找我调剂调剂生活？还是他不能满足你，你来找我玩玩而已用完就扔，也是，这不一直是你的惯用伎俩吗！”
　　“我当时那么说不是真心的，你听我说...”
　　“真心？你有真心吗，我真的太蠢了分不清你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当年我哭着求你别放弃我，我做什么都愿意，然后呢，然后你说了什么，你说你有多后悔，我们根本就是没结果的。早知道大学有机会谈更好的，当初就不应该和我在一起。你和我在一起只是觉得我对你好而已。”
　　沈凛边流泪边质问苏念，她觉得自己真的要喘不上气。
　　“我真怀疑你再次出现是不是就为了耍我，看看我是不是还是像落水狗一样抓住你不放，是不是就喜欢看别人为你要死要活的，看我可怜的样子你很得意是吗。还是你觉得我傻，只有我会这么死心塌地地对你好，对你百依百顺，你把我当个人看吗？苏念，我到底欠你什么，你这么对我。”
　　“阿凛，我爱你，真的，相信我，我只爱你。”苏念试图去抱沈凛，却被一把推开。
　　“别这么叫我！让我觉得恶心！相信，你拿什么让我相信？”
　　“你是不是想看我被你折磨的有多惨，好我告诉你，你知道吗，你离开我以后，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我害怕我睡着的时候你想我了给我发消息，我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错过了什么机会。每每想起那些事我都会心痛，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离开我，还说那些话，但我又怕忘记，一点一滴我都想记得，所以我只能不断回想，不断痛苦，也总比忘记要好。我恨你，有的时候我都分不清是恨你更多还是爱你更多，我也恨我自己，恨我没办法，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想你。”
　　沈凛已经完全应激。
　　“你是不是就想听这些，听我爱你爱到想死，恨不能同归于尽，这样你就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了，现在你听到了，你走吧，滚！”
　　沈凛打开门用尽所有力气，一把将苏念推出门外，关上门，顺着墙滑到地上，失声痛哭，她这辈子的眼泪都要为苏念流尽了。所有人都在向前走，只有她停留在被苏念抛弃的20岁。
　　为什么，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再勇敢一次，再相信一次，为什么又让她看到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让她再次陷入痛苦。
　　她翻出放在角落里的酒，那是她和苏念偶遇那天买的，不过当时理性还是战胜了冲动，她不想就此破戒。
　　但现在她太痛了，自己的心就像被人反复挤压揉搓，痛的用手拼命砸墙，她需要麻痹，需要忘记，这种痛苦真的要将她吞没。
　　等她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
　　陆雨伏在她的床边，感觉有动静，于是抬头看到沈凛已经醒了。
　　“第二次了，你还想怎么样，威士忌对瓶吹，要死也不用选这种方式吧！”
　　“你又救我一命”，沈凛看到是陆雨，也不奇怪。
　　“你至于吗，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下次喝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好啦好啦，我都这样了你就少说几句嘛，你怎么把我弄来的。”沈凛的记忆已经断片。
　　“还不是她拿你手机打电话给我，说你受了什么刺激，可能要出事，她没拿钥匙，让我过来，我要不来捞你你这会说不定都见阎王爷了！”
　　沈凛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突然觉得头痛，胃里翻江倒海，她忍住没吐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
　　“不说这些了”，沈凛想问现在苏念人在哪，又把这个想法按了下去，何必去问呢，自己也不想见。
　　“行，你们的事我管不着，尤其是她，但你别作死，再有下次我真不会搭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沈凛摇摇头。
　　“问你也是白问，等着吧”，陆雨穿上外套出门。
　　沈凛看向窗外，昨天的记忆停留在回家，吵架，之后的事情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只觉得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