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痛》霧島川

20、怀疑 以前你不是

　　沈凛半靠在床上看到苏念打完电话进来，看脸色就知道她妈妈一定是又在逼她。
　　沈凛忍不住问，“怎么啦。”
　　苏念摇摇头，沈凛把她搂在怀里，苏念紧贴着她，开始抽泣，直到打湿了沈凛胸前的衣服。
　　沈凛有些慌乱，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紧紧抱住她，轻轻抚摸她的背。
　　可是沈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开始出现一丝焦虑，苏念越不说，她越担心。
　　苏念当然是不会告诉沈凛，她妈妈已经暗戳戳的想给她安排相亲的事情。
　　如果沈凛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发疯。她也是在没有力气敷衍完自己的妈，再来安抚沈凛。
　　只好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

　　只是这天，沈凛看到一个男人开车送苏念回来。
　　“谁送你回来的”，沈凛一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能是亲戚朋友之类的，她也没多想。
　　“一个朋友”，苏念的脸上出现一丝紧张，尽管很快就消失了，却还是被沈凛看出来。
　　“是吗”，沈凛的语气有点严肃，她觉得并不是那么简单。
　　“嗯”，苏念没敢看她。
　　沈凛轻轻把她的脸掰过来，“说实话。”
　　苏念眼见是瞒不住，只能把最近她妈妈非要让她回家给她介绍对象的事情告诉沈凛。
　　沈凛压住自己的怒火，她知道苏念的压力很大，自己也不应该对她发脾气。
　　“他是谁，你们见了几次？”
　　“是我妈介绍人认识的，叫罗平，没见过几次，之前回家的时候第一次一起吃饭，后面他来学校给我送东西见了一两次，这次我从家里回来，他非要开车送我”，苏念小心翼翼。
　　沈凛实在是憋不住了，“都这么长时间了我才知道？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我！”
　　苏念有点被她吓到，“阿凛，你冷静点，不是我不想说，我就怕你这样。”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说！”沈凛看到苏念红了眼，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不拒绝。”
　　“拒绝了，你相信我，但他妈和我妈是朋友，也不能闹的太僵。”
　　“这是第一个吗。”
　　“嗯嗯，只有他一个，我已经拒绝了很多次了，可是他有时候还是以转交我妈给我的东西的名义来找我。”
　　沈凛脸色铁青，苏念从未见过她这样，她双手捧着沈凛的脸，“相信我，好吗。”
　　沈凛看着苏念噙着泪水的双眼，开始心软，只好把自己的情绪憋回去。
　　“好啦，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生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是你不相信我吧。”
　　“我哪有，我怕你担心”，苏念揉了揉眼睛。
　　“你不说我才担心啊，你以为我猜不出来每次你妈给你打电话都说什么吗？我觉得你不想说，所以我才没问，但是我也担心你什么都憋着，为什么不能说给我听，哪怕只是宣泄情绪也好，我担心你也是因为我爱你啊。”
　　苏念看着沈凛，她觉得自己好幸运。
　　“你为什么哭都这么好看”沈凛忍不住亲她。
　　“干嘛你”，苏念却没有推开她。
　　可是这样真的能打消沈凛的疑心和苏念的顾虑吗？苏念总觉得再这次事情之后，沈凛粘她更紧了。
　　苏念上下学沈凛都要陪她一起，两个人不在一块的时候，沈凛也经常发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苏念想多了，她向沈凛多次表明自己不会背着她和别人联系，如果有都会全盘托出，沈凛答应的很好，可是苏念觉得尽管这样，沈凛也并没有安心。
　　有时候苏念觉得沈凛粘的太紧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苏念有点生气。
　　“怎么会，我只是离不开你，不行吗。”
　　“沈凛，你要有自己的生活，就算现在我们能一直黏在一起，可有一天上班了不还是要分开，难道你绑着我一辈子？”
　　“不行吗，要是我们能缝在一起就好了。不如以后你别去上班了，就在家等我。”
　　“等你干嘛，等你打猎回来。”苏念有点被气笑了，“万一要是你被别人勾搭走了，我不更是人财两空。”
　　“不会的！我可不是这种人！我对你的爱日月可鉴！”沈凛拍了两下胸脯，太过使劲，把自己拍的咳了两声。
　　“那你怎么就觉得我是这种人。”
　　“我没有！这不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吗。”
　　“说真的，阿凛，我觉得你和我在一起，你变了。尤其这件事之后，总感觉你有点疑神疑鬼。我在想是不是我们在一起没有让你变好，反而成了你的负担。”
　　“不会的！就算是负担也是我心甘情愿背的！”
　　“那你也要为你自己的未来打算，你要做什么工作？有什么目标？你要留在这还是去其他地方，你想好了吗。”
　　“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就随便找个程序员的工作就好啦，其实我干什么都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苏念摇摇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很有想法的，可是你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我现在也有想法啊，我的想法就是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的爱你。”
　　苏念看着她，心里觉得甜蜜，却又暗藏忧心，她当然希望沈凛一直爱她，可她怕沈凛的生活里只有她。
　　这也会让她觉得沉重，就像她妈妈一样。
　　“那你呢，你的未来有什么打算”，沈凛反问。
　　“我？”，其实苏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觉得她甚至都不足够了解自己。
　　“那你想走吗，不如我们一起走，离家远一点你妈就管不到你了。”
　　走，走哪去？走到哪里这里不还是她的家，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再说了，她真的可以那么残忍的撇下她妈吗。
　　“我说认真的，去一个你想去的城市，我们开始新生活不好吗，或者，要不要去日本？反正我爸妈最近在那边做生意，去了也不算无依无靠。”
　　苏念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她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做选择，她是矛盾的，一方面她厌倦妈妈的控制，另一方面她又害怕自己真的选择离开这，又承担不了变化和风险。
　　“每次都是这样”，沈凛看苏念迟迟不出声，有些抱怨。
　　“阿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苏念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
　　沈凛也不说话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苏念百依百顺，只是让苏念做出选择就这么难。
　　沈凛当然也可以选择想去哪里去哪里，想干什么干什么，可是她不愿意承认，心里却清楚，苏念是不会跟着她的，只有她贴着苏念的份。
　　她突然有些疲惫，苏念的态度，让她觉得她的努力收效甚微。
　　“苏苏，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点累，好像从一开始就只有我主动，一直是我一厢情愿一样，当然这样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不想让自己失望，可是有时候还是会失望。”
　　“怎么会是你一厢情愿呢...”
　　“可是你很少主动说喜欢我，爱我，每次我说到以后的事情你都不回答，就好像你从来没想过。”
　　“我本来就不善于表达，这你是知道的，我已经比以前主动了，总不可能一下就变成你期待的那样吧，而且每个人表现爱的方式又不一样，你不能只用你的标准判断”，苏念也有些激动，她觉得沈凛在误解她，“这不公平。”
　　“公平？我又期待什么了？我只希望你计划的时候能把我一起计划进去，我只是希望你能坚定选择我。你以为我想每天都猜你的想法掌握你的动向吗，光是这些已经让我精疲力竭，哪还能有精力做别的事。我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也不在乎亲朋好友怎么看待，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在乎！”苏念脱口而出，沈凛愣住。
　　对啊，自己不在乎，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沈凛，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开明的家庭环境，让你自由，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但是拜托你也想想我的处境，我确实没有你那么有勇气有主见，可是我和你在一起，已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一边是你，一边是我妈，我真的进退两难。”
　　“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也难免贪心，我想让你更在乎我，我有错吗？我只是觉得我一直在等，等你更爱我，等你有时间，等你慢慢打开你自己，我也在忍，忍住不提要求，忍住不给你增加压力...”
　　“你还要让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最近真是吵了太多次了。
　　两个人不再说话，也不再看着对方。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苏念突然又说了一遍。
　　“你也知道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为了配合你的时间我不社交不聚会，我想有更多的相处时间所才想搬出来住，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倒是我该问你还想要我怎么样！”，沈凛越想越生气。
　　“是我逼你这么做的吗？是我逼你吗？”，苏念流着泪质问她。
　　“好，是我自己贱，我犯贱做这些行了吧”，沈凛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不如我们分开一段时间都冷静冷静吧。”
　　苏念瞪大眼睛看着她，她没想到有一天沈凛会说出这样的话，沉默了两秒，“好，这可是你说的。”
　　她拿出行李箱飞速收拾，沈凛看到她这样子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但是她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要硬气一回。
　　所以她就只是盯着苏念，一直到她拉着箱子冲出门去。
　　沈凛坐在沙发上放声痛哭。